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闻言,诧然的盯着眼前青年平静的表情,良久——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白皙的小脸更是失去了血色——以她的才智,大约是可以猜出贺兰嵘此去的缘由的。
轻扭头走到门口,黑衣的青年遥遥回首,眷恋的望了展昭一眼,目光转向碧落,喃喃道:“照顾好他,等我回来。”
碧落蕴着泪水的眼,就这样痴痴的望着青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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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得十分雅致的屋中,空气却似乎停滞,好似人心的疏远和戒备——
黑衣的青年静静的站着,腰杆向枪一样挺得笔直……却依然散发着一丝无奈和黯然……狭长的眸子淡淡的盯视着地板,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白衣的青年端坐在桌边,慢悠悠的喝着茶,几丝乌黑的秀发散在颊边,他半眯着眼,眼神闪烁不定——仿佛在等待什么。
一眨眼,半壶茶的时间就过去了,贺兰嵘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忍耐不住,涩声道:“你……究竟想要怎样?”
精致的白瓷茶杯离开了离墨殷湿润的红唇,缓缓被搁到桌上。
白衣的青年仿佛没有听到似的,自顾自的又倒了一杯茶,这才淡淡的扭头望向有几分局促的黑衣青年,俊美无伦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捉狭的笑容:“我想要怎么样,难道你还猜不着?”
贺兰嵘脸色一僵,更加戒备的盯着离墨殷笑得邪恶的面容——心突突的跳着,他已经隐约猜到了最坏的结果,却不太情愿去承认。
离墨殷淡淡的看着他不自在的神情,心中不是滋味,面上却丝毫不露,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世上没有白吃的饭,想要解药……就得付出代价。”
恼怒的瞪着他,贺兰嵘握紧了拳,手背上隐隐有青筋暴起——
“不要妄动。”离墨殷平静的喝了一口茶,道:“小心永远失去得到解药的机会。”
混身一震之下,黑衣的青年放松了拳头——他的确赌不起,这赌注……对他而言实在太过珍贵。
离墨殷定定的注视着杯中飘着香气的浅绿色液体,淡然道:“你可以慢慢考虑,我有的是时间。”
仿佛一把巨锤重重的打在心间,贺兰嵘彻底的承认了自己所处的地位——那是绝对的劣势,毫无讨价还价的资本,更没有翻本的机会。
展昭……他等不起。
强烈的挫败感和无力感贯穿了黑衣青年的心,瞬间的颤栗中,他终于彻底放弃了抵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声音……恼恨,无奈而苦涩。
“只要教主赐下解药……一切,但凭教主安排……”贺兰嵘觉得自己的魂魄已经飞离了身体,那个冷冷的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疏远……而怆然。
离墨殷看着那桀傲的青年终于低下了头,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想要挤出一个恶意的笑容,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却终于无法笑出来。
他……为了他……他们……
恐怕自己真的,是无法插入那两人之间吧。
但是至少,总得拿回些什么……补偿。
没错。
离墨殷轻轻放下酒杯,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走向静静伫立的黑衣青年——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的眼神,他的眼神,默默的凝视着彼此……
离墨殷半垂下眼帘,轻舒手臂,环住了黑衣青年挺拔的身子,修长的身子带着一丝几乎无法辩出的颤抖,贴了上去——再也没有一丝空隙。
轻轻的呢喃着,离墨殷闭上了眼——“我要你拥抱我……”
贺兰嵘忍受着内心千针万刺的剧痛,有力的手臂微微颤了颤,抬起——回抱住了白衣青年纤细的腰——
隔着衣衫,离墨殷感应到了对方的身体上的温度——不是烙铁,却是寒冰。
身体明明是温热的,心儿也在跳动着——传递过来的感觉,却真的是……冷得彻骨。
离墨殷的心,沉了下去。
仿佛有一个漆黑冰冷的深渊,将他的人,整个的吞噬了下去——
这一场输赢,已定局——原来,一直在挣扎的自己,早就注定了……是败得最惨的输家。
寒意,侵蚀了离墨殷一向高傲的心,一种难以言明的愤怒和悲伤激得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我一定要得到,一定要得到!!!!!
……即使,只是虚幻一场。
带着凉意的手指撕开了黑衣的前襟——幽然烛光的映射下,强健精悍的身体裸露了小半……细长的手指轻轻点上傲气的锁骨,袒露的胸膛……
一蓬火焰在离墨殷的胸中爆发——绝望也好,屈辱也罢……只是怎么甘心,怎么甘心就这样放手??!!
疯狂的执念占据了离墨殷的心,他猛然贴近那人光滑的颈,滑腻的唇带着炽热的温度,狠狠的吻上!!
贺兰嵘怔怔的站着,感觉到温润的舌尖在自己的肤上游移,尖利的齿在自己的颈上轻轻啃咬——
已是失魂。
对不起……昭。
你若知晓,又当如何?——即使你唾弃也好,愤怒也罢……我只求你平安无事。
黑衣的青年缓缓闭上眸子,脸上的神情是淡淡的……悲伤和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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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
屋外却隐隐传来喧哗的人声,只是进不了两人的耳朵——恍若未闻。
“咣——”的一声,石门被兴奋的马脸汉子一把推开,他一边回头招呼着跟随在身后的两个青年,一边兴高采烈的唤道:“教主大人……快看是谁来了!!”
“墨殷……”一个清亮的声音带着几分欣然响起——然后,当灰衣的青年看清了屋子里的情形,尾音便消失在他的喉中——
仿佛一块硕大的巨石投进了湖心——
飞溅而起的水珠将在场所有的人震得……瞬间无法动弹。
灰衣青年身后,那个一袭石青色衣衫的青年移过视线——对上了黑衣青年惊愕的眼神——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刹那间闪出了凛冽的寒芒——
他轮廓分明的俊脸,也在瞬间失去了血色——
#########################(待续)
##########第二十四章
难堪的沉默,转瞬即逝——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白衣青年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乌发散了一地,几丝拂过他苍白的脸颊,粘连着嘴角汩汩涌出的鲜血。
灰衣的青年缓缓垂下手臂,笑意已经从他的脸上完全消失——
费尽心思的想要拉拢辽国共谋大计,却让耶律晁锋初来乍到就目睹了如此的场面———这会对两国间微妙的信任关系产生如何的影响还不得而之……但这个脸,他首先就丢不起。
看也不看地上的白衣青年一眼,灰衣的青年怒道:“都是墨涵管教无方,请燕王殿下不要在意舍弟的无礼……”
话音未落,离墨涵吃惊的注意到了耶律晁锋脸上的神情——那绝不仅仅是惊讶而已。
石青色衣衫的青年和黑衣的青年默默的凝视着彼此,两人都未料到,再一次的重逢,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气氛,凝重得不寻常。
离墨涵见耶律晁锋直勾勾的盯着那个模样有些狼狈,气宇却极是不凡的黑衣青年胸前不整的衣衫,心中嘀咕了几句——聪明如他,已经看出了两人之间必有牵连。
如今这世上,纠缠不清的还真多——他不自觉的,便将耶律晁锋也划归为被他鄙夷的那一类,当然,鉴于耶律晁锋身份之高贵,他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异色。
见耶律晁锋丝毫没有理会地上的离墨殷,他也乐得找个台阶下,忙上前一步,拖起一直没有吭声的离墨殷,切齿道:“你这个不肖的东西,趁着我不在就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丑事!你给我过来!!”
“离将军。”耶律晁锋突然开口道:“能否让我与故人单独一叙?”
“请燕王殿下随意。”离墨涵轻轻吁了口气,他毕竟还是心疼离墨殷,生怕耶律晁锋一怒之下出手伤害自己的弟弟,拖着他就离开了。
一屋子的人,片刻间就走了个干净。
耶律晁锋和贺兰嵘象两尊塑像般的,默默的站着——
良久,石青色衣衫的青年冷冷的开了口:“你没有要说的吗?”
冰冷的寒意刺激着黑衣青年的神经,他捏紧了自己的双拳,指甲已经陷入了肉中。
耶律晁锋见他不语,冷冷道:“我早已查到你们的行事,特意来会一会故人,却有幸目睹了如此香艳的一幕……抱歉扰了你的好事。”
对于他的讥讽,贺兰嵘只有一言不发——望着眼前的青年冷酷的面容,他不想辩解,也无法辩解。
耶律晁锋冷冷的望着他,眸中有淡淡一丝失望和困惑。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耶律晁锋一凛,声音也微微发涩:“他人呢?”
——展昭……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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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退了碧落,两人一前一后踏进了小屋——
一眼望去,就见展昭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耶律晁锋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赶紧走过去,仔细一看——惨白的脸,紧抿的唇线上除了残留着的黑色血迹外,竟然还有破损之处!——显然是展昭在经受折磨之时,自己狠咬出来的!
黑衣的青年也走近,将展昭的手放回被子里,一边对晁锋道:“你……现在明白了吧……他中的是蚀心断魂丹……所以方才我……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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