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叫我快吃,现在反倒是让我慢吃,究竟该怎样呢?”小童嘴中满满,说话间也不耽误咀嚼。
“嗯。。。。。。还是慢点吃吧,要细细地品这面的香气,比平时的粗粮要好百倍呢!”蒋菲似是溢着口水,之前她可是一根一根下肚的,毕竟现在rì子过的有转机,家里也能隔三差五的“开开荤”,而对于过惯穷苦rì子的人来说,一碗素面就已经是绝美的佳肴了。
“一哥哥,你再给我唱遍那歌好么?”小童听话的很,按照蒋菲的吩咐细嚼慢咽,蒋菲也是高兴,拄着下巴笑嘻嘻地看他。
“都跟你说过了,村长不让我唱,况且这歌现在不适合给你唱。”小童耐不住xìng子地解释,谁叫这女娃子一见他就要他唱歌。
“那你还会别的歌么?唱给我听听嘛!”蒋菲意会不到小童后半句的含义,但也没在意,继续“挖掘”。
“不成,就算会,也是老疯子教的,村长不让。”坦率地说,当你饿的昏天暗地的时候,除了想吃饭外,还哪有心思给别人一展歌喉,所以一切要求,统统拒绝。
“你有梦想么?”蒋菲是很尊重村长的,所以每次小童拿村长做挡箭牌的时候都是百试不爽,既然歌不能听了,就好奇了另一个问题。
“梦想?”小童一时没反映过来,毕竟这个话题转折的太快。
“是啊,我们总该要做些喜欢的事情,白天的时候我还听到家人谈论,说这些rì子若是能保持安宁,就在后山开个果园,那来年就可以吃到新鲜的果子,有余收的话还能换些散钱,我现在就开始期盼了,等以后就能天天给你送我家种的果子吃,不会让你再吃不饱饭了。”蒋菲言语间尽是美幻,尽是期盼。
“想法很完美,可如果我们的期望都破灭的该怎么办?”
“这个,这个我没想,也不敢去想,但不论怎样,现在蛮好了,假若以后我又重新做了奴隶,那也会永远记住这些zì yóu的rì子。”
小童微笑不语,内心倒是惊讶女孩年岁不大,但心境却懂得珍惜。
“一哥哥,你好坏,刚才是我问你的问题,怎么又说这些扫兴的话,你可要听我的,以后可别在大人们面前多说话,他们议论你是跟老疯子犯了糊涂,还让我少跟你来往。”蒋菲嘟嘴抱怨,一不小心说了隐情。
“我不在意他们的议论,反正村中的人和睦,总不会打我一棍吧?”小童哈哈笑起,笑蒋菲空中的“大人们”胡乱议论,声声“跟老疯子犯了糊涂”,可这世间又有谁知道过“老疯子”,无非就是小童虚拟出的人物罢了。
“活在哪里无非都是一场游戏,提高等级,赚取金钱,以及砍怪杀人,我的梦想无非就是高等级,多票子,以及不被杀。”小童说道的同时玩弄着手中的木筷,如同一把冷血的匕在空中旋转。
“一哥哥又说些我听不懂的言语,等级是不是要高人一等,票子就是界币的意思么?”
“小菲不愧是聪明,全村里就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小童言笑间啪嗒了下蒋菲的小脑袋,却又填出了一抹萧萧,这世间的确如他所说,杀人或者被杀,有些东西你无法回避,只能面对。
“那你说说你的梦想是什么?”小童转瞬消了略带的负面情绪,放下剩下半碗的素面,打了一嗝消消气,刚才的确是吃快了。
“呵呵,小菲觉得一哥哥说的话有道理,所以那我的梦想就是要跟一哥哥一起实现梦想,只不过我只想提高等级,再赚取金钱,不愿砍怪杀人,这样可以么?”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若是别人要取你的xìng命该如何呢?”
“这个不怕,因为我有一哥哥在,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么?”蒋菲回答的时候很自然,兴许她还不知厮杀是多血腥的一个词。
是已月黑风止,今晚的夜刮了雾气入了凉,没等小童作答的时候,蒋菲就被人家拽了回去,见着女娃两行水晶、依依不舍离开的样子,小童心中慰藉,游戏一世,遇一佳人,也不枉一游。
一碗素面,褪了滚烫,尚有余温,提上筷子,狼吞入口,饮尽余汤,凭空言道:“以后你尽可赚钱练级,砍人的事便交给我,谁若杀你,我杀谁,你若杀谁,我杀之。”
这世间有种苦叫做睡不着觉,空腹难眠,如今饱腹也难眠,支开纸窗,望不到的星,看不破的天,不仅抿嘴一笑,笑自己竟然为了一个小毛孩子做起了承诺,可即便如此又能怎样,空一,你吃的这碗面的确很香。
………【004村中降一子】………
空一,这名字也是老村长给起的,村长活了这么大的岁数,除了自家的小辈外,唯独给别人家的孩子起了两次名字,这在村中也算是爆炸xìng的新闻。对于蒋菲,那是无话可说,谁叫这娃生的伶俐,招人喜爱呢,村长爱之倍极,恨不得收为自家的孙女,所以取个名字也是无妨。而至于空一,纯属村长迫不得已,谁叫他当初自讨没趣收了那女人。这事儿要说到大致十年前,村中那天来了一生人,是个女人,来时神志不清,连自家的姓名也报不上,八成是从外面逃荒过来的。村长宅心仁厚,不忍让该女子再四处游荡,免得落尸荒野,也就跟村中几个长辈合计着,说要不就把她许配给蒋傻子算了,总归有个着落。
蒋傻子原名蒋空,生来痴颠,整rì里光顾着傻笑,但生计尚能自理,田间播种、厨锅颠炒也都jīng通,无外乎年过四十,还缺个媳妇,这是当然,谁家愿把自个儿的姑娘许配给个傻子!如此经村长的提议,众人一拍即合,觉得女子神志不清,与蒋傻子正好般配。于是乎问双方意愿,蒋傻子还是傻笑,只不过这次笑的分外灿烂,女子没做声,点头应允了。
择rì不如壮rì,村中已经没有什么黄道吉rì的讲究,毕竟这年头能活着就是福分了,所以当晚蒋傻子带上彩头,女子披上盖头在村民的祝福下,也就把婚事搞定了。
再到了后来,rì子很快从喜庆中恢复平静,只不过后来有些醒目的人还是发觉到,兴许自打结婚那rì起,蒋傻子便没那么傻了,平rì里还能说些人话与人交际,反倒他家的媳妇彻底只言不语,甚少出门。对此变故,村人也是议论有阵,可时rì久了,话题聊烂了,也就很少再做谈起,毕竟自家都有自家的事儿,蒋傻子家的情况无外乎就是看个热闹,热乎劲儿过了,也就没意思了。
界历泰贾一年年头第一天,蒋傻子媳妇临盆,难产!村中最富盛名的产婆措手不及,只好叫来两个稍有经验的婆娘过来帮忙,如此到来三个产婆围着产妇颠三倒四。待听得一声“哇哇”嚎叫,总算是生出个大胖小子,正在产婆煞有其事地吹嘘各自技术如何时,女人还没来得及给孩子喂上一口nǎi就断了气,这可吓坏了外面众人。蒋傻子听闻消息箭步爬跪在女子床前,大力哭喊求其醒来,可声音震慑了整个村庄,也没能让女子再睁开眼睛。村长见傻子怜悯,刚yù上前安抚,正见得傻子双手将孩子递给他,自己二话不说,一头撞上了南墙,遂乎两夫妻合葬在后腰山,留下孤苦伶仃一子。
丧事做罢,村长家中,左左右右围了一圈人,最中间的是抱着孩子的村长,没人敢出声,但心里都开始嘀咕,谁也不愿村中死人,死了个外姓女人也就算了,偏偏蒋傻子关键时候犯傻劲儿,也不活了。死吧,那咱们乡亲们也就出把力花几个时辰把丧事办了,把人送走。可问题是如今多了一个活人,那可不是用时辰来计算,弄不好就要从小养到大,谁家也不愿意收养。其实村长的心情更是百感交集,肠子都悔青了,料不想自己一番好心,给蒋傻子办门亲事,竟闹出这样的结局,可事已至此,总不能一松手把孩子摔死在地上,然后还说是不小心手滑而为之,这是不地道、不人道的,既然这样,这孩子就只能养下来了。
其实村中的人包括村长在内有之前的负面心理都是情有可原,毕竟赤域悠悠载,都是吃饱这了顿,饿了下一顿的,多了一个人,就等于多了一张嘴,那意思也就表示这张嘴要**裸从别人的嘴里抢东西吃。但也别无他策了,只能以村长的威慑以及苦口相劝,来劝导乡亲们收留这个孩子。
孩子最后留了下来,就是那山中落刀砍人的小童空一,这名字按照村长的说法有两个原由吧。
其一表示“空空一人”的意思,是啊,你没爹没娘,不就是“空一”么!
其二呢,姓氏没用“蒋”,而是选了蒋傻子本名蒋空的“空”字,村里人认为这孩子一出生就丧走双亲,不是什么好兆头,人虽然吃在村里、住在村里,可为了撇清关系,避免给村子引来什么新祸端,所以就没给“蒋”姓,况且出生那天,正好赶上泰贾一年的第一天,就用了“一”字。
对此,空一本人虽并不知实情,可也恨不得给村长两巴掌,这要是在他那一世,纯粹是一个活脱脱的和尚法号!不过还好,赤域这儿,也没这职业,避免了口头上的尴尬。
九幽轮转,梦坠星移,前世、往世切先不论,空一虽说成了蒋家村的异“姓”人,但绝对称得上是个熟人,毕竟少说在这里摸爬滚打了十年有余,襁褓的时候喝着百家nǎi,戒nǎi后改成了吃百家饭,即便记不清谁家的nǎi香,但按照前世的老话叫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有份恩情就该要还,这是空一长此以往的原则。
既然报恩就该来点实效、给力的,譬如送钱,但他一个十岁大的小童,上哪儿挣去啊?譬如做义工,但他一个十岁大的小童,按常理是需要别人照顾的年纪!譬如杀人,杀那些奴隶主,还村民zì yóu,这个。。。。。。可以行,谁说十岁大的小童没有挥柴刀的力气。一刀、两刀、三刀再到更多,就成了现在的样子,蒋家村接近成了zì yóu村,按照工程项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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