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渐渐停止,转过头来,呆呆的看着空无一物的身后。
屋顶上,一阵寒风从识身边刮过,除了隐隐飘来的汽车引擎声以外,在无任何声音。
‘嗖~’
轻微的破风声,从天而降的识轻轻的落在战场原身边。
“。。。。。。。。”
发现战场原面无表情的看向自己,识唯有露出尴尬的笑容。
“我看,还是搭计程车吧?”
“哼。。。。”战场原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翘。
郊外,废弃的教学楼中。
“诶~~~”忍野看着战场原发出一声意外的赞叹。
“没想到竟然是一位这么漂亮的小姐,如果不是知道这小子是十三科的人,我还以为他这么快就交女朋友了呢。”
战场原同样用着不太信任的目光打量着忍野。
尽管是穿着白sè神官服,但带着逆十字架耳环,以及被染成杂草一般枯黄sè的鸡窝头却让他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不良中年。
“这位是忍野咩咩。。。。”识轻咳了一下后,替忍野做起介绍来。
“原梵蒂冈的神职人员,不过。。。。”
“原本是负责研究其他神学系统,结果却一不小心落入了修验道之中,虽然我本人坚信自己这只是坚持本心的修心,但事实就是事实。所以现在处于被梵蒂冈放逐状态。”
忍野却毫不在意的抢过识的话头,自报家门起来。
“至少,在这方面他算是专家。”发现战场原询问的目光,识勉强算是给出了一个让她可接受的答案。
“初次见面,我是战场原黑仪,请多多关照。”战场原对着忍野礼貌的点头道。
“这句话留给你身旁的那位吧。待会儿他可是要出大力气的。”忍野诡异的一笑,然后领着两人走进了废弃大楼。
“你张开了结界吗?”
走进大楼的瞬间,识顿时四处张望起来。
“当然。”忍野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这种程度的预防措施是必然的。”
来到3楼。
推开一道破旧的大门,昏暗的光芒从中shè出,蜡烛上蹿升着的火苗,竭力的驱赶着黑暗。
宽阔而昏暗的房间,挂满了注连绳(注)的墙壁,地板上画满了符咒的地毯,靠在尽头的小小神罩,整个空间充满着令人心忌的神秘气息。
“再踏进一步就是神前,所以必须将头低下,表示出谦卑。”忍野回头对战场原嘱咐道。
“我在外面等着好了。”战场原立刻回头看向驻足在门口的识。
“随你,不过。。。。”忍野将一枚盛着清水的酒碟递到了识的身前。
看着忍野的举动,识突然明白为何他之前会说出,只要有自己,一切都好办的话。
抬起右手,将衣袖翻开,准备解开手腕上的圣骸布。
“不是右手,是左手。”
已经抬至酒碟上手陡然一僵。
“哼。。。。”不满的一哼,雪代滑至手掌之中。
左手掌心握住那闪着冰冷寒芒的刀锋,轻轻一划。
鲜红的水珠沿着刀尖,一颗连着一颗的落进酒碟的清水之中,在水面上跳起,然后随着波纹扩散开来。
终于,在清水被完全染红之时,识将手收回,然后快速取出一张对叠的长条形白纸,右手食指与中指夹住纸条的一端,将另一端用嘴唇轻含。
嘴唇微颤,仿佛在快速的低声念叨着什么。但很快,纸条便被抽出。随后轻轻的往左手掌的伤口上一抹,原本正在淌血的伤口顿时消失。
尽管自己只是一个一无所知的门外汉,但战场原的心中却莫名跳出【这不是天主教的手法】的肯定想法。
“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识消失在门口,战场原才愣愣的问道。
“识是天主教徒,而且本身的位格拥有着相当的神xìng,自然不可能在别的神面前低头。但这样一来,那位重石神的面子就可难看了,所以回避是最好的选择。”
“那么,这是。。。。?”低头看向忍野手中的酒碟,战场原的脸sè并不太好。
“不是说过了吗?他身上具有相当的神xìng。。。。”说着,忍野将酒碟交到战场原手中。
“这可以帮助你有效地缩短与神明的距离。”
“要怎样做?”迟疑的语气,显然她已经猜到了答案。
“当然是。。。。。。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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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注连绳是秸杆绳索上有白sè“之”字型纸带(gohei)。它表示神圣物品的界限,可能在鸟居门上,在神树和石头附近等。
………【009】………
“喝下去。。。。?”捧着酒碟的战场原犹豫的看着鲜红液体轻轻荡漾着的纹路。
许多事情都是需要保证一定神秘xìng的,在别人当着你的面放血,然后在要求你喝下去,恐怕不少人都会犹豫不决。
“血液是生命的硬通货币,灵魂的寄宿所在。所以,在喝下去后,你的气息短时间内会附着上识所拥有的神xìng。虽然很微弱,但是作为媒介倒是足够了。当然,不是直接抽取自然不可能夺走他的灵魂,而且你也不是吸血鬼。”
听完忍野的解释,战场原依旧迟疑的看着碟中的血水。
“你最好还是快点决定,如果等再过一会儿神xìng的效力消失了,那小子就必须又放一次血了。”
忍野看似无心的提醒,却让战场原下定了决心。
小心的捧着酒碟端至唇边,还残留着余温的液体滑入口中,淡淡的血腥在口腔中回荡。
“我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呢。”放下酒碟的战场原轻声说道。
“不管散发着何种力量和气息,但血就是血,普通人类的味蕾是感觉不出来的。如果你能喝出什么甘甜或者醉人的味道的话,那血的主人不是血糖过高就是酒jīng摄入过多。”忍野将酒碟接过,郑重的放回神罩前。
“那么,我们开始吧。”
门外。。。。
“咒术。。。。到底有多久没有用过了?”
将手中的纸条不断翻折的识喃喃自语着。
“最后一次。。。。好像是和拉斐尔认识的时候了。。。。。”
不知不觉,纸条已经被折成了一只纸鹤,摊在识的手掌之上。
“深藏在血脉中无法磨灭的能力,真是让人感到恐惧。。。。”
说出这番话后,识将手掌抬起,出神的盯着掌中的纸鹤。
走神的识突然低声说出一个让人无法辨清的词,无意识的对着纸鹤轻轻吐出一口气。
‘扑哧~扑哧~扑哧~’
纸鹤仿佛活过来似地,煽动着小小的翅膀,从识的掌中飞了起来。
然而。。。。
‘噌~’
冰冷的寒芒在空中残留,被斩成两半的纸鹤,打着旋的飘落而下。
“我。。。。。。到底在想什么?”
捂着半张脸的识大口的喘息着,指缝中露出的瞳孔中满是疲惫。
【那样就好。。。。】
“安德森老师。。。。”
【只要喊着‘那样就好’,不停的斩杀,世界转瞬之间就会清理干净。】
“是。。。。那样就好。。。”双眼慢慢闭合。
再度张开之时,眼神中只留下刀锋一般割人的冰冷。
‘?’
突然,附近的墙上传来一阵强烈的撞击声。
“呀勒,呀勒,真是一个急xìng子的神呢。”忍野抓着枯草团的头发,向着被什么无形力量压在墙上的战场原走去。
“啊~真是只好大的螃蟹。”
忍野循声望去,走进来的识双眼正闪耀着宝石sè的光芒。
“怎么处理?”
“语言无法沟通的话就只有战争了,你是十三科的人,这种事情还用问我?”忍野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是简单明了!”
几道银光从衣袖中划出,铳剑反shè出的刀光下是一副冷淡的表情。
铳剑脱手而出,银亮的闪光从战场原身前的巨大螃蟹飞去。
‘扑’感受到敌意的重石神,反应与其螃蟹的笨重身躯截然相反,在识出手的瞬间便松开了战场原。
‘噔~’
钉在墙上的铳剑因为巨大的力道,不停地做着快速的阻尼振动(注)。原本就破旧的墙壁顿时布满了裂纹。
“喂~小姐,没事吧?”
将战场原扶起来,忍野开口询问道。
“没事就好。”在见到面sè苍白战场原摇了摇头后,忍野扶着战场原向着门外挪去。
“现在暂时避让一下,让这两个家伙解决一下家务事。”
【家务事?】战场原还有点迷糊的脑子没转过弯来。
“天之北方,力之守护。”
识的声音传来,忍野顿时扛着战场原跑出了大门。
“你这混蛋,你想毁了这里吗!?”
“赤红之界,不可动摇的理xìng。”
一道煽动着羽翼的人形虚影从天而降,然后没入识平端至肩的雪代之中。
“火星界的支配者!正义与破坏的守护天使!”
刀刃上顿时闪耀起了赤红的光芒,涌动的光芒因为高速的震动而形成了旋转的锯齿状,空气中回荡着愈演愈烈的尖锐呼啸声。
“趴下!”
忍野拉着战场原卧倒在地的瞬间,刺眼的光芒如同闪电转瞬即逝。
紧接着,如同惊雷一般的轰鸣响起。烛光顿时熄灭,巨大的冲击将这个楼层的一大片护墙化为虚无,同时整栋大楼还残留着玻璃窗户应声而碎。坠落的玻璃碎片笼罩整栋大楼,月光之下宛如钻石星辰。
“再怎么说对手也是被承认的神明,不尽全力的话,被干掉的可是我。”
识将雪代在空中虚斩一刀,弥漫着得烟雾立时消失无影。
反手将雪代握住,凝重的看着只是身形狼狈的大螃蟹。
‘咔嚓,咔嚓~’
重石神的两把巨钳高举过头,相互碰撞了两次。
“嗯?”
识眉头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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