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手们!!!准备!”马拉爵士抽出长剑大声怒吼,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同时拔出武器换成了进攻的姿态。
“尹丹!带领弓手队伍在中间打前锋!”希赛兰王子的半身全都是血,他勒住马缰举剑大喊道:“德克,带领你的部队高举盾牌做掩护,曼斯,你负责掩护右边!聚齐!聚齐!月桂花王冠的勇士们!跟随你们的国王!击破背叛者所带来的黑暗前进!!”他高喊着往马拉爵士的方向驶去,随着他的命令所有的士兵们都振奋而发出了如雷贯耳的怒吼和有序的整理了队伍。
“跟随国王陛下!!”马拉爵士举剑高喊,成千上万的士兵们在后面跟着他发出了撼天震地的怒吼:“希赛兰陛下必胜!!必胜!必胜!!”
在这同时,城墙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亚达噶皇城的弓箭手们。
弩弓为先,由两位士兵准备箭矢及射向敌人,后面则是手持长矛和盾牌的士兵们在整齐站立,在城墙的边缘上整齐地准备而瞄向平原前的军马们。
一阵阵抑扬顿挫而洪亮有力的鼓声如滚滚巨雷一样的响起,震彻了天边的曙光。
“弓手们!预备!”从西边传来了月桂城的守卫司令的声音:“死守你们的位置!不许让敌兵踏入盾牌之城一步!!为了女王陛下!捍卫你们的位置!”他的声音被一波胜过一波的士兵们的怒吼而回应:“胜利胜利!永伴女王陛下!胜利!”
“陛下!”城墙下,马拉爵士向希赛兰逼近,递上了盾牌和头盔,他脸上除了兴奋之外更有焦急和担心:“请务必退到队伍中心,由我等保护陛下!”
希赛兰摇摇头:“派人守护王妃等人,我必率领所有人,成为第一个踏入皇城之人!”他迅速地穿戴好了盔甲,夺过了身边旗手手中的旗帜和号角,向前冲去。
在这一霎那,太阳终于离开了地平线而高照于空中,苍穹染上了血腥的红色。
“冲——!!夺回我们的城市!前进!”希赛兰一马当先,德克和马拉爵士在他左右紧跟着,手中旗帜在风中凛然飘扬,他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翻滚,仿佛追溯到神话时代的祖先们的英勇之血在体内复活起来,他拔出了腰际的长剑高举起来,剑刃顶尖反映着银白刺眼的曙光,像是带领着众人的星光,率着众人走向胜利和永恒。
他的身影在金光的笼罩下恢复了尊贵无双的英姿,仿佛那个赢弱多病的王储从未存在过一样,他高举白色银边的月桂花王冠旗帜,吹响了手中的号角,那声音犹如从大地深处传来,是唤醒所有男子汉心中的热血奔腾的振奋怒喊,回应它的,是由西西里群岛和利昂山谷的军队里所有的号角和鼓声,它们仿佛波浪汹涌的暴风雨一样地雷鸣,震得平原上的草坪和道路都微微颤抖,千军万马咆哮着、怒吼着、奔腾着往白色城墙冲去。
星光纪元之金黄元代,1635年4月12日,离最后一场战火有344年距离的亚达噶皇城,终于迎来了第一场战争。
第56章
如果诸神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会是什么?
他记得小时候父亲在床畔讲完床头故事之后,总是会笑着这样问。
“希望明天不下雪,这样就可以去打猎了!”
“希望穆尼可以生出健康强壮的小马。”
“希望姐姐不要再生病了。”
“希望我可以比曼达拉师父还要厉害!”
“希望我可以早点长高,可以去山谷里和神骏们住在一起。”
“希望……”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自己的回答都是不一样的,直到十岁的时候他说,希望诸神可以赐予雅鹿山谷永远的阳光与和平,让神骏群和族人们健康而宁静的生活。
父亲叹了口气,但终于退步把他送进山谷开始训练。
他一直没有明白那叹息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今天。
回想起来,父亲是在叹他的天真和盲目,没有一个人应该把希望存留在诸神哪儿;所有的力量都应该来自本身的坚强。
只可惜他明白地太晚了。他在睡梦中非常不安的想到。如果整个家乡都被毁灭了,世上再无守护神骏群的勇士们,他又要怎么挑起这个罪名的责任?让北陆上的白色神骏被亚达噶城的军队自私为己,他们的守护神丁利安恩会撒手不管吗?会任凭他们毁灭在历史的洪流中被人遗忘吗?
到最后留下的是什么呢?
歌谣?诗歌?传说和故事?
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大地上将再也没有白色神骏的有力勇猛的马蹄声,如洪流一般轰轰奔跑而过,神祗存在的唯一证据也将被抹灭掉。
他被老鼠咬住脚趾头的刺痛给惊醒了起来。
睁开眼看去,四周都是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火把的光芒从外面照耀而进。潮湿又闷热的空气让全身不断出汗,他感到背上一阵刺痛,摸索着拔出了三根针头。“竟然对我舍得用这么强的麻醉……”丹安喃喃说道,伸直了酸痛麻木的腿,费力地站了起来。他把头从囚牢的栏杆探出去,外面的走廊毫无一人,只有在尽头之处可以听见守卫的士兵们嬉闹聊天的声音,随着淡薄的清新空气传来。
月桂女神皇宫的地牢,没想到自己会有进入这种地方的一天。
他的动静惊动了四处爬来爬去的老鼠,它们惊慌失措的钻进了身后的草堆,丹安抬头望向天花板,见极远的顶端有一小块圆形窗口,布满繁星和双月的夜空遥遥可见,真是极度残忍的建筑设计,专门让那些无法得到自由的囚犯见到这么遥远的憧憬。
“丹安大人……”忽然从墙角传来了细微的声音,巨人闻言转头,看到撒绯隐藏在黑暗之中卷缩成一团,他紧抱着自己的双腿,双颊上除了淤青之外都是一片苍白,他非常的害怕,正微微颤抖着看向自己。
“真抱歉,还是拖累了你。”丹安叹了口气说道。我没想到劳伦斯会监视我,也更是小觑了他的野心。
撒绯摇了摇头:“你没事就好。”他很努力的想要保持勇气,但颤抖着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你觉得我们……”出得去吗?
“再次获得自由的几率并不是很大。”丹安摇了摇头:“我不想骗你,孩子。”但我打赌劳里不会那么快就罢休,他肯定还会试图说服我,并且得到雅鹿神骏的统治权。“但只要我还活着,就还有谈判的筹码。”他左右观看外面的情景,不得不承认,月桂女神宫的地牢设计得非常坚固,而按照所嗅到的空气清新度来看,他们是在非常深处的地下,就算离开了这间小小的囚房,逃出去的机会非常渺小,更何况出去后还要离开整个皇宫。
“那么……我们是不是……死定了?”撒绯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勇敢点。”丹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安慰的话,因为他们的处境实在很糟糕。“你要相信总是有希望的。”
他知道自己在说屁话,这个少年恐怕难逃一死,他至少还有一个高贵的身份可以支撑,而且之前也安排了所有人马都逃出去,但撒绯只是一个渔村的孩子,每天如他一样的少年们为了更轻微的罪犯都上了绞刑,不要说他这样的逃亡之徒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向在擦眼泪的撒绯。
劳伦斯虽然在习武场上说的都是给他定的无须有的罪名,但他知道至少一部分是真的,如果里约克国王真在死之前下令去让人进攻黑鱼村的话,恐怕真的有隐情在内。
那是个比谁都在意名声的国王,因为自己即位之前犯了最大的弑亲之罪而不会让自己统治之下再犯半步差错,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去屠杀黑鱼村呢?
他看着撒绯浅蓝色的双眼,因为泛着泪水而更加晶莹澄澈,越看越觉得眼熟,却无法想起他是谁。“说吧,我不会怪你的。你到底有什么没告诉我?”
“我……”撒绯难堪地低下了头,在他的心里,丹安是因为他而受了连累才被关进这个地方,但同时他又不希望违背养父的叮咛和嘱咐。“我父亲说……”他搓着双手和指头紧张地满脸通红。
“是个男的就别吐吐吞吞的!”丹安皱眉说道:“到底是什么事?!”
“我养父说……”撒绯咬着嘴唇,一下子就把上衣脱了下来。
丹安往后退了一步,睁大眼睛摆着手:“你你你……你做什么!快把衣服穿上!我对男孩子没兴趣!”
“我养父说,我身上有印记。有人鱼的印记。”少年慢慢地转过身去,回头看向他说道:“因此我永远都不能让人看见我的背。”
“什……?”丹安不解地走上前去,他完全没搞懂这和黑渔村被屠有什么关联,因此走上前去想要看清楚:“人鱼的印……”在看清了撒绯背上的图案时,他猛然住了口,并且睁大眼睛靠近了对方想要看清楚。
“我是被养父捡到的弃婴,他说是在海边找到我的,很有可能和人鱼族有关系,在死之前,他一直叮咛我不要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背,除了他,你是第一个。”撒绯简单地解释道,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的丹安已经完全没有声响。
“你……”巨人的手指轻轻地摩擦过少年的背脊,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图案:“你是说……除了你已故的父亲还有我,就连你自己都没有看过背上的这个印记?”丹安发觉自己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他眨了眨眼睛再次靠近了对方的肌肤想要搞清楚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是啊,我们家乡没有镜子这种高贵的东西,所以我也很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