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的亲骨肉制成人偶干尸,用怨灵控制着他,这得是多么变态才能做到啊。
“他是个可怜的孩子,刚出生,母亲就死了。跟着我颠沛流离,到了四岁,又感染恶疾……都是我没用,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孤云鹤此时已完全没有了纵横一方的养鬼人的样子,语气里满是悲伤和自责。
“所以你就把他变成了干尸?带在自己身边?”我问道。
“我舍不得我的孩子,我把他制成了鬼童,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带着他了。晚上,我抱着他入睡,给他讲故事,我感觉到我还是一个父亲……”孤云鹤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跟我说。
不远处有喇叭声,有人来了,这时候,孤云鹤突然停住了讲述,道:“你帮我埋葬我的孩儿,我就帮你护送这趟镖。据我所知,还有一拨人马想要对付你们。”
“成交!”我没有犹豫。这趟镖的确非常特别,我想其中必定隐藏着很多秘密,有孤云鹤这个知道内情的免费劳力,我求之不得。
“委屈你进入头骨吧!”我打出引灵诀,将孤云鹤的亡灵和其他几具被我们控制的死尸体内的怨灵引入头骨之中。这头骨看着小,但里头却被刻下了阵纹,分成了很多区域,可以同时容纳不同的亡灵,保证他们不会撞在一起发生相互吞噬的情况。
“是鬼门镖局的荊然、徐浩兄弟吗?”就在我刚刚忙完的时候,从石头的另一面,传来了几个声音,三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向着我们走了过来。
“哎呦哟,我头晕……我昏死过去了……”这时候,我听到胖头在我耳边一通嘀咕。随后,他头一歪,晕倒在了我的背上。
“我们是。”我将胖头放在地上,一面答应对方一面暗暗戒备。孤云鹤说过,还有一伙人马对我们不利。
“幸会幸会!我是鹤大,这两位是我兄弟龙二、豹三,接到鬼先生消息,我们特地前来接应。”为首的那名男子向我道,三人的名字自然不是真名,而是在道上时候用的名字,我自然不会在意。
“多谢三位镖头。”我与三人分别握手,道:“鹤大哥,我师弟中尸毒了……”
“快,三弟,你背徐兄弟到我们车上,马上送他去医院。”鹤大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胖头,赶忙叫豹三背着他去车上。
“多谢豹三哥了。”我扶着胖头,将他扶上豹三的背,道:“得亏了三位兄弟相助,这下我们虽然走了分岔路,也不用怕时间赶不及了。”
“对,有我们兄弟接应,你们就放心吧。我们兄弟几个,对鬼先生的仰慕的紧呐,可惜却从无机缘见他老人家一面。若有机会,荊兄弟,你可得帮我们引见引见啊。”龙二向我道。
“好说,好说。大家都是朋友,龙二哥何必客气呢。”我说着,已蹲下身来,开始在地上挖坑。
“荊兄弟,你这是?”见我如此,鹤大、龙二俱是颇为不解。
“死者为大,我看还是让他们入土为安吧。”我在地拾起那鬼童干尸的躯体,又将孤云鹤的一些血肉捧了起来,扔在了坑中,用泥土掩埋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才向着两人道:“我们走吧。”
“好!”鹤大说着,随手拨了一个号码,十几个大汉便一起从石头的另一边翻过来,将挡着我们车的石块翻到了路边。
“路牌被人换掉了,我们来迟了。不然徐兄弟不至于受此重伤。”鹤大心里颇为自责,“也是这条路太过偏僻,附近又有高速分流,平日里很少有车辆通过的缘故,不然这孤云鹤绝不敢如此胆大妄为,公然破坏交通设施。”
我和龙二一先一后,走向我的车子,到达车门的时候,我腿一软,不由得打了个踉跄,几欲摔倒,旁边龙二眼疾手快,赶忙扶住我。
“多谢龙二哥!”我双手抓住龙二,道:“幸亏龙二哥,不然今日我非得摔一个大跟头不可。”
龙二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这样吧,荊兄弟,你跟我们一辆车,这辆我让手下人给你开着,一块到城里如何?”
我点了点头,跟着鹤大、龙二上了他们的车。至于豹三,则早就开着车送胖头去医院了。我虽然有些担心,但也没太在意。
靠在车座上,我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神秘的文青。先前大战的时候不曾察觉,现在想来,他就是曾经跟我交过手的那神秘人,不然他不会知道我的“御灵灭魂术”。
只是,他到底是什么人呢?若是对我们有恶意,为何向我们示警,又与我们一起对抗孤云鹤,且斩了鬼童,让我们取得这一战的胜利?
若说没有恶意吧,却又难以解释他为什么向我们出手,试图灭掉我们保护的亡灵。而且……我越想越不对劲,他突然出手,斩掉孤云鹤的鬼童,似乎也是有意的激怒他,让他狂暴起来向我们出手。是想借刀杀人吗?
借刀杀人。现在道上很流行这一招。我们亡灵镖师虽然跟亡灵打交道,但毕竟也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现代社会的法律法规和一些社会规则还是要遵守的。如果出手杀人,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而借刀杀人则不然。
孤云鹤先后用水鬼、车祸杀我们,又掐准了阴兵借道的时间,把我们往阴兵的刀口上送,都是借刀杀人。
那文青神神秘秘,难免不是在借孤云鹤的刀杀我们,也难免不是借我们的刀杀孤云鹤。只有这么理解,一切才都说得通。
只是,这就是真相吗?
一时间,我心里头乱极了。汽车在公路上奔驰着,道路渐渐宽敞起来。
越过边境,到了江西了!
“看吧,荊兄弟,前面就是我们兄弟的地盘了,到了那里,谁都逃不出我们的掌心。”鹤大指着前方,向我道。
“好,好,真是辛苦大家了。”我冲鹤大点点头。
“不辛苦。”鹤大道:“所以,你懂的。”
鹤大说话的时候,我感觉到什么东西顶在了我的肋骨上,是一把手枪。
“非法持枪可是大罪啊,鹤大哥,这玩笑开大了。”我伸手,想移开枪口,但鹤大却表情严肃,道,“鹤大从不随便开玩笑。荊兄弟,我们哥仨一向与鬼门镖局没有恩怨,此番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就请你在我们这儿多住几天,等时间一过,我们兄弟亲自开着车送你们两人出城,如何?”
“看来,我是不答应也得答应喽?”我道。
“是的。来,把你的手机交给我保管几天吧。”鹤大说着,向我伸出手来。
“拿好喽。”我将手机交到鹤大手中,道:“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我这手机里头,可有好几百话费呢,到时候若少了,我可不答应。这年头,赚钱,难呐!人心,靠不住呐!”
“赚钱么,也有容易的时候。比如请你荊兄弟到家里坐坐,这钱就哗哗到手了。荊兄弟,你可是我的财神爷呀!”鹤大笑道。
“那可说不准哟,我这人,五行缺丑,命里缺钱。你请了我去,没准钱没赚到,倒破了财了。”我淡淡道。
我和鹤大并排坐着,针锋相对。龙二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看着窗外,一句话也没有说。
第9章 绝地反击
公路两边次第有街灯柱子闪过。到城里了。
他们的车开得很快,在城里的街道上穿越,但却一直没有停下来。渐渐穿越了城区,开了郊外,是一片别墅区。
一幢幢别墅都很豪华,但却关着门窗,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人居住。真搞不懂这些有钱人怎么想的,好好的别墅,买了又不住。也许,只有钱太多了怕发霉了吧。
车子开到一幢别墅门前的时候,几个黑衣人迎了上来,替我们打开了车门。看得出来,这里是鹤大他们几个的据点。
鹤大将手机交给龙二,道:“二弟,荊兄弟就交给你招待了。”
龙二点了点头,几个手下立刻就就包围住了我,在龙二的带领下,往别墅里走去,身后,传来鹤大的声音:“荊兄弟,我这里已有龙虎山的道长坐镇,一些小手段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最后的两天一过,我们马上送你离开。”
我被软禁了。这是一间密闭的房间,有一盏灯,一张床,一台电视机,一个独立卫生间。此外,四个角落,包括卫生间,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如四只鬼眼一般,一动不动监控着我的一举一动。
几个黑衣人带着手枪守住了出入房间的要道,不远处,还有两个道士闭目盘坐,显然,鹤大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做了估计。
我没有问胖头怎么样。因为问了也是白问,我都这样了,胖头那里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给老子拿点吃的来!饿死了!”我感觉到十分饥饿,从昨日到现在,发生的时间实在太多了,我都没有好好的吃点东西。
不一会儿,龙二果然将吃的东西送了进来。不得不说,虽然他们软禁了我,但在吃食上,却没有亏待我,两荤三素,还有一小瓶酒和一大碗米饭。
我开着电视,喝着酒。电视是本地新闻,说是本地一所大学开展大学生下乡支教活动。新闻里还采访了一个叫艾玛的女学生和她的四个室友。
“你们去哪里支教?”记者问。
“榕树乡。”女学生艾玛似乎是第一次上电视,有些羞涩,告诉记者,榕树乡是本市比较偏僻的乡镇,她们就是想在那里帮助贫困地区的儿童。
“那什么时候启程呢?那里条件不好,你们准备好了吗?”电视台的记者关心的问着。
艾玛回答说次日就要启程,还说了些为了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