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地,麻烦便找上门来了,几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簇拥着一名衣着华丽的青年横行于市,摆摊的人看到后都恐慌地躲开。
青年大摇大摆地走着,满脸高傲地环顾着四周,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然后一切都似乎像演戏一样,青年见到海雅绝色的容颜后当下目瞪口呆,只差没流下口水,在和身后的大汉低声说了几句后,几人分开来将雾岛和海雅围在了中间。
“嘿嘿,这位漂亮的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家公子一起去玩一玩呀?”一名大汉贼笑着说道。
海雅因为害怕躲到了雾岛的身后,雾岛伸手护住她,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青年。
“看什么看!”青年被他盯得有点发毛,开始恼火起来,“我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你识相得话就闪到一边去。”
雾岛依旧不出声,也没有退到一边的打算,只是继续盯着他看。
“你……你找死!给我上!”青年终于恼羞成怒大喊道。
几个大汉不约而同地扑了上去,雾岛的手握住剑柄准备随时反击时。
“住手!”声音从众人的身后传来,及时制止了一触即发的打斗。
“雷汀公子,您的兴致真不错啊,出来逛街吗?”一名白发少年带着两名武士打扮的人排众而出说道。
名叫雷汀的青年被人打断正要发火,看清来人后急忙把到口边的话给吞了回去,换上一张笑脸:“是啊,是啊,惊动了您的大驾真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招呼手下道,“我们走。”再狠狠地盯了雾岛一眼,“你给我记着!”搁下一句狠话后便匆匆地离去了,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雾岛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说实话刚才如果不是那位少年阻止的话他早就把他们打趴在地上了,他倒对那位少年很感兴趣。
海雅则迅速地转过身去,深深地鞠了一躬后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了,多亏了你……”
海雅的话突然说不下去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方。
雾岛奇怪地顺着海雅的目光望去,也不禁呆了一下。
那是一个足以媲美女子的少年,白发、雪肤、红瞳,和极为秀气的面容,不仔细看的话还会真的以为是个绝色少女。
少年先向海雅点头致意,再转向雾岛,微微一笑道:“该是我抱歉才对,在这里发生这种事,让这位小姐受了惊是我们的不是,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两位到寒舍小坐一下,让我为两位压惊。”
少年说话得体,像大家族中的公子。
雾岛开口道:“请问……”
“噢……我忘了自我介绍了,”少年礼貌地微笑道,“我叫飞雪,明镜流首席御子,请多关照。”
明镜流!
雾岛着实地吃了一惊。
明镜流是当时最大最具实力的流派,有着天下第一流派的美誉,虽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处于绝对中立的立场,但对大陆各国的影响力都是不容忽视的,门下的弟子数以万计,分道场遍布大陆各地,好几个国家的君主也曾拜于明镜流门下学习剑法。明镜流中地位最高的是宗家,那是无论到哪都被奉为国宾的超绝人物,而宗家收的直系弟子便被称为御子,在流派中拥有仅次于宗家的权威,而像飞雪这样的御子之首更是下任宗家的人选,怪不得那个公子如此地惊慌。
“啊,你是御子!?”海雅惊异地捂住嘴。奇斯卡鲁里也有明镜流的分道场,所以海雅对于明镜流的事也有所耳闻。
“啊……”察觉到自己的失礼,海雅满面通红地施礼道,“初次见面,我叫做海雅。”
“两位请吧。”飞雪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
“……”雾岛略微迟疑了一下,“那打扰了……”
……多朗城是明镜流主道场的所在地,在这里就算遇到宗家也不希奇啊……
……
在多朗城外有一座规模相当于城市的建筑物,这里就是名震天下的明镜流主道场,天下练武者心目中的圣地,与圣殿一同被认为是阿斯及利亚大陆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而这两处又同在基斯尼尔,这也是为什么大陆各国对于基斯尼尔如此忌惮的原因之一。
“不知两位从哪里来,又要上哪去?”安排雾岛和海雅在一间幽雅的小间中坐下后,飞雪亲自为两人斟茶并问道。
“……”雾岛正在犹豫着该怎么说时,海雅抢先回答道:“我们从奇斯卡鲁来,要去圣殿。”
飞雪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双眼紧盯着两人。
雾岛一眨不眨地与他对望着,海雅发觉自己似乎讲错了话,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下头,双手无措地绞着衣角,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雾岛虽然表面上毫无表情,但内心的思绪却如风驰电掣般:奇斯卡鲁起义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海雅明言两人是从奇斯卡鲁来,那么给人的感觉是两人极有可能是起义军的人,而他不知道明镜流的立场到底是怎样的,所以这可以说是打赌,但他赔得起吗?如果是自己一人的话,出什么事还可能逃得出去,可加上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海雅,那个可能性接近于零,如果海雅有什么事的话,他还有脸回奇斯卡鲁去吗?
飞雪突然微微一笑,并没有打算追问下去,差开话题道:“刚才城里的事让两位受惊了,这杯茶算是赔罪好了,两位请见量……”
这时敲门声响起。
“请进。”飞雪道。
一名武士推门走了进来,先向飞雪恭谨的行礼后凑到他耳旁轻声地说了两句话。
飞雪听完后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武士又行了个礼后退了出去。
飞雪转头看着雾岛问道:“请问你可是名叫雾岛诸羽?”
来了……
“……”雾岛不着痕迹地做好戒备,“是。”
飞雪站起身来,声音温和地说:“请跟我来。”
“?”两人闻言都楞了一下,摸不着头脑。
飞雪对雾岛微笑道:“请吧……师尊想要见你。”
***
这时,在艾斯达大陆,西昂帝国首都多罗卡特。
“蛮族在长城内的据点还有几处?”皇城的办公厅内,罗兰皱着秀丽的眉看着手中的报告。
自从那次之后,罗兰便一心地扑在了政事上,加上老国王经过那次打击后病情加重了,所以罗兰把空余的时间都陪在他的身边。
“较顽固的据点有三处,一个在西昂境内,两个在里卡境内,其余的都是松散的集结地,相当容易铲除,不过它们采用的是游击战的形式,要全灭的话很困难。”在一旁的卡米回答道。
“要彻底铲除它们需要多大规模的部队?”
“估计需要二十万至二十五万的兵力,这还是保守的估计。”
“……的确有点困难,在要防守其他重要据点的情况下无法抽调如此大规模的军队,”罗兰放下手中的报告,“没有其他的方法吗?”
“如果能在夏天进行攻击的话,那时不习惯南方炎热的蛮族会退往北方,长城内的蛮族兵力会骤减。”
“……卡修恩王的意思呢?”
“公主殿下,虽然我们能将长城内的蛮族全部消灭,但长城的天关仍在蛮族的控制中,如果无法抢夺那里的话,等夏天一过,成千上万的蛮族就会从天关入关,我们的努力将荡然无存。”卡米神色凝重地说道。
“……”罗兰默然不语。
卡米在一旁也不敢再开口,怕打断罗兰的思路。
“卡米!”半晌后罗兰突然开口道。
“是。”
“立即去准备,我要去见卡修恩王,商讨组成联军的事。”罗兰神色坚定的命令。
“公……公主殿下,国王陛下的身体……”卡米提醒道。
“不用说了,”罗兰伸手打断卡米的话,“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个夏天是个绝无仅有的机会,错过的话百姓们又要多挨一年的苦了,相信父皇他会谅解我的。”
“……是,我会立即去办的。”卡米敬礼道。
……
***
多朗城外的明镜流道场中。
飞雪领着雾岛在道场广阔的庭院中走着,海雅则留在房间里由侍女招待。
隔着围墙隐约传来练剑的喝声,与庭院中的宁静形成反差,却又有一种难言的和谐。
两人一路走过,有时遇到一两个人都会恭谨地对飞雪行礼,可见飞雪在明镜流中的地位之高。
飞雪带雾岛来到一扇门前停下,对着雾岛说:“师尊就在里面,进去吧。”
雾岛向飞雪看了一眼,飞雪微微点了点头。
雾岛推门进去,门内是一个小道场,地板干干净净地照得出人影,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闭着眼睛盘坐在地上。
“吱呀”门在雾岛身后关了起来。
“坐。”老人没有睁眼,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
雾岛依言坐在了老人的面前,眼光却被老人身后墙上的字吸引住了。
左边写着“明镜在心,心若止水”右边是“剑为心神,我为剑宗”中间高高地挂着一幅牌匾,上面写着“天下第一流派”,字体苍劲,有着一股君临天下的感觉,一想到坐在这中间的老人就是天下闻名的明镜流宗家,一种崇敬的心情油然而生。
“何为剑道?”老人突然问道。
雾岛一呆,但立即开始用心思考起来。
半晌后雾岛开口回答:“我不知道,每个人对此都有不同的理解,都有自己的答案,而我的答案还没有找到。”
老人突然睁开双眼,两道神光笔直地射进雾岛的眼中。
雾岛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感到眼前的老人突然变成了天神般地威武,而自己从内到外都被他看透了一般。
老人又闭上了眼睛,说道:“你可以走了。”
雾岛从开始到结束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不敢违背宗家的意思,鞠了一躬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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