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舍弟韩说。”韩嫣笑着对刘彻道,顺便踹了一脚还傻乎乎的蹲在一旁的韩说。韩说摸了摸屁股,一脸不解的看着韩嫣,那意思——你踹我干嘛?
“还不快行礼?”韩嫣瞪了一眼韩说,韩说晕乎乎的看着韩嫣,那意思——干嘛要行礼呀?
“免了免了。”刘彻挥手示意不介意,而阿娇则早就忍不住的扑了上来,搂住了韩说道:“好可爱啊!”
“行了行了,大街上呢。”刘彻赶紧分开了韩说和阿娇。被阿娇一顿揉的韩说晕晕乎乎的仰头看了看韩嫣,只见韩嫣笑眯眯的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顶。虽然看起来那笑容如沐春风,看的周围的小姑娘都忍不住捧住胸口,但是韩说还是从那抹笑里看出了——回家在收拾你!的意味来。
“殿下和翁主要去哪儿啊?”刘彻身后的宫人适时的开口问道。刘彻张了张嘴还未等说话,阿娇不满的跺了跺脚:“难得出来一次却遇到了两个登徒子,真是晦气,彻儿,我想回去了。”
“这……”刘彻分明一副没玩够的样子。他跟阿娇不一样,阿娇好歹住在侯府里,出门也方便,但是他不同啦。每天学习这个学习那个,连休息的日子都没有,更何况是出宫来玩呢?阿娇看出了刘彻的心思,于是笑着拍了拍刘彻的肩膀:“我回去又不代表你也得回去,这不是阿嫣在吗?让他带着你玩吧,我是没心情了。你们俩送我回侯府吧?”
刘彻和韩嫣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韩嫣嘱咐奶妈赶紧把韩说这个小惹祸精送回家去,结果韩说不依,死活就要跟着一起出去玩。韩嫣一瞪眼睛,结果韩说扁了扁嘴,眼睛缓缓的红了一圈儿。刘彻忍不住开口道:“就领着一起玩吧。”
于是,只好拖着这个小团子一起上路。韩嫣斜眼瞥了一眼正拿着糖葫芦,伸手拉着阿娇的手蹦蹦哒哒的韩说。刘彻倒是笑了,伸手戳了戳韩说的包子脸,韩说回了他一个笑眯眯的笑容。
到了堂邑侯府的大门,阿娇冲他们一摆手,提着裙子笑呵呵的进了大门。韩嫣颇为感慨的看着阿娇轻快的背影,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开朗的少女回落得一个“独倚长门盼君归”的凄然下场?
“我们去哪儿啊?”刘彻的一句话唤回了韩嫣的神智,韩嫣回过头,看着这一大一小睁着眼睛统一表情看着韩嫣,眼巴巴的样子看的韩嫣忍不住的想仔细看看他俩身后是不是一大一小两根小尾巴甩的正欢呢?
韩嫣摸了摸下巴,一摊手:“这宫门下匙前殿下要回宫,远了肯定去不了,那就瞅着近处逛逛吧。”
长安,自古以来的古都,又是天子脚下的地盘,这自然是很富饶了。刘彻一路好奇的看着那些面人摊上捏面人的手艺人,还有转糖龙的,还有街头卖艺的杂耍艺人。
韩说一手糖人,一手面人,边吃边蹦跶着鼓掌,顺便还很自觉的伸手从韩嫣的腰包里掏钱打赏。出手大方的样子看的韩嫣嘴角一抽。
刘彻看了看韩嫣一脸肉疼却没法开口的样子,忍不住会心一笑,揉了揉韩说的脑袋开口道:“好了,再掏下去你哥哥该睡不着了。”
“为什么哥哥会睡不着?”韩说不解的看了看刘彻,顺手又扔了一个铜钱进去。
刘彻看了看韩嫣默默的将钱袋收进了怀里的样子,忍不住坏笑:“因为你哥哥心疼啊。”听到了刘彻说了什么的韩嫣转头瞥了刘彻一眼,你们两个没有金钱观念的败家仔!我这叫会过日子!
刘彻看着韩嫣臭臭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抱起小韩说道:“走咯,不然哥哥要打你屁股咯!”
“嘿嘿嘿,哥哥是小气鬼。”韩说这厮见有了靠山唯恐天下不乱的冲着韩嫣做鬼脸。
“韩说!”不敢冲那个明显笑的更欠揍的挥拳头,但是自家弟弟那就收拾起来无压力了。
韩说看了看韩嫣的表情,笑嘻嘻的拉着刘彻就跑:“拐子哥哥我们快跑!”
“拐子哥哥?”韩嫣不解的开口问道,刘彻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称呼?
看出了自家哥哥的困扰,作为贴心弟弟的韩说笑眯眯的凑过去道:“哦,是这样的,哥哥你不是说过……唔!”
刘彻眼疾手快的捂住了韩说的嘴,冲着韩嫣一笑道:“哈哈哈,没事儿,小孩子叫着玩儿罢了。”
“哦?是么?”韩嫣狐疑的看着这两个人,莫名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些什么。
……
宫门下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韩嫣认真嘱咐了一遍那些跟着刘彻的宫人们,务必要确保刘彻的安全。惹得刘彻不悦的开口:“行了行了,孤又丢不了,你们俩回家也要小心。”
“殿下放心。”韩嫣揉了揉韩说的脑袋:“跟太子殿下说再见。”
“哥哥再见。”韩说一副没玩够的样子,恋恋不舍的冲刘彻摆了摆手。刘彻了过来,蹲下来摸了摸韩说的脑袋,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给韩说道:“以后再见。”
韩说看了一眼韩嫣,双手接过来,有礼貌的道:“谢谢哥哥。”
刘彻笑了笑,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荷包扔给韩嫣,摸了摸鼻子道:“给你的,就当做你今天陪孤玩了一天的谢礼吧。”然后转身带着人就走了。
韩嫣纳闷的打开了小荷包,只见里面是一条手编的红绳,上面穿了一个小桃核,打了两个桃花结。
第三十九章
没有污染的大汉的夜空,犹如一块湛蓝色的琉璃石,撒满了碎钻。月光盈盈的洒了下来,给这座肃穆又古老的城池镀上了一层银光。
未央宫的一角,巍峨的宣室殿内传出了点点烛光。景帝轻轻的咳了一声,一脸病容的放下了手上的奏章,侍奉在侧的春陀看了看景帝的样子,赶紧拱手道:“哟,陛下,老奴看您这脸色不好,要不歇着吧。”
“春陀,周亚夫这个人你怎么看?”景帝淡淡的开口问道,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嘴咳了两声。春陀赶紧走过去顺了顺景帝的后背,一叹气道:“殿下,老奴是个宦官,宦官不得干政,但是老奴觉着吧,条候在军中的影响力可谓是不小,为人也高傲寡言。”
“是么?”景帝扯了扯嘴角,放下手里的手帕,一双深邃的眸子没有什么波澜的看了看帕子上的刺眼的猩红,景帝仰头微微一叹气扯开了话题:“听说太子今天出宫了?玩的怎么样啊?”
“老奴听说,太子殿下玩得很开心,直到宫门下匙了才回来。”春陀恭敬答道。
景帝闻言点了点头:“让他出宫走走也好,毕竟有些东西就得亲身去体会。没事就让他多出去看看吧,前提是别耽误了学业。”
“诺。”春陀恭敬的一躬身,而景帝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思量,他自认为身子大不如从前了,趁着自己现在还能上朝,自然也该替刘彻清理清理朝堂了。该留不该留,也就看看他们的造化吧。
……
韩嫣领着韩说回到了家里,韩说兴致勃勃的看了看刘彻送他的玉佩,细腻的羊脂玉上雕刻着繁杂的花纹,小团子笑眯眯的别在了腰上,仰头问:“哥哥好看不?”
“好看。”韩嫣忍不住一叹气,你俩是开心了,小爷我的钱袋可哭鼻子了。没有金钱概念的败家子啊败家子!
两个人手拉手的回了侯府,韩嫣顿了顿步伐,似乎觉得今天侯府的气氛有点压抑。伸手示意还在嬉笑的韩说噤声。
本想领着韩说悄悄溜回自己小院的韩嫣,刚走了没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记苍老的声音:“阿嫣公子回来啦?侯爷请您去一趟书房呢。”
韩嫣转头,看到了韩府的老管家正弓着身子看着他,于是笑了笑道:“祖父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家里的夫人公子们都在,侯爷想着跟大家说说话儿罢了。”老头子示意奶妈把韩说领回院子里,伸手请韩嫣往前堂走去。
韩嫣眼睛转了转,闹不准这个老狐狸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挠了挠下巴,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韩颓当半眯着眼睛,听着外面的通报,挥了挥手示意韩嫣进来。韩嫣走了进来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韩孺,韩则,还有韩夫人和他的母亲,有点犯嘀咕的一行礼:“阿嫣见过祖父。”
“起来吧。”韩颓当一摆手。
“诺。”韩嫣站了起来,自觉的站到了自己母亲的身旁。
“这陛下有意要整理朝堂,你们几个都警醒着点,别给人落下什么弹劾的把柄。”韩颓当伸出手指敲了敲桌案,提醒道。
“诺。”
“老夫年事已高,一把老骨头也撑不了多久了。”韩颓当睁开了半合着的眼睛,看了看韩嫣和韩则道:“秦二世而亡,老夫可不希望我侯府的荣耀也跟着秦朝一样挺不过二世,你们知道了吗?”
韩则一躬身道:“孙儿知道了。”
韩颓当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韩嫣道:“你也是,虽然你是庶孙,但是你也是我韩家的子孙,明白了吗?”
既然都点到了自己头上了,韩嫣只好恭敬的一躬身道:“诺。”反正史书上记载,弓高候只到韩则这一块就后继无人了,别瞧不起秦朝,你们俩差不多。
倒是韩说一脉绵延的够久。韩嫣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眼正笑容满面的韩夫人,冷笑一声收回了目光。
“听说你刚才出去了?”韩颓当淡淡的开口:“去给人解围了?”
本来韩嫣也不指望能瞒过这个老狐狸,于是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说儿年纪小,孙儿担心他闯祸连及侯府,就出去看了看。”
“莽撞。”韩颓当冷声一句,倒是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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