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闻言也回道：“行，我给你烫壶好酒。说起来咱们两个可是占大便宜了，老夫人院子里管饭，一年下来能省多少东西。隔院王婆子见了，每次都要羡慕的说几句酸话，说什么时候她家女儿、媳妇的能在老夫人院里当差，她们家就算是烧高香了。”
金彩闻言冷笑道：“想得美，她王善保家是大夫人的陪房，老太太能放心留她们在自己院子？再说，她跟着大夫人也没少占便宜，那里就能看得起几顿饭省的嚼用了，还不知道打什么主意呢。”
外头金彩家的闻言也是不屑的回道：“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仗着是大夫人的陪房，你看她和那费婆子张狂的，咱们这条街都快放不下她们了。翔儿他祖母原来也是老夫人院子里能说得上话的，还一天教导咱们谨言慎行，万不可张狂惹祸。可惜就是去的早，不然说不定你也能争个小管事当当。你看看原来的赖嬷嬷，当初和咱娘都是老太太跟前当差的，现在人家一家混的，不仅自己和老太君一样威风，孙子都和府里少爷似地读书认字，出来丫头奶娘的一大堆可是宝贝的不行。”
金彩闻言不以为然的驳斥道：“说那些干什么，赖嬷嬷能是一般人能比的？就是娘活到现在，咱们也比不上人家赖家。她一家子都是老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陪房，自然深的老夫人器重，不然儿子怎么能做了府里的大总管。不过咱们也不错，娘弄得咱们两口子都在老夫人院里当差，只要不出差错，这辈子都算是安稳。”
说完惋惜不舍的看着怀里的大丫头道：“就是可惜咱们大丫头了，翔儿还能等到十岁明白事理了才用到府里当差，可大丫头却是后年六岁就的到府里做事，实在是遭罪。”
闻言金彩家掀起帘子进门，边解围群边劝慰道：“你也别发愁了，府里的家生女儿都是这命。我当初也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六岁的孩子进府能干什么，不过是凑起来教些规矩罢了，最主要的却是为了相看心性。咱们在老夫人院子里当差，到时再给那些教养嬷嬷点好处，他们一定不敢为难咱们家大丫头。而且府里又每年在外头挑选小丫头，到时脏活累活自然由那些外来的去做，咱们这些家生子可是比较轻省。”
说完看着自己当家的怀里的女儿，怜惜的感叹道：“等过了多半年的教导期，咱们再想办法把她也弄到老夫人那里当差，到时有咱们这爹娘照看着，还能在眼皮子地下让人欺负了不成？怕就是怕有人到时捣鬼，让她被小姐少爷们给看上跟了他们，那可就神鬼不知了，造化好的被贵人看上有个好结果，差的连命都不知道怎么丢的。”
见自己婆娘在那里杞人忧天，金彩不禁出言宽解道：“你别在那里自己吓自己，你以为少爷小姐那里是好去的？二位夫人跟前的陪房早就给自家瞪着眼预备好了，那里能轮到咱们这不出头的。而且就咱们这闺女的年岁，也就大小姐能应上，不过等咱们大丫头长起来，大小姐身边早就有了合心合意的了，是万不必担心的。就是得防着老夫人往下赏人这一点，别看是同样当差，宁可在老夫人那里当个二等、三等的小丫头，也不去夫人、老爷那里当一等。所以要不咱丫头就摁着不出头，要不就让老太太离不了，不然那中不溜的可都是要往出赏了下去的。”
金彩家的闻言点头赞同道：“也是，老夫人院子里就老夫人一个主子，她老人家一向为人和善，院子里丫头们的活计也都轻省，是再好不过的去处了。而且在老夫人院子里待过，也就算是有了体面，不仅到时后说亲方便，赏赐也不少。说起来你没注意，老夫人院里那些丫头下去替老夫人传个话什么的，各院夫人们给的赏赐可是不少。就院里的小丫头，一年下来除了月钱都有七八两的积攒，就别说那些一两银子的大丫头了，看着我们这些婆子都眼红。”
听到金彩夫妇这样讨论的大丫，不禁对他们刮目相看起来。在红楼里好像说他们夫妇不是个能说会道的，看来是心里明白的谨慎人，不然也不可能教出鸳鸯这种八面玲珑的女儿。可惜就是没让儿子娶个好媳妇，不过也不怨这夫妻两个，他们被安排到金陵守贾家老宅，儿子也不是自己能说得上话的，说不定就是那个主子随便给配的府里丫头。
说起来这贾家要是丫头二十三四了，就是可以出去配人家出嫁的。想来鸳鸯哥哥金文翔成亲时，鸳鸯应该已经是在贾母院里出了头，那么就算是看中鸳鸯应该也是有不少丫头想嫁给金文翔，而金家父母不在跟前只要搞定金文翔本人，那这种好事还不是手到擒来，所以才会娶了个那么贪慕虚荣的混账嫂子。
第4章了解详情
一会金彩家的端上来了一大盆骨头汤，上了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给金彩准备了一壶热酒和一小碟咸菜、花生米、咸鸭蛋配的下酒小菜，又给父子两个盛好汤，然后接过金彩怀里的大丫自己抱着边喂边自己吃。
金彩喝了口汤就要喝酒，金彩家的见了忙出声道：“还是吃个包子再喝酒吧，今天大厨房做的萝卜馅包子不错你尝尝。”
金彩闻言顺势夹了个包子吃起来，吃完笑着评价道：“是不错，不过你今天怎么运气这么好还能拿回一盘包子来，按理厨房那些婆子早都抢没了？”
金彩家闻言笑道：“这几天有几盆水仙开了花，老太太让我们给各院送上几盆，那厨房刘婆子的孙女也在老夫人那里扫撒上当差，就求我说想揽过来，反正是个顺水人情我就答应了。今天中午吃饭时刘婆子听我说大丫头病了，下午我走的时候就给我塞了一盘包子，说当她的份心意。我其实也知道，肯定是这回给珠少爷院子送花，见着珠少爷面被夸奖了。”
金彩闻言看了一眼正被自家婆娘喂着喝汤大丫，语带笑意的出言道：“说起来大丫头这一病，咱们两口子倒是的了不少好处。我想着大丫头这几天病着，得吃点好吃的补补，反正现在采买上的那几个小子也因为下过雪天冷不想出门，就接了他们的差事出去跑腿。去城外庄子上买鲜菜才知道这些小子实在是偷懒，好好的菜不盖严实了，等回来冻的都得剥一层叶子才能入厨房，我见着可惜就都收罗了回来。再干上几天多收点菜叶子，咱们说不定能多泡点鲜菜下酒。还有那肉骨头、猪蹄子、猪下水的，这些小子非说主子们没人喜欢这下等东西，人家卖肉的陪着笑脸送都扔在一边不要，我看着不错就都捡了回来。先放在外头冻得，等你有空了都收拾出来做了，让两孩子好好吃几顿。”
金彩家闻言也抱怨道：“这些臭小子们一个个的也真是眼光高的厉害，这不是糟蹋东西吗？就算是自己不要，拿回府里给婆子们也行呀。不过也是府里惯得，说起来就算是在京里，咱们府里主子对下人的宽待也是能数的出来的。现在又是老夫人这宽裕的院子里做采买，这些东西，他们当然都看不在眼里，人家要的可是那大差价呢。”
金彩闻言阻止自己婆娘嘟囔道：“行了，行了，嚷嚷什么。这差价咱们又不是没得上好处，你忘了年前分给我的二十两银子了？大家都心知洞明，你提这干什么，要是不小心传到管事的耳里，咱们一家可就没安稳日子过了。而且说起老太太院子里都是些知根知底的老人手，就还算是规矩。再看看那些大太太、二太太的院子里的，那没上没下的样子，看了都让人揪心。其实那些小子我也知道，他们和我不一样，拿这些东西回来得不了好不说，还惹一屁股骚，干脆就不要谁都不给，倒是能耳根清净点。”
从金彩夫妻的话里，大丫就能感觉的荣国府里上行下效贪腐之风的厉害。按红楼里推算，鸳鸯的年纪和贾琏、王熙凤差不多，大概是比贾宝玉大八九岁左右，那么就代表现在离贾宝玉出生还有五年左右。现在还是贾政、贾赦这一辈就这样欺上瞒下，那么等到十几年后贾琏、贾宝玉那一辈就怪不得已经是内囊尽空、入不敷出的要算计林黛玉一个孤女的百万家财了。
事情了解了个差不多，金彩夫妻给小兄妹两个一顿洗漱，然后就是一夜无话的熄灯睡觉。第二天照旧是给兄妹两个准备好吃食后，就锁门留二人在家，而为了一顿饺子，小金子也就无怨无悔的继续留在家照顾生病的妹妹大丫。
昨天在金彩夫妇那里得了荣国府的一些大概情况，那么今天自然就要从小金子这里了解些金家附近的详情。见小金子趴在那里玩着棍子翻跟头木头人，大丫假装好奇的开问道：“大哥，我好了你能带我出去玩吗？”
小金子闻言停下手中正玩耍的木头人，神情严肃的摇头道：“不行，外头可冷了，大丫你就是不听娘的话非悄悄跑出去，这才生病的。爹娘说了，等外头暖和了才让我带你出去。”
大丫接着问道：“那大哥你出去和谁玩，我认识吗？”
小金子闻言高兴的回道：“府里的人都住在这里，我的小伙伴可多了。李婶子家的，赵婶子家的，夏婶子家，小赵婶子家，我都数不过来了。”
大丫闻言细细追问道：“哥哥，你给我说说他们都是干什么的吧，我怎么一个都不记得了？”
小金子闻言不屑的回道：“你当然不知道了，娘说你还小，不准我带着你出去玩，那些小子你肯定就不认识。李婶子家的叫李贵，赵婶子是给府里少爷当奶娘的，她家的叫赵天梁、赵天栋梁，他们都和我玩的可好了。这几天你病了我没办法出去，不知他们都玩什么。”
李婶子，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宝玉的奶娘李嬷嬷怎么说呢，可以说是典型的占便宜小人，可她比起袭人来最起码还算是个忠心的，对贾宝玉还算是负责，可却是不会运用方式，最后被贾宝玉闹腾着提早退休赶了出去。而她被赶的内幕里，想来贤良淑德的袭人该是出了大力吧。其实说起来，要是没有李嬷嬷一开始的提拔，想来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