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男子(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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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蝎男子(完结+番外)-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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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些馅料,往准备好的面皮里一裹,叠了几下,一只馄饨成型。
  再准备好一大锅清水,将包好的馄饨往里一丢,水开过待其上浮,点些盐油便大功告成。
  正在几人吃得浑然忘我,望舒坐在一边淡定啜着凉茶,晴空之上忽然划过一道蜿蜒白练——她眯起眼睛,怎么看怎么觉得应该是仲晨的原身。
  九暄身为白龙,在天空中乃是白得耀眼。
  仲晨身为白龙,在天空中乃是白得哑光。
  望舒挑起一边嘴角,得出结论,“可真像面条鱼。”
  果不其然,院子上空金色光芒一闪之后散去,只剩紫衣二王子凭空而立。
  一夜未曾虚度,妖媚二王子神清气爽,一脸春风,与昨天初次到访时的哀怨冲天的男子判若两人。
  仲晨望见敞着大门的厅里几人围坐,手捧汤碗,并无人特地理会他,撩了撩头发,“真巧,我也还没吃。”之后落地,转身直奔“洗手间”。
  不久,二王子再登场,头发绾过,胡子刮过,又换了衣裳,先向望舒拱了拱手,才坐到餐桌前,神速吃净一大碗已经坨了的馄饨。
  “公主不管饭?”她放下茶碗,问。
  “我又不是她的面首。”食、色获得双重满足的仲晨分外好讲话。
  “别人可能觉得你是。”
  “就让他们觉得去吧。”
  望舒失了先机。
  其实也不冤枉,她忘了仲晨是外表混蛋内心流氓的龙渣一条,且渣得坦坦荡荡,表里如一,连他自己也并无丝毫避讳。
  二王子看见望舒神色不虞,主动推了台阶过去,“我问她想不想跟我走。她不肯。”
  “她知道你是条龙?”
  “我照实说了,虽然她并不相信。”二王子手指点点自己的太阳穴,“望舒,你对公主家事为何这么关心?”
  她瞥了一眼行舒,深吸口气,“她算起来该是我的姨娘。”
  仲晨盯了望舒许久,才叹了一声,“小九儿,看来我又惹了麻烦。”瞬间又换了副沮丧强调,“你也不提醒我。”
  九暄哂笑,“若是有言在先,很难讲你不会因为刺激一样寻上门去。”
  二王子瞠目,无法反驳,只得扶了额头,轻声道,“你总是拆我的台。”
  望舒小手又被身边行舒牵起,她咬咬嘴唇,“我与公主并无往来。她偏好如此,也无可置喙。若是因为仲晨你,大师和巫女再不来找麻烦,也好。”
  仲晨浅笑,“若是如此,放心。那二位短期内似乎不会露面。他们伤得都不大轻。”
  ——法海和尚被龙“套”了下,又从公主府领了便当,通常意味着短时内戏份不在,雄风无存了。
  “不过,此事终因我而起,再此向望舒你道歉。”仲晨起身,深深一揖。
  她也慌忙站直,对着二王子敛衽回礼。
  “那么,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二王子“狗牙”一闪,“今天能否不再吃辣?”
  望舒眨巴眨巴眼睛,仲晨已经抖了袖子,稳步出门,目的地再次直指院中茅厕。
  “忽然,老实说,我很佩服仲晨。”她按着心口,“和我姨娘……我略有不爽,但不得不承认,他免了咱们一些烦恼。”
  “你说他的手段?”羲和搭腔,挑着眉毛,弯着嘴角,抱着双臂,“若是如他一般卖肾求荣,我倒是甘愿野蛮暴力解决问题。”
  凤凰屡屡因刻薄而显得可憎的那张明艳俊脸,望舒头一回觉得如此养眼。

  半场休息

  皇上是个痴情人。在位十几年,除了皇后,身边再没其他妃嫔。
  当年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在宫里一场宴请百官和百官的家眷的酒席上,一眼看中了我的姑母。
  席散之后,太子一改往日的谨慎稳重,拉上自己母后,跪在先帝面前,那架势就是硬逼着自己亲爹指婚,不然就再不肯起来——若能娶相府家的小姐作太子妃,绝算不得辱没。
  大婚后,二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旁人见了,莫不赞叹这是皇家不可多得的一桩好姻缘。后来先帝驾崩,太子爷顺顺当当继了位。姑母封后,也跟着母仪天下。
  家里圣眷正隆,声望更胜以往。
  在看重多子多福的皇家,姑母虽然万千宠爱于一身,却接连得了两个皇女,没能生下皇子。好在前朝本代,出过几位贤明女帝,皇上痛快豁达,册立自己的长女作了太女。
  而姑母为后,自然时刻想着提携娘家,加上为保自己的女儿地位稳固,算着亲上加亲才最是妥当。
  我爹和姑母是一个娘所生。
  当年爹中了进士,去西疆作县令,遇到了我娘。
  娘抛了一族圣女不做,跟着爹,调职各地,期间,有了我。
  我生下来便有远超常人的灵力。
  娘很是欣喜,便将她掌握的巫蛊之术,全拿出来悉心教导我。
  后来爹调回京城,姑母召见,见了我便抱在怀里揉搓——我模样像极了祖父,她是真心喜欢我。能感觉得出来。
  她还特地吩咐奶娘抱了皇女过来给我看:还在襁褓里的小婴儿一脸褶皱,真丑。
  没过多久,爹又调了外任。等全家再回京城,那年,大皇女已经年满十二,我十六。
  姑母爹娘都让我和大皇女多多相处,想等她到了及笄的年纪再行合卺之礼。
  那个丑丫头?我不以为然。
  我向往的是爹娘这样的一见钟情,又情投意合的夫妻,而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不从的婚姻。即使带来无尽的荣华富贵又如何?我不稀罕。有法术武艺护身,闯荡江湖,劫富济贫,快意人生,焉知不能如庙堂之上勤政爱民一般名载史册?
  可当我不大情愿的去了在上书房,见到她,我就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一脸褶子的小丫头如今脱胎换骨变成了一只白皙如玉的瓷娃娃,还有对会说话的眼睛。
  我回过神,预备行礼。
  她顾不上礼数,跑过来,神情满是兴奋和期待,声音有些稚嫩,“哥哥免礼。母后说,我和哥哥好好相处,今后凡事若是不懂,就问哥哥。”对着我,她没用“本宫”自称。
  她今年才十二。她真的明白姑母嘱咐她这些话的深意么。
  不过我倒是从此甘愿进宫,每天在上书房里陪她一起读书。当然,同窗的还有出自京里权贵豪门的几位公子,能与皇室、太女联姻,对任何家族而言都是种不能抗拒的诱惑。
  她独独喜欢我,是全然不管旁人,只愿跟在我身后的喜欢。
  以她这个身家地位,没什么同龄人能和她推心置腹说说话,想是快憋出毛病,因此每天读书的间歇就拉着我事无巨细,念叨自己规律而无趣的生活:譬如换了个侍女,或者哪家的公子偷偷塞书信给她……虽说本朝对男女情事看得很开,但对着一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言之凿凿,诉说衷肠,这情景想来就委实扯皮了些。
  她继续自言自语,“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后来将那书信拿给母后看,一国皇后竟乐得失了体统。”
  她有银铃般的嗓音,听她说话很享受。至于内容如何倒在其次。
  转眼又一年春天,小丫头有天竟没和我主动闲话。
  她坐在一边,小脸粉嫩,胜过窗外正盛的桃花,又攥攥小手,不时还用余光偷偷瞄我。不一会儿,竟借口不适,早早告退。
  我有些担心。散了学,我便去东宫里找她。
  路上恰巧遇到姑母,明知我心急,身为长辈还特意买关子,绕了半天圈子,问我爹娘、叔伯、堂弟妹们景况,我一一回禀,但明显心不在焉。
  姑母这才笑靥如花,不慌不忙告诉我详情。我行礼告退,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姑母笑声竟愈发爽朗。
  小丫头见我来看她,很是开心。
  她从椅子上滑下来,“母后说从今往后,我就算……大姑娘了。若是再和哥哥像以前那么亲近,会不会……”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就有喜了啊。”
  这傻丫头。
  我哑然失笑,“姑母没教给你么?”
  “母后就知道笑话我,她不肯说。”她揪揪我的袖子,撅着小嘴,“那哥哥说。”
  你这让我怎么开口?
  万幸还是宫里掌管礼仪的嬷嬷给这丫头讲了个明白。我好不容易脱身。
  有一年邻国来了使节。
  皇上设下国宴款待。我自然也在奉旨赴宴家眷的名单里面。
  一向不大喜欢热闹嘈杂,便在御花园边角的凉亭里寻了个凳子坐下,静静读书。还没翻过几页,小丫头急火火的跑来,“哥哥,哥哥,”冲到我面前,像献宝一样,从袖子里摸出一只果子,“哥哥,这个我不曾见过。你呢?”
  我笑道,“没。”
  她颇为得意,“我拿了一个来咱们尝鲜。若是合口,我再向父皇去要。”
  我接过来,摸出绢子擦了个彻底,从这青皮果子上小心掰了块果肉下来,递回给她。
  她吃进嘴里,瞬时小脸抽成一团包子褶,“好酸。”
  “这个是专门摆来看的,成熟了皮就是红的。”
  小丫头闷气扁嘴,“哥哥骗人。你刚刚还说你没见过。”
  “我是没见过,可在书里读过。”
  她皱着眉头,坐到亭子的另一边,扭过头,再不肯理我。
  我凑过去,从袖中寻了什物,在她面前摊开手心,“我从西边商旅那里特地买了的新鲜糖果。嘴里可还酸涩?不如拿这个润润?”
  她大概觉得自己不该那么轻易就原谅我,就是不肯转头回来看我。
  我只好剥开糖块外衣,捏在手里,放到她嘴边。
  她猛地抬头张嘴吞下,樱桃般红润嘴唇无意擦过我的指尖。
  我只觉得从心里蓦地升腾起一丝异样,顺着脊梁直窜进脑中。
  女子十五及笄。成人礼之后,毫无意外,她就将成为我的妻。
  大婚那天我骑着白马,身后是绵延数里的仪仗卫队。她身着红服在东宫门口迎我。
  拜见父母,聆听圣训,接受百官朝贺。
  我只记得我们被礼官引着,走马灯一般满宫里时刻不停的转,见人磕头,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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