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很多次,每次看到安晓洁还是忍俊不禁,好几次差点笑破肚皮。
阿赫爬过几次山壁后,便一心养膘似的,又恢复冬日里懒洋洋的状态,能不动就不动。每天花费力气最大的活动是看她和星期六锻炼。
安晓洁开始一直担心,怕阿赫哪里不好,毕竟七天前阿赫刚受过伤,现在外伤虽然好了,却不知道有没有内伤。但看他一直吃好喝好,还一天天胖起来,除了整个人懒了一些,没其他不好的症状。再多的担心也只能压在心里,盼着阿赫尽快恢复活力。
第八天,在晨曦刚刚落下的第一秒,阿赫忽然醒过来,他翻出赶路时做的兽皮披风一裹,背起睡得迷迷糊糊的安晓洁。
“怎么了?我们要到哪里去?”安晓洁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身体很自然的往前倾贴紧。
“莫哈。”阿赫简短地回了一句。
安晓洁不解其意,还想再问。听见白团子叽叽叫了一声,往右边一看,星期六也醒了。
看见安晓洁和阿赫准备离开,星期六立马跟了上来。
阿赫转过身,冲星期六一阵威胁地低哮。
安晓洁原来还迷糊着,这两人一对上瞌睡一下没了,紧张地看着两人。她不懂为什么关系明明有所缓和的两人又突然不好了。
这次她没流血,连“阿赫以为星期六伤到她”的可能都没有。到底怎么回事?
仿佛回到了受伤的那一刻,手肘处的神经抽抽的疼,安晓洁紧张地揪紧了手里的兽皮,身体紧绷。
她该怎么办,这次该不该再阻止?安晓洁交握扣在阿赫胸前的胳膊紧了紧。
对峙中,星期六不甘地挪着步子后退,重新回到被窝里。而白团子早在两人对上的时候团成一团装死。
看到星期六后退,安晓洁松了一口气。两个人中有一方后退,这场架就打不起来。
停止对峙,阿赫迅速背着安晓洁离开山洞。他没和往常一样往下走,而是往上爬。阿赫爬得又快又稳,就像电视里曾经看过的山羚羊灵活轻巧。
光线还太暗,风里依旧带着夜的凉意。安晓洁探头努力撑着看了一阵,企图学些攀岩的技巧。可冷风嗖嗖往脑子里灌,割得眼睛都张不开。她缩起脖子,拢紧披风上的盖帽,直接把头埋进阿赫的肩膀里。
安晓洁最近每天锻炼地累死累活,身体缺觉,再说她早习惯了在阿赫赶路时睡觉,摇摇晃晃没多久,稍稍适应了下,就脑袋一晃一晃的,从昏昏欲睡到熟睡了。
等安晓洁再次张开眼时他们已经到了一个完全不陌生的地方。
根据高高悬起的太阳和阿赫的时速推测,他们已经赶了很远的路。
安晓洁活动僵了的胳膊腿,边动边在阿赫附近四处走走看看。
许久窝在山洞里没出来,难得出来放风,安晓洁兴致挺高,何况她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小河!
天啊,她要喝水!她要洗澡!能痛快喝水洗澡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多少天没喝到水了,安晓洁抑制不住兴奋,拉住阿赫朝波光闪闪的小河跑去,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到了河边捧起水,才勉强记起生个病会死人的情况下,水得烧开了喝才好。可阿赫带她出来时不要说容器,除了一个披风什么都没拿。
安晓洁再一次感觉到了沟通不畅所带来的无力感。让阿赫他们学自己的语言到底不够,还是双管齐下的好。
她暗自叹息了一声。不过洪水退了,以后自然不至于喝不到水,安晓洁也就没那么在意非得现在喝到。
洪水后再没穿过兽皮衣的阿赫跳下水,想了一小下,像是在想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然后冲她招了招手。
安晓洁恍然,原来阿赫带她来是为了洗澡。
确实不该带星期六来。
第六十五章
这种经历有过一次就足够尴尬了。
安晓洁撩水洗了把脸不再想它,看阿赫埋头洗得勤快,心里便也痒痒的,身上有虱子似的,有些耐不住了。她偷偷看了一眼,再一眼,看阿赫什么都不管,只顾自己洗澡,咬咬牙背过身,避到一块石头后把衣服脱了跑到水里。
冰凉的水先激得她浑身一激灵,搓揉几下,身上的泥垢一颗颗往水里沉。好似许久未曾自由呼吸的犯人突然得了自由,整个人舒服的说不出话来。
安晓洁粗粗搓揉了一遍后,扯了肥皂草揉碎,把汁液挤出来涂在身上、头上。随着洗下的泥垢污渍越多,身周的水随之变得混沌污浊。
幸好是活水。
安晓洁往水游上方移了移。实在是脏的自己也嫌弃。
为了赶在阿赫前先洗好,安晓洁时时刻刻注意阿赫的动静,手上更是用上了十二分的努力。结果阿赫却颠覆了以往野人留下的“战斗澡”的印象,洗得格外仔细和慢。
一把、两把……五把……就安晓洁看到的,阿赫至少抓了八大把肥皂草。
八大把是什么概念?光挤出来的汁至少一斤。谁家洗澡沐浴液是用斤论的?
通常一把已经顶够用的。阿赫这是嫌自己太脏了?
看他一时半会儿洗不完,安晓洁索性再拿肥皂草洗了一遍。
确定身上摸上去不再有油腻感,安晓洁停了下来。虽然洗得不彻底,但她还得趁阿赫没出来前把衣服洗了。
最外和最内的几件洗澡的时候就揉了肥皂草泡在水里。剩下中间相对干净的几件,尽管仍有股子汗酸臭味,比起之前,安晓洁还是挺满意的。
点滴雨露都是恩赐。艰难活到现在,她对生活的要求已经降低到活得像个人就好了。
安晓洁穿好衣服,捋起袖子开始洗衣服。她洗得有点小心,不知道是质量不够好,还是自己力气大了太多,有次一不小心,就把当做绷带的布条洗破了。
用一样少一样,她剩下的衣服不多了,剪了做绷带,拆了给阿赫做衣服,还有上次对阵铁嘴鸟损失的。满满一箱子的衣物,差不多只剩下一半。
这些都破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衣服穿了。想到这里,安晓洁洗衣服的动作更轻柔了。
肥皂草去污的能力一如既往的强。黑灰的污水从衣料缝里流出,没多大会儿,便显露出衣服原本的颜色。那是一件鹅黄的宽松兔毛衫,现在上面蓬蓬的细毛全不见了,流下一件已经变了形脱了毛的干瘪线衫。不如T恤来的实在,破了以后还有其他用,线衫坏了,修不好,只能拆成毛线重新打。
洗完三件衣服一条外裤并内衣裤,安晓洁将它们一一摊在冲干净的石头上晾。
阿赫磨磨蹭蹭还没洗完,露在水面外的毛都被绿乎乎的粘液覆盖。他还在不停往身上涂抹肥皂草液,似乎不把有毛的部分涂满不罢休。
安晓洁看看洗好的衣服,闻闻身上的味儿,再看日头还早,气温也好,忍不住又脱了一件下来洗。
洗完身上刚脱下来的这一件,安晓洁没敢再脱。阿赫虽然已经可以不穿衣服了,她却还觉得有些冷。一下少穿四件衣服一条裤子,再脱别感冒了。
要是用火烤的话,衣服干得更快。
许久没换洗,汗湿好几轮用火烤干接着穿的衣服硬邦邦的格外不服帖。想穿干净衣服的念头站了上风,安晓洁地都没坐热,便忍不住起来捡柴禾。她没敢走远,就在小河附近五十米范围内捡。
安晓洁没看见平时烧的那几种柴禾。捡到的都是指头粗细半腿长的细碎零头,颜色靠近灰白色,掰开,挺脆。质量看上去不怎么样,数量倒大。
安晓洁捡了好大一堆,又寻了点干草枯叶,掏出打火石点火。
火很快烧起来。火焰的颜色和柴禾一个样,泛着灰白。看得人心里不怎么太舒服,颜色太诡异了。安晓洁拿手心靠近火边试试温度,嗅嗅味道,似乎没什么特别奇怪的。也就放开了对颜色的介怀。她拿了一件衣服在边上烤。
这时她希望阿赫洗得再慢一些,要是洗完后再晒晒太阳烤烤火,休息一阵就好了。
她拧得干,挑的又是最薄的棉衫,没烤多久,手底的感觉就已经半干了。
捺下性子再烤了一会儿,差不多干了。
阿赫正在洗第二遍。
安晓洁目测在他洗完前,大概能再烤干一件。有好的选择,她自然决定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安晓洁脱掉衣服抬起胳膊一嗅,身上已经沾染了衣服的酸臭味。她迅速下了一次水,去掉味道,换上烤干的棉衫。
棉衫长,差不多到大腿中央,她有时直接拿来当睡衣穿。现在也是一样。坐在火边,尽管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棉衫,哆哆嗦嗦绷紧筋骨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正当安晓洁烤干了第二件衣服,准备穿上烘的差不多的内裤时,跟大姑娘上轿般磨蹭的阿赫终于湿答答的从河里出来了。
即使毛全贴服在皮肤上,也能清晰看到阿赫明显胖了好大一圈的身子。说句不客气的话,安晓洁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第一个可以跟“胖”搭上边的人就是阿赫。真难想象十几天前,阿赫还瘦巴巴的。
安晓洁捏捏自己的胳膊,就是自己也瘦得不太明显。
这真的正常么?
阿赫背脊微拱,四肢着地,整个身体剧烈甩动,无数水珠从湿漉的黑色毛发间飞溅出去。
隔了一段距离,有些细小的水珠还是溅到了安晓洁身上,冰凉冰凉的,安晓洁往放衣服的石头方向退了一点。
甩到毛发半干,阿赫来到火堆边坐下,背脊比往常挺得更直些。
看阿赫洗完澡了,两件厚点的线衫和外套还有不够干,安晓洁犹豫了下,虽然不喜欢,还是决定穿干的脏衣服。
哪知才刚往身上套,阿赫却伸手阻止了她,指向小河道:“西,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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