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在挨耳光的那一刻及时止损离开,就不会失去更多。
血的教训,终生铭记在骨头里。
“相信我,”他拍了拍我的后背,这样的动作很像我哥哥,我哥哥就是个很温和有风度的人,“他会有报应。”
21会飞的人(2)
“他已经有了。”我在报复的那一刻,真的有复仇的快感,但最近开始空虚感伤。报复得再爽,伤最重得始终是一开始被伤害的人,“他劈腿找了我当时最好的闺蜜,跟她结婚。我就嫁给了她爸爸,他们每个星期必须从我手里领零花钱,买什么东西都要通过我。我经常不给他们还账单导致他们信誉下降。”
他松了手,在小夜灯的光芒下瞪圆了眼睛。
“我还把他抢回来了,因为bauer先生要我帮忙处理他的遗产,我告诉他那些钱都是我的。”我笑着说:“所以葬礼之后,他们一无所有,我前任进了监狱,现在还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不过还没到账。”
“你嫁给bauer先生多久?”
“两年。”
“这算什么报复?”他露出鄙视。
“那我怎么办?”
“祈祷撒旦,让他下地狱。”他的表情阴险到逼真,就差头上长两只犄角。
我一个没忍住,笑场了。
繁盛也笑了,揉了揉我的头,重新搂住了我,笑着说:“所以你快睡吧,现在已经一点了,我都好困了。”
他一说我也困了。
“那晚安。”我捧着他的小脑袋亲了亲,说:“谢谢你陪我聊天。”
“陪聊加钱。”
“范思哲顶了。”
这天晚上我太累了,一觉天亮。没有听到闹钟,是被小博士吻醒的。
他一凑上来我就发现他了,果断地拖到被窝里挠他痒痒。
他悲惨地笑了一会儿,说:“快去吃早餐,否则来不及了。”
“乖宝宝。”
醒来就有饭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繁盛把昨天的饺子煎了,但我来不及吃,打算冲进浴室化妆。
结果他挡在门口,门神似得说:“吃完再刷牙,要凉了。”
“不吃了,来不及了。”
“我开车,你在车上化。”他说:“然后我等你。”
“那也好。”我搂着他的脖子,正要亲,脸又被他推开,严肃地命令,“吃完早餐,刷过牙再亲。”
“你还嫌弃我!”
“为了彼此的健康。”
俨然一副家庭妇男的嘴脸。
打仗般得吃完了饭,我在车上化妆,他负责开车。
抹口红时,他忽然把车靠到了路边,凑上来,说:“亲。”
我饿狼样地把他亲了,顺手捏了捏他的脸。
重新上路了。
我正照镜子,听到他问:“飞的时候会害怕吗?”
“每次都害怕。”
“那为什么还飞?”
“因为害怕才对,人在胆怯时更谨慎。”这是我哥哥告诉我的,“可当你坐在驾驶舱里就会知道,做一个会飞的人,有多自豪。”
“我有个朋友告诉我,说不能问飞行员‘飞走还回来吗’,会不舒服?”
“对啊。”我说:“你也知道,空难生还率比较低,飞行员比其他人更低。”
“嗯。”
“不过家里人会有人管。”这种问题总听到,我顺便也解释了,“我有个好朋友,他也是飞行员。我们对对方立过誓,一旦有人先死,另一个人就要无条件照顾对方的家人。”
22你喜欢就好(3)
“这种盟约一般都有效。”
“是啊,不过希望永远别生效。”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问:“你飞哪款最顺手?”
“我说了具体哪款你听得懂吗?”这个话题专业性太强,他不开飞机根本不会懂。
“问问而已嘛。”
“战术机我没飞过,一般来说肯定是直升机出事率更高些,喷气式相对安全,我肯定喜欢安全的。”
“所以喷气式顺手?”
“必然的。”
“最喜欢哪款?”
“湾流g650。”
他闷头闷脑地瞄了我一眼,“我果然不懂……”
“超好,爷梦想中的飞机,这辈子一定要买一架。”
“多少钱?”
“三亿多。”
“那也就几千万的样子。”他蹙起眉,“我真不习惯你总用人民币算,吓了我一跳。”
“也就几千万的样子,啧啧。去超市买肉还让爷在账单上签字呢!”我瞪他一眼,“梦想中的飞机,主要是性能超好,外形又帅!有比它更贵的,但我不喜欢。”
他点了点头。
到great公司楼下了,我下了车,繁盛说:“我在车里等你。”
“一个小时我没回来你就先回家吧。”
“知道了。”
great热情地接待了我。
他的助理带着服装师,专程替我量体裁衣。
给了我许多样子,叫我选。
而且不仅有制服,常服也有。
他解释:“我的私人飞机上配有更衣间,总不能让夫人您再自己带衣服。准备春夏秋冬几套常服,下飞机休息时可以更换,比普通服装更方便识别,也不会被误会。”
我不得不怀疑,“领口需要镶钻?”
“一些碎钻而已,为了彰显我的身份。”great笑着说:“况且您也不是一般人,bauer先生极力推荐您,您又是他的遗孀,其实辈分比我要高。”
这样解释倒也说得通。
之后去了机库。
我级别不够,只是个机师,也就是副手。
great一边给我介绍一边说:“我还有一位机长,他今年四十五岁,曾经在lh工作。”
“我知道,我会服从他。”
“感谢您的理解。”他说:“旧的飞机人员齐备,将来计划给我太太是用,新的还没有到。”
“上次不是说这个月就到?”
“款式安排错了。”他解释说:“我呢,是看上了空中国王,他们却给我安排了视野sf50。”
“它俩不是一间公司的。”
“是我的助理搞错了。”
“原来如此。”搞错到这个程度也算大开眼界了。
“所以还要等些日子。”他说:“况且我也不急,当然也会算薪,一旦开始工作将非常辛苦,还请夫人多休息。”
出来时,繁博士还在等我。
我跳上车,兴奋地搂住他的脖子,问:“猜猜爷要飞哪款?”
“哪款?”
“空中国王!”我完全装不了淡定了,“我从来没飞过这么好的私人飞机!”
“比湾流呢?”
“铁定是湾流好。”我说:“但这个也超好的,真想立刻就摸摸它。”
“你喜欢就好。”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背。
23东风夜放花千树
“所以爷今天要请……”我被他脸上的揶揄提醒到了,尴尬地说:“回去热饺子给你吃。”
“我请你吃饭吧。”他聪明伶俐地说:“也是人情往来。”
“哎呦,小家伙变大方了。”
“是会理财。”
餐馆是繁盛找的,到时已经十二点半,人满为患。
菜很地道,香肠尤其好吃。
我俩把车子扔在这,一人喝了两瓶啤酒,爽得不得了。
回家的时候,发现对面那家伙回来了。
他刚停好车,把旅行箱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一抬头立刻看到了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韩千树!”我有半年没见他了,扭头对繁盛说:“这是我同学!”
反正“哦”了一声,脚下拌蒜地被我领过去,我先给繁盛介绍,“这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我朋友,那个我死了帮我照顾我家人的。就是他!”
韩千树黑着脸看了我一眼,露出了标准的“烦”。
繁盛这个人不太热情,总是慢悠悠的,自然对我激动的德行不能消化,乖乖地朝他点头,“你好,我叫繁盛。”
韩千树和我是大学同班,他一毕业就去了lh,我则为了报仇而提前应征到了bauer先生那边。我跟他读书时是竞争对手,总是冠亚之争。
他一直不待见我,原因我不知道,起初我也不待见他,属于见面点头的一般熟关系。
第一次飞行时需要立誓,他选了我,理由是我成绩好,出事故的概率比别人小一点,这样他负责的概率也小。
当然他只跟我说了,要是告诉别人,谁还跟他相处?
我俩的关系热络起来是有一次遇到意外迫降,迫降和备降不同,备降可以降落到其他机场,迫降成功率低,是死里逃生。虽然无人伤亡,我还是怂了,两个多月没有飞。
一天我回家取东西,韩千树来我家送我妈妈托他给我的植物,顺便聊了一会儿,他说:“成功迫降是很难得的经验,你们机长决策得很好,你还不够冷静。”
我问:“要是你当机长呢?”
“可能会机毁人亡。”他的表情很淡然,和平时一样,“也可能不会。要看你是积极地帮忙联络塔台还是尖叫。”
“你才尖叫!我根本没有,我当时已经做好跟机长一起死的准备了!”
他点了点头,淡定地问:“所以,lisa说你不敢再飞?”
“我这是养精蓄锐。”
“是该养养,毕竟差点小命不保。”他促狭地笑了,“好怕,万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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