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明白她的感受，以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都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呢，可欧荨絮不同，她出生时的场景他仍旧清晰的记得，那时他就以为他的妹妹是神仙转世，将一切的福运带到了乾清国。父皇母后对她期待有多高，他一清二楚。
次日早晨，欧荨絮难得起了个大早，在树林里练起了剑法，清漪则蜷缩在地上补眠。
“哈！”欧荨絮故意用力扫腿，扬起地上的尘土，呛得清漪直打喷嚏。
“哈哈哈……”欧荨絮看到清漪打喷嚏的样子甚是搞笑，忍不住大笑起来。
清漪微微眯起了双眸，突然围着她飞快地跑了起来，尘土围着欧荨絮飞了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沙尘暴。
结果没有呛到欧荨絮，自己却弄得一身都脏了，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哈哈哈……”看着身上的白毛变成黄色的，她笑得肚子都快抽筋了。
清漪郁闷的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第一次他那身珍贵的毛皮弄得这么脏，不过见她笑得那么开心，再脏也是值得的。
“走吧，小白，我带你洗澡去。”欧荨絮收好了剑，将它抱起，往河边走。
洗澡？！清漪大人又变成了炸毛兽，挣脱开她的手，跑得无影无踪，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水，只有变成人形的时候，他才敢下水洗澡，他总不能在她面前变成人吧？
“小白！你给我回来！”欧荨絮将叫声拉得长长的。
清漪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样叫他，因为接下来她肯定说，“你再不回来，我就将你红烧了”，这种威胁他听了不下百遍，可他还是会乖乖的跑回她身边。
“哼！我让你跑，让你丢下我跑！”欧荨絮扯着它的前腿将它拎起，巴掌轻轻地拍在它的臀上。
清漪大人立即惊成一座雕塑。
要是她知道自己的巴掌是拍在一个成年的男子身上，会不会也有和他一样的反应呢？
欧荨絮抱着它来到河边，清澈的河水倒映着蓝天白云、青草绿树，两岸的野花点缀着清澈的河面，一切美不胜收，仿佛走进画卷之中。
欧荨絮将裤脚挽起，赤脚踩在岸边的石头上，蹲着将水浇到清漪的身上。
清晨的水有点凉，清漪一个激灵，抖了抖身体，将水抖到了欧荨絮脸上。
“嗯？小白！”欧荨絮擦了擦脸上的水迹，站起身。
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小白，她脑海里冒起了一个邪念，直接捞起小白丢到了河里，“哈哈，看你还敢不敢！”
“吱，吱，吱。”清漪害怕得划着四肢，哀叫起来。
“你自己漫漫洗。”欧荨絮笑着坐到石头上。
“吱，吱，吱！”清漪被河下的暗流冲走了。
欧荨絮焦急的跳下水，她忘了自己也不会游泳，一人一兽在河里苦苦地挣扎着。
水灌入了她的口鼻，欧荨絮呛得难受的咳嗽着，“小白，咳咳咳，小……白。”
“哥哥，救我！”
“师父！咳咳咳，师父！救……”我……
求救的话还没说完，就化成气泡，消失在河面。
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葬身河底时，一手冰凉的手将她拉出了水面。
被救出水面的欧荨絮惊恐地抱着那人的腰，“我怕！我怕！”
那人的身体僵住了，那里还是一样的痛着。
变回人形的清漪面上苍白得看不到一丝血色，墨发湿答答的黏在背上，面无表情的站在不远处，双手紧紧的握着，手背上青筋尽露，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正滴着血。
她差点再次为了救他，死在他面前。
苏莫然悄悄将仙气输入她体内，颤抖的身躯渐渐停了下来，那双小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衣物。
苏莫然低头望着她的脑袋，那句“我怕”再次触动了他的心弦。
为什么听到她叫师父，他的心就不知觉的不规则的跳动着，是他的心病了？
清漪转身变回了小白，快速地跑到欧荨絮身边，用脑袋拱了拱她的腿。
欧荨絮回过头，放开了苏莫然的腰，转身将小白抱起，脸紧紧的贴着它的，“小白，你没事真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将你丢下水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小白亲昵的舔了舔她脸上的泪珠。
“谢谢你，救了……”欧荨絮震惊的看着那张在梦里出现多次的脸，“神仙……”
“苏莫然。”苏莫然淡淡的说道，深邃的双眸却不知觉地扫过她那被小白舔过得地方，“我的名字。”
苏莫然，苏莫然，欧荨絮再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
“我叫欧荨絮，这是小白。”欧荨絮指着怀里的小白说道。
小白？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苏莫然浓眉微皱，看着清漪的双眸愈发幽深。
“苏苏……莫然……哥哥，我能这样叫你吗？”欧荨絮歪着可爱的脑袋问道。
噗，清漪大人笑喷了，以苏莫然的年龄，叫他老祖宗都失了他的身份。
清冷的眼神杀了过来，清漪轻咳一下，收起了刚刚的嬉皮笑脸，乖乖的呆在欧荨絮的怀中。
“你可以叫我师父。”苏莫然淡淡的说道，望着她的双眸深不见底。
“啊？师父？”欧荨絮疑惑地抓了抓头，“你要教我武术？可是我……”有师父了，她琢磨了一下没有说出后半句。
“抚琴，我教你抚琴。”苏莫然轻声的说道。
“啊？”欧荨絮苦恼的皱起秀眉，她的琴技差到连母后都没有耐心继续教呢。
“不喜欢？”清冷的目光看得欧荨絮慎得慌，小手慌得直摆。
“喜欢！当然喜欢！”
明眼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小屁孩在说谎。
“絮儿，你在哪里？”欧禹辰的声音从树林的那一边传了过来。
“哥哥，我在河边！”欧荨絮大声回应道。
“后天清晨，浅岳山见。”苏莫然留下一句话后便消失了。
“啊？又不见了。”欧荨絮哀怨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
“絮儿，快回来。”欧禹辰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就来了！”欧荨絮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苏莫然刚刚站的地方，想到后天还能见到他，所有的失落都化成了激动。
“小白，我们偷偷溜出去吧？”欧荨絮趴在床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拨弄着清漪的耳朵。
清漪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脑袋无力的趴在爪子上，天还没亮呢。
欧荨絮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就兴奋得睡不着，在床上来来回回的翻腾着，平时的夜她嫌短，此刻却是如此的漫长。
天刚蒙蒙亮，欧荨絮就迫不及待的爬上浅岳山，一边练剑一边等苏莫然。
不久之后，苏莫然出现在浅岳山上，他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那抹舞剑的身影的双眸渐渐柔和了。
欧荨絮一个转身，视线扫到了那抹日思夜想的身影，惊喜的叫道：“师父！”
砰，砰，砰，苏莫然修长的身形猛然一震，心跳再次不规则的跳跃着，幽深的双瞳深不见底……
许久之后，他才平复下快速跳动的心，留仙袖轻轻一挥，一把古筝和一张桌子稳稳的落在空地上。
“哇！”欧荨絮惊叹道，崇拜的看着苏莫然。
哼！这他也会，清漪冷哼道。
在欧荨絮炙热的目光下，苏莫然轻挑银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宛如天籁之音的琴声在山间回荡着。
八年后，
欧荨絮一身浅青色轻纱裙，手握着一把青剑，立在浅岳山上，风吹动了她裙摆，不盈一握的腰尽显出来，灵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樱红的嘴唇淘气的上扬，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沐浴着清晨的阳光，伴着曼妙的琴声，她慢慢的抽出剑，舞了起来。
只见她把手挥向前方，手腕轻轻转动着剑柄，剑如白蛇吐信划破了稀薄的雾纱，渐渐的剑越转越快，流动的雾纱萦绕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一起飞舞起来……
一曲终，她收回了剑，她回眸一笑，“师父，我又学会一套新剑法。”
第 015 章 死亡变奏曲
苏莫然轻抿了杯中的茶水，淡淡的撇了欧荨絮一眼，“若是你的琴艺也如此，为师会更加欣慰。”
欧荨絮一愣，“师父，我会加倍努力练习的。”
“哦？这句话为师觉得挺耳熟的。”苏莫然淡淡的说着，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完美弧度。
嗯嗯嗯，清漪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呃……欧荨絮囧了，似乎三年前她有说过这样的话，想不到他还记得。
“这琴就留给你练习，一个月后，这里见。”苏莫然的声音在空中飘荡着，欧荨絮早已习惯了他的来无影去无踪，一点也不奇怪他的突然消失。
欧荨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涩的口感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将口中的茶全数吐出，“呸呸呸，真难喝。”
真浪费啊！真不知道她的是什么舌头，天上的琼浆玉液就这样被她糟蹋了，清漪可惜的望了望空空如也的杯子，他都还没尝过呢。
“小白，我们走吧。”欧荨絮一手抱着古筝，一手捞起清漪，施展轻功飞下山，浅青色轻纱裙在雾气弥漫的空中飞舞，优美的身姿仿佛仙女下凡。
“老头，我回来了。”自从一年前欧禹辰师满下山后，没有约束的欧荨絮胆子越来越肥了，时不时挑衅老顽固古酋天，每次都惹得古酋天大怒吼叫。
只是今天怎么听不到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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