月羽从对面车窗的玻璃中看到了刺向自己后背的利刀,忙乱之中想转身反击已是不容许,千钧一发之际能做的就是侧身闪避,尽管月羽反应很快、很及时,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冰冷的刀锋在他手臂上划了一下。
不待背后的敌人有进一步的动作,月羽转身的瞬间叩响扳机,一声枪响过后一个人连人带刀被他从半开的车窗外硬是拽进了列车里。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周围的乘客都傻了,只知道愣在那里。
月羽一脚把刀踢开,冷眼看着地上那个被他用枪打中下腹折断了手的蒙面人,正想弯腰揭开他脸上的黑布看看庐山真面目,腰才刚弯下窗外又跳进一个蒙面人,这人举刀就向月羽砍去,月羽一声冷笑,下手一点也不留情,一枪毙命。
窗外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有两个还想爬进来袭击月羽的蒙面人一听到这个哨声,立即就想撤退,他们想走,月羽却不让他们走了,一枪一个把他们解决。
月羽正想追到窗边看看外面还有多少人,才刚抬起脚,灯光闪烁了两下熄灭了,随即窗外也跟着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让原本就恐慌不安的乘客全乱套了,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
乘客们的喊叫声、小孩子的哭声,打脆器物的碎裂声混杂在一起,让月羽根本无法确定偷袭自己的蒙人面是否还潜伏在周围。
混乱的黑暗中,点点五颜六色的光点忽然亮了起来,格外的惹眼。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窜入了月羽的脑海,夜光蛊,那些光点是夜光蛊,他终于知道了那些村民为什么要给他们锦囊,也终于知道凶手是谁,是那山村的村民!
思绪豁然开朗,屠杀开始前,灯光无一列外地熄灭,列车陷入黑暗,夜光蛊就是用来锁定目标的,黑暗使人方寸大乱,更加方便杀人,不同颜色的锦囊里夜光蛊颜色也不一致,那些人是分类杀人,就好像他身上带着蓝色夜光蛊,那自己就是那个全叔的目标,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然而,为何那些村民要屠杀乘客?为财还是另有所图?
黑暗让恐惧在无形中加深了,乘客们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他们只能带着恐惧等待死亡,等待被人残忍杀死,有些乘客开始憎恨起来,恨为什么是他们被杀,他们跟那些杀手素未谋面无怨无仇,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他们?为什么他们就一定要这样被人杀死,连自己葬身何处都不知道?于是这些心生愤恨的乘客开始大叫起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凭什么他们可以这样屠杀我们?我们要自卫反抗,杀了他们!”
蓦然的大吼让乘客们心中一震,纷纷呐喊起来:“对!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让他们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直贼娘的!”
“他妈的,一定要慢慢折磨他们!”
“破腹挖心,凌迟处死!”
群情激昂的乘客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怒骂起来。
“大家不要慌,谁有照明工具?”
“我有!”
“我也有!”
……
应答声此起彼伏。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一束光在黑暗的车厢亮起,乘客们还没来得及欢呼就听到一声惨叫,四周再度陷入黑暗。
“发生了什么事?”乘客们纷纷惊问。
接着又有一道光亮起,可是才那么几秒时间,伴随着一声惨叫亮光再度熄灭了。
“不好!大家小心,那些人混进来了!又有人被他们杀了!”有人高呼,原本稍微镇定下来的乘客再度混乱起来。
在一片吵杂声中,月羽静下心来思考。
刚才那几个蒙面杀手似乎是有目标地要杀自己,第一个人失败后,接下来的那几个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从前面的三次屠杀来看,这些人杀人应该是没有固定目标的,他们是用夜光蛊来圈定范围杀人,杀完列车上的乘客,接着杀幻境中月台上的乘客,一个小时后再重复杀人,仿佛设定了程序一样,然而为何他们会突然把目标转移到自己身上?难道他们不再按照规律杀人?还是说他们这次要杀的就只有自己,剩下的乘客还是会按照他们定下的计划进行杀戮,直到全部屠杀殆尽?
想到这里,月羽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到范小燕来找自己的事被他们发现了,他们以为范小燕对自己泄露什么,所以他们急于要杀人灭口,如此一来,不知道范小燕有没有事?是不是已经遭到杀害?
月羽小心地避开不知道是谁砸过来的不明物体,听着耳边连绵不断的惨叫声,是难过,是愤怒,还是无奈,他已经分不清了,黑暗中,因为乘客们自相残杀,或是被至今连半边脸都没看到的蒙面人杀死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这列车上最后能有多少人生还?这一场充满血腥的噩梦何时才能终结?自己能否再见到玄炫?
就连月羽也觉得有些茫然的时候,突然两只耀眼的火凤从窗外飞过,绚烂华美的长尾光芒四射,霎时间照亮了整列列车,原本黑暗的车厢一下子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愣住了,月羽微怔了一下,他的思维还没有转过弯来,手上已经开始动作了,趁着众人还在呆愣的那档子,月羽先发制人,把借着先前的骚乱混进来杀人的蒙面人一枪一个全部毙杀。
“想活命还不快把那些该死的混账杀了!”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声怒喝震得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反应快的人嗷地大叫一声随手抓起什么东西就往那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蒙面人扑过去。
形势优劣一下子倒转过来,一直担惊受怕的乘客们红着眼睛疯了一样围着那些蒙面人拳打脚踢。
“玄炫!玄炫!”月羽连声叫唤,他不会听错的,那是玄炫的声音。
叫了几声,一把熟悉的声音贴着耳边道:“快跳车!”
“玄炫?!”月羽惊喜不已,伸手就往旁边摸去,却扑了个空。
“快跳车!”
月羽来不及多想了,毫不犹豫地拉开车窗跳了出去。
……
“轰!”天崩地裂的一声,地动山摇,震得列车内的毫无防备的乘客七晕八素地倒了一地。
看着从中间裂开成两半的列车,月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强烈的气流逼得他忍不住倒退了几步,一抬头看到苍白无力的阳光,他不由得一怔,阳光?
14part13
尘土飞扬中,灰头灰脸的月羽有些狼狈地攀着俨然变成了废铁的列车爬了上来。
爬出来后,月羽才发现原来他们乘坐的那辆列车是在一条地下隧道中,而且列车根本没有前进,只不过是列车头前方塞了足足有五米厚的气垫和棉花,列车底部悬空,铁轨是在转动的,故在黑暗中觉得列车在前进而已。
要不是地面被劈开一条长长的裂缝,把里面的列车暴露出来,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地底下的玄机,不过那道裂缝也真够壮观的,足足有一米深,列车顶也被震裂成两半,其破坏力堪比地震,被震得眼冒金星、双耳轰鸣的乘客们□着趴在那里半天都不能动弹。
盯着那条深沟一样的裂缝深思一会,月羽猛然一个激灵,玄炫呢?
“玄炫,玄炫!”
“吱吱!吱吱!”
小花?
循着声音望去,远远看到玄炫如老僧入定般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月羽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
花栗鼠连爬带滚蹿上月羽肩膀,吱吱地叫个不停,月羽却没有心思理会它。
玄炫双目紧闭,脸孔呈现出一种灰白的透明,意识到他可能是在元神出窍,月羽不敢贸然惊动他,只能焦急地在一旁等候。
他小心地轻轻拭去玄炫脸上的汗水,对这个人的感情,竟来得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
玄炫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月羽混合着担忧和专注的紫色眼眸,心神不由得一晃,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话说。
“你没事吧?”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说出这句话。
月羽首先笑了起来:“你一声不吭就跳出去,我还真担心你会出事。”
“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说了。”玄炫下意识解释。
月羽扶他站起来,玄炫这才注意到月羽的手臂正在渗着血,心莫名一紧:“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不碍事。”月羽不在意。
玄炫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月羽受伤的手臂上飘,“还是包扎一下吧。”
月羽眨了眨眼睛,含笑点头。
半公分长的伤口,丑陋而狰狞,玄炫手上的动作一顿,脸色微变,“你可知道伤你的是什么人?”
听出有异,月羽转过身来,“怎么了?”
玄炫神情凝重,“你看清楚他的样子没有?”
“他蒙着脸,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有什么不妥?”月羽偏过头去看自己的手臂,伤口不断渗出的液体不是鲜红的血,而是一种蓝绿色的液体,“中毒?”
玄炫道:“你中了尸毒。”
月羽脸上却无担忧之色,“尸毒?为何流出的液体是蓝绿色的?染在衣服上的可是血迹。”
“未扩散之前伤口流出的鲜血会占了大部分。”
月羽眨眨眼,“你的意思是现在尸毒扩散了?”
玄炫点头。
月羽伸手握住玄炫微凉的手,柔声问:“你这么紧张,是不是这个尸毒不好治?”
玄炫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是关心这个登徒子,他别开目光,道:“找到伤你的那个人就不是问题。”
“他被我杀了。”
“那他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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