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度地行了个淑女之礼,“是的,琉司少爷。”
这三天塞了不少女仆知识,虽无法全部记住,但基本的礼节都已掌握。
不等琉司启唇,炎枫溪率先截过话题,“作为女仆,一切都应该很拿手吧。”
我心下陡然一紧,不祥的预兆在胸间腾涌,琉司回望向对面的异国少年,明丽绝美的小脸一派贵族的华雅从容,“炎少爷有什么意见吗?”
炎枫溪支着下颌看住我,微勾的唇线美如雕刻,“女仆至少该懂得让主人开心的方法,来跳个舞看看,钢管舞,或者肚皮舞,随便哪个。”
心中膨胀起瞬间的怒火,却被牢牢遏制下去,居然用这种方法刁难我,走到哪里他都不肯放过我,但为了这次任务,只能忍气吞声。
琉司正似要开口化解,我立即微笑着向炎枫溪一躬身,“非常抱歉,这不在女仆的服务范围内,要是这位少爷想看,我可以替您去安排。”
炎枫溪眉间一凌,显然未料平时寡言的我竟能对答如流,但又岂会善罢甘休,棱角分明的双目挑起鲜明的冷嘲,“唱歌总会吧,你是随侍女仆,要是主人在外面无聊的时候,你得制造乐趣,难道还要随时带着个歌舞团?”
无懈可击的话,再无法回避,我暗自攥住了裙摆,“抱歉,唱歌我也不会。”
“连最基本的娱乐方法都不会,还当什么女仆,趁早滚吧!”
他毫不留情地打击过来,我忍着周身的屈辱,却又完全无法反驳,倒是琉司浅笑着为我解了围,“炎少爷,不要为难这个小姐姐了。”
炎枫溪只冷笑不语,我无措地垂下头,正不知该如何补救,琉司却含笑眺了过来,“真是很抱歉,这样吧,就让你当我的随侍女仆好了。”
突如其来的决定,我与炎枫溪都是一惊,还什么都没做就这样选上了?
炎枫溪眉眼间隐现不快,琉司回向身旁的管家吩咐,“带她去安排一下。”
不禁松下一口气,我跟随管家上楼而去,将炎枫溪冷锐的目光甩在身后。
不管怎样,初步计划算是成功了,这次的任务,弄清邪气的原因及探查贝伦尔家族,看是否与吸取元气的傀儡师有关,或设法寻求他们的协助。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到了伦敦的剧情,这卷会比较激烈,出现各种欧洲的势力
第75章 纽约炎家
停滞在时空的明亮花海;恍若在为谁悲戚般,寂寞如影,降临在两人之间。
踩着花草的细碎步声从左侧逼近,我不自觉揪紧了身畔的花叶;即便很想逃避;麻木的四肢却让我无能为力,只能在惶恐中等待着他的接近。
脚步在身边顿住;伽隐缓缓蹲了下来,冰冷的指尖悄然触上脸颊;骇得我一阵瑟缩,因恐惧而攥得死紧的十指;骨节若有若无地泛白。
“为什么排斥我?”幽冷的声音如同寒冰破碎,凛然沁骨。
下唇被咬出鲜明的齿印;我垂首盯着膝边摇曳的花瓣,“我没有……”
在这种独处的情况下,我不敢惹他哪怕一点的不快,否则吃亏的定是自己。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近在耳畔的声音透着淡淡冷意,我竭力压制着轻颤的指尖,只觉他冰冷的指侧轻轻滑过脸颊,声音在耳际染开,“你以前也是这样,每次见我都会躲起来,现在更是把我忘了,那段记忆,对你而言就真的那么痛苦么……”
以前?忘记?他在说什么,我们以前认识么?
然而即便心中再困惑,在他面前我却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那并非源自对吸血鬼的畏意,而是仿佛从很久以前,便已深种心底的,恐惧。
“什么时候,你可以不再怕我……”
幽幽的低语声中白衣一荡,他翩然起身,周围景致倏忽一换,即又是在黑夜中的塔顶,风炎二人早已不在,只有纱椰喜滋滋地奔上前来。
伽隐顾自转身离去,两人的身影逐渐融入夜色中,徒留我茫然怔坐在原处,仿若微一懈怠,那正在愈合结疤的伤口,又会血淋淋地刨挖开来。
这一夜又潜入了久违的梦境,逆光中,梦中的男孩朝自己走来,明明想要看清,临近了却又举措不定,这一块记忆残片,是否该就此掩埋。
下课钟响,学生流水般从各个校门散出,余晖落尽的夕阳撩动怀旧的思绪。
跨出校门的步子凝住,前方,炎枫溪正抱臂背倚着轿车,一双幽亮的蓝眸直视着我,“我老爸想见未来的儿媳妇,跟我去炎家一趟。”
还不等我反应,便被他突然拽了过去,如甩包袱似的扔进车内。
对于他的蛮横早习以为常,我只得压下心内的躁意,说来还从未见过炎宗主,自己也正想见他,说不定可以说服他取消我和炎枫溪的婚约。
车子平稳前进着,旁边的炎枫溪侧身支肘,将我垂下的一缕黑发一圈圈卷在食指上,“昨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和那小子发生了什么?”
我静闭双目,“与你无关。”
缠指的黑发蓦地一扯,拽得我吃疼蹙眉,“你是我的未婚妻,当然与我有关。”
“昨晚不知是谁还想杀我,你会在乎一个消遣品么?”
以指托起我的下颌,锋锐的蓝眸仔细观摩着我的面庞,他温热的呼吸拂在我脸上,“我发现,你从来没在我面前真正笑过,总是冷着脸。”
被迫仰着头,微蹙的眉毫不掩饰厌恶,“你有做过能让我笑的事么?”
“比起让你笑,我更有兴趣让你哭,要不要试试?”
他笑着靠了过来,削挺的鼻尖若即若离,细嗅着我的发香,温热微痒的鼻息缓缓下滑,在颈边徘徊不定,我仍自闭着眸,呼吸却已然不稳。
对于他的恶趣味,只能在心里暗骂变态,反抗只会引来他变本加厉的侵犯。
及至纽约的炎家,总算从车内压抑的气氛中解脱出来,映眼的是郊外一大片宅院,站在门口一眼望不到尽处,暮色中瞧来自有一股恢弘之气。
“少爷回来了。”
撇下前来迎接的女仆,炎枫溪拽过我大摇大摆地走入,一路上仆人见状皆恭谨低首,可见颇畏惧这个跋扈的少主,亦有不少探究的视线投向我。
穿过庭院即是宽敞的主厅,枝形水晶吊灯照得地板光可鉴人,深处的沙发上正有两人对坐交谈,一是素未谋面的东方男子,另一则是着黑色西装金发蓝眸的男子,不减英俊的眉眼威严毕现,想必便是炎术师宗主。
“你要见的人带来了。”
炎枫溪把我往前一扔,自行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享受着几个围上去的女仆垂腿捏肩地按摩,又接过奉上的一杯咖啡,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原来这就是风家的小姐,欢迎。”
炎宗主转首向我望来,那个东方男子起身施了个礼,便随着女仆悄然离去。
“请坐。”炎宗主摊手示意一旁的沙发,“我只是想看看,能让我儿第一次自主提出婚事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风小姐果然气质不凡。”
面对沙发上不苟言笑的男子,我凝立在厅中,淡然迎上他审视的眼神,“炎宗主,关于我和炎少爷的婚事,您就没有异议吗?”
顾不得礼节,我当下便单刀直入,即便自己不擅辩才,也想尽力争取。
炎枫溪眉间微动,蓝眸里的光芒瞬间冷了下来,炎宗主却舒身靠在了沙发背上,“我觉得这个婚事再好不过,难得有两大元素家族的联姻。”
“可是我觉得不好,恳请您取消婚约。”
直视那蓄满威严的蓝眸,我毫不犹豫地道出了心中所想,对方显然没料到我会出此言,眸中的光芒微微一凝,几乎带了逼人的锋锐,“这个你该去跟风宗主说,这是他同意的,而且,我也很期待你成为炎家的人。”
一线希望宣告破灭,我黯然垂下双目,紧咬的下唇沁出细细血丝,却全然不觉疼痛,仿若连那悲凉无助的情绪,也一并消融在了空气中似的。
明知不过是徒劳,为什么还要挣扎,家族的宿命是永远也摆脱不了的束缚。
水晶吊灯映亮的餐厅,铺着纯白桌布的长桌上摆满了西式餐点,周围女仆忙活来去,沿桌坐着我与炎宗主一家,窒闷的气氛令我如坐针毡。
见面后我被迫留在了炎家吃晚饭,虽向来不喜这种场面,却也无由拒绝。
长桌尽处坐着炎宗主及夫人,夫人是个艳冠群芳的美貌白人,举手投足皆散发着浑然天成的优雅魅力,很显然炎枫溪继承了她的优良基因。
宗主夫人笑容可掬地望向我,“风小姐不用客气,往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虽知她完全是出于好意,但这句话无疑让我越发不是滋味,只闷头切着盘中的牛排,恨不能遁地而逃,正对面的炎枫溪单手托腮笑睇着我,纤细修长的手托着一只高脚水晶杯,血红的葡萄酒在灯光下摇出迷离的色泽。
宗主夫人满意地点点头,转视向炎枫溪,“以后你要好好对待风小姐。”
水晶杯一凝,觑着我的蓝眸危险地眯了起来,“我会的,我会让她毫无怨言。”
话中的寒意让我不禁手下一颤,一勺奶酪溅在了身上,慌忙起身道歉,夫人仍是一脸平和,让女仆带我去沐浴换衣,也正好让我逃离此处。
水雾氤氲的浴室里,莲蓬头喷出的热水冲洗着洁白的肌肤,黑发以一枚夹子盘在头上,即便这浴室再怎么高档,我也无闲情逸致去享受。
风家为了利益根本不会在意我的感受,炎家也只是看中了我的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