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殃- 第77部分

逛着逛着，竟是见到了不远处苏惊蛰一个人亦是在闲逛。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他却已是先行走了过来。

如一贯，笑着说道：“好久不见。沈小姐近来可好？”

“不差。怎不见周小姐？”这儿本是女装部，照理说苏惊蛰一人在这儿闲逛是不合理的。

却只见苏惊蛰摇摇头，笑道：“她去北平过年了。”

沈卓航点头，没有周曼清她便可以卸下了这防备，取笑道：“怎的，原来苏先生不止这一位女朋友啊。”

苏惊蛰笑道：“别拿我开玩笑了。有没有空去喝杯咖啡？”

虽是还未开始逛。可沈卓航却不想在这样的好时节好心情里拒绝了苏惊蛰这小小的邀约，可如今的她却又不愿过多的与苏惊蛰有着来往。十分的左右为难。便是故作推脱道：“可我今日是来买衣服的。”

“衣服？我这儿有。你陪我喝了咖啡，我就送给你。”他提了提手中的一只大袋子，看来真是来买东西的。这回，他话语间，带着久违的玩味笑容。一时间，竟是叫沈卓航无法拒绝。她只是淡淡的答着好，便跟着他一块儿去了对面的咖啡厅。每每遇到苏惊蛰，她的感情竟是愈显纠结。“苏先生怎会独自来女装部？”往咖啡里放了一勺糖，她看着窗外沿街风景，随意问道。

“给你买衣服。”

“还真是给我买衣服的呀。我何德何能，竟是劳动了您。”沈卓航却是只当他开玩笑，取笑道。

却不料，苏惊蛰竟是带着正儿八经的表情，凑近一些，说道：“听路哥说你要跟袁光启买船？”

想到这个还未成的事，却分明有着十足的麻烦劲儿，沈卓航无奈的点头，“的确。”

“那我明说了，路哥要我来帮衬你。”

“若是有苏先生的帮助那自然是最好的。不过，你倒是有趣，怎就想到给我买衣服了。”

沈卓航笑着说话，她看到那袋子里不经意间流露的的一抹红，迟疑的说道：“还是这样鲜艳的颜色……”

苏惊蛰笑道：“自然是邀请你做我的舞伴。可别忘了，我也是工商界的人。”

“那是自然，苏先生手眼通天，政府商界那可是两边都通的。有您的帮助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但这衣服，我自己是会挑的。”

沈卓航可压根都没打算穿如此鲜艳的颜色。她本想买一件淡雅一些的，不会太锋芒，却也不至太低调。怎料这苏惊蛰竟是这样擅自做主。可苏惊蛰却说，过年是个喜庆日子，谁都喜欢红艳艳的。最尾，更是不着调的说，这袁光启最爱的颜色便是红。沈卓航这才没了推托之词。却始终觉得别扭。

既然已经买好了衣服。苏惊蛰自然是不许沈卓航再回那百货公司去另做挑选。直接提着袋子，就拦着黄包车送她回家。

“那日一定要打扮的出众。”临告别时，苏惊蛰是这样关照她。

沈卓航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仍旧推脱，“你不必连衣服都为我准备好的。”

“是路哥让我帮你。自然是由头帮到底。这回听我的。赶紧回去吧，天冷。”说话间，他仿佛是有了全盘的主意，胜券在握一般。

苏惊蛰仍是那个苏惊蛰，却叫人感觉到体贴的温暖。沈卓航提着袋子回到了房间。站在镜子前，她细细打量了这身红的都能流出血来的礼服。的确是漂亮，却艳的过分，但凡是个女人穿上，必定是要吸引众人的眼球的。更何况沈卓航本身肤色亮白，又生的不丑。她可不想夺了这‘美艳’，风头过甚的名号。便是试也不愿试一下，直接挂进了衣柜里。如今的沈卓航，心态已是变作沉故，早就是无力接受这样高调的打扮。（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你最美

这一日的午后，沈卓航仍旧在犹豫究竟应该穿着怎样去赴宴。那日碰到苏惊蛰后，加之公司事务繁忙，倒是没了那个空闲再去百货公司。本打算穿一件旧旗袍，却正巧接到了苏惊蛰的电话。

电话那头，他一改以往随意的态度，倒是千叮咛万嘱咐沈卓航是一定要穿他买的那件。更是说自己会在傍晚时分来接她。

这叫沈卓航十分无奈。却不再倔强。老老实实的穿上了那件礼服。本就是身材匀称，这苏惊蛰又是眼光极好的，穿上身那是立马就显得不一样了。原本被沈卓航刻意遮盖的自身锋芒一下子是显露无疑。一字领的设计，体现出了她完美的锁骨。白皙的皮肤，最得衬的就是这火一样的红。

沈卓航此时有些感慨。她曾经也是喜欢这样的锋芒毕露。却只是一年不到的时间，竟叫她学会在打扮上变得随意内敛。可自己分明却仍旧正值年轻。究竟是好是坏？

而此时，苏惊蛰已在楼下敲门，由着惠姐引进了厅里。沈卓航也无谓再悲春伤秋，过好如今的生活才是最紧要的。

换上高跟鞋，穿上外套，拿起手包，她便带着自信的微笑走了下去。这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一向是她值得夸赞的地方，从小便是懂得做人要傲视群雄这个道理。向来走路喜欢把头昂高一些。如今进了商圈，更是学会了时刻面带微笑。

大裙摆微微摆动，华服隐约收藏于大衣之下，她走到苏惊蛰身边之时。苏惊蛰正站得定定的，面带微笑看着她。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沈卓航顺势将自己的手交到他手中。笑道：“怎样？是否如苏先生预期那样？”

苏惊蛰玩味的带了她转了圈。笑道：“有过之，绝无不及。”

“那我们走吧。”见苏惊蛰仍旧是看着她，毫无要走的念头。这沈卓航只觉心头一热，连忙提醒道。

苏惊蛰却拉住了她的手，道：“等会。我还有一样东西，应是衬得起小姐的美貌。”

“哦？”

此时，苏惊蛰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只小小的丝绒锦盒。自然不是放戒指的，这里面藏了一根漂亮的项链。细细的白金链子上。垂着一颗有核桃那么大，泛着淡淡水蓝色的宝石。灯光的照耀下，闪出若隐若现的光芒。

“这实在太贵重。”却在苏惊蛰刚要为沈卓航戴上之时，被沈卓航阻止。她根本猜不透苏惊蛰的心思。只知道，她没有一点儿理由去收这样礼物。

苏惊蛰笑着拂开了她的手，笑道：“不是送你的。是从小仪那儿借来的。”

这么一来。沈卓航自然是安心了不少。同苏惊蛰一块儿坐进车厢，她纳闷的说道：“苏先生将我打扮的这么漂亮究竟是为了什么。”

苏惊蛰看向窗外。淡淡的说道：“哪里需要理由。看厌了你穿灰沉沉的旗袍，换了洋装也不错。我喜欢你漂亮。”

或许说者无意。可听者绝对是有了心。沈卓航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低下头去，皱着眉。

华懋的高级宴客厅。此刻已是人头攒动的模样。因是上流社会的聚会，众人皆是十分有礼貌的模样。走动间，甚至还让人感到带着一丝傲气的风骨。可那分明是市侩的味道。

“怎么。不习惯。”

苏惊蛰在一旁妥帖的问道。

沈卓航无奈笑笑，道：“如今是习惯了。倒是这个中的明争暗斗，可比那两位袁太太复杂得多。”

苏惊蛰将自己的大衣围巾交代了服务员手上，随即绅士的替沈卓航拿着围巾，褪去大衣，说道：“呵呵。各有各的特色。且看你如何显露本事了。希望你今日有艳压群芳的本事。”

“那真是借您吉言。”

沈卓航无奈的笑笑。商界女子本不多。可这些男士们带的女伴，那可都是十分俊俏，有模有样的。聚集了上海滩各界的名伶淑女。

她这外套一脱，艳红的礼服是立刻显露出来，便已是有人默默的注意了这个大门的方向。眼光不时的流连在沈卓航身上。沈卓航随即挽过苏惊蛰的手臂，笑道：“这还够您口中的压艳群芳吗？”

却不料，苏惊蛰玩味似的笑道：“还不够。你还能再美点。”

“怎么美？”沈卓航十分纳闷。这苏惊蛰究竟要自己艳压群芳有何用处。可苏惊蛰却一直淡笑着缄口不言。此后，索性同生意场上的伙伴去聊了天。就这么将沈卓航孤零零一人留在了人声鼎沸的宴会厅。

“哟。我瞧着谁带来的小姐那么漂亮呢。不曾想是沈小姐啊。今日你可真是叫我意外了。”

说话的袁太太。这种场合袁先生还能带着她来足以见得她的身份。这亦是她多年来仗持的。因为二太太就从未出席过这种上流聚会。

她亦是各种能手，见了是熟人总是要打声招呼。倒是沈卓航落了个没人搭理。总算是有人来关照一声。对着袁太太，也是真诚热络了不少，笑道：“袁太太您过奖了。这也是朋友给配的漂亮罢了。”

袁太太笑着看向苏惊蛰的方向，笑道：“可是苏先生。”

“的确。”

袁太太说道：“眼光可是妙了。看来今日这舞会皇后是非你莫属了。其他那些个小姐可都比不上你呢。”

沈卓航一下子有些纳闷，怎就多了个舞会皇后？她倒是没听说。转念一想，向来只打听那正经的，如此‘不正经’的倒是从未注意。换一层面，即便是打听到了，若没苏惊蛰这一番折腾，仍是素素的沈卓航，那定是没有机会与各色美艳的小姐一争的。

此刻，苏惊蛰有意无意的走到了他们身边，笑着说道：“可不是吗。到时候，要看看哪位男士能幸运的被她挑中一块儿跳支舞了。好了，你们年轻人玩，我去瞧瞧其他朋友。”

袁太太离开后，这沈卓航是立刻拉着苏惊蛰到一边，低声说道：“你就是要我当这舞会皇后？”

“自然。谁都希望自己带来的女伴给自己长点脸面。否则他们都带这名伶，不带自己的夫人作何。”

随着苏惊蛰的声音，这沈卓航放眼望去，原本见过的几位太太基本都是无一出席。倒是显得袁太太在小年轻的堆子里十分特别。

沈卓航瞧了一眼淡笑着的苏惊蛰。

微微一仰头，笑着说道：“这面子，我是应该给你苏先生呢，还是给别人。”

苏惊蛰嘴角一扬，笑道：“全凭小姐喜欢。如今我给小姐留点空间。待你熟路全场那更是事半功倍。”

说着，欲要离去，却突然折返，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