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寻说:“就是,你们也分完了赃,该找些吃的东西了吧?”
他俩这么一说,大家才都觉得肚内“咕咕”作响,丁会说:“既然这岛上有野猴子,那就肯定有野果,我们顺着这小溪往上走吧!”
几人整整行装,开始顺小溪上行。
不多时来到了溪水上游,只见潺潺清水从一大块石壁的石眼中流出,看来这就是溪水的源头了。放眼四顾,这里并没有什么野果,遍地都是野花和长草,附近还有一片树林。
丁会见天近黄昏,说:“看来天黑之前到不了对岸,得准备在这里过夜了。”
光头立刻反对:“在这过夜?我才不干呐!这岛上都是野兽和毒蛇,晚上它们就都出来活动了,我们哪还有命在?”
丘立三却说:“他说得对,今晚我们必须在这过夜。因为如果继续赶路,乌漆麻黑的,指不定会走到什么地方,而这里相对比较安全,你们看那片树林,我们折些粗树干,在树上搭个简易的树床,再在树下多燃几堆篝火,动物生性怕火,我们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阿明等人还是不同意,丘立三说:“吵吵什么?这就是最好的办法,我当了十几年野战兵,还不如你们这群废物?谁再废话看我不揍他!”
大家都不吱声了。
丘立三对姜虎和丁会说:“我们三个去树林弄些树干,光头、德子,你俩去东面,阿明和老伍去西面,找些吃的东西回来!”
田寻说:“我们去找些藤蔓来,绑树床时候能用上!”
丘立三笑着说:“你太聪明了,就这么着,大家快干活吧,然后都在树林边上集合!”取出随身带的匕首抛给田寻作工具,众人开始分头各自忙碌。原本是死对头的两伙人,在这种困难情况下,居然自觉地合作起来。
田寻和依凡、小培往石壁附近走,这里生着很多藤蔓,又粗又结实,他用丘立三给的匕首割藤蔓,依凡则在旁边将藤蔓扎成几捆。小培在旁边见两人合作劳动、有说有笑甚是亲密,心中不由得有气,于是说:“田寻,我也帮你干点什么吧?”
两人一听都大感意外。
依凡笑着说:“我的林大小姐,咱们哪舍得让你干活啊,你在旁边歇着就行了。”
小培听她自称“咱们”更是有气,于是自顾走上前去接田寻割下来的藤蔓。田寻把藤蔓递给她,说:“小心扎手。”
小培说:“我有那么笨吗?哼……哎呀!”她扔下藤蔓捏着手指。田寻连忙过来,捧起她的嫩手,见上面扎了个很小的洞,渗出些血来,小培惊叫:“哎呀流血了,你看流血了!”这点伤如果在别人身上几乎都没有感觉,可林小培向来娇生惯养,哪受过这种伤?
田寻说:“大小姐,别那么紧张行不行?又不会死人!”
他帮着挤了挤血,又用溪水洗净。他说:“你别在这添乱了,就在一边老老实实呆着。”
小培委屈地倚着大树坐着,气鼓鼓地说:“我现在是伤员了,可别说没帮你啊!”
田寻连连称是,依凡心里直想笑,又怕笑出声来惹林小培发火,于是她对小培说:“小培,你唱歌好听吗?给我们唱一支吧!”
小培连忙说:“好啊,你们要听什么歌?”
依凡没想到她能答应,说:“什么歌都行。”
小培想了想,清清嗓子唱起来:
“摇摇你的头,摇摇你的脚,摇摇你的屁股,摇摇你的腰……”边唱还边有节奏地扭动腰肢,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
田寻连忙打断:“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歌?”
小培说:“怎么啦?这可是天上人间里最新的舞曲呀!”
田寻说:“我最讨厌这种东西,这也能叫音乐?还是换一个吧。”
小培说:“哼,土老冒,连这个都没听过,唉,唱个什么呢?”她用手指抵着下巴,用力地在脑子里想。
依凡看着她天真可爱的模样,心中颇有感慨,暗想这个女孩生在大富之家,整天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却还能保持着一份天真和善良,真是不易。
这时,听得小培又轻轻唱道:
“猴娃猴娃搬砖头,砸了猴娃脚趾头。猴娃猴娃你不哭,给你娶个花媳妇。娶下媳妇阿达睡?牛槽里睡。铺啥呀?铺簸箕。盖啥呀?盖筛子。枕啥呀?枕棒槌。棒槌滚得骨碌碌,猴娃媳妇睡得呼噜噜……”
两人听得很觉好玩,田寻说:“我说小培,这是儿歌吧?”
小培说:“是呀,小时候妈妈哄我睡觉的时候就唱它,我爹说,只要妈妈一唱起它,我马上就不哭了。”
依凡笑着说:“是吗?怪不得我也觉得困困的呢!”
三人都笑了起来。小培忽然神色黯然,说:“可惜妈妈死了,我好想妈妈……”说话间,眼里已是泪光隐现。
依凡走到小培身边,坐下来把她搂在肩膀,说:“可是你还有爸爸和哥哥啊,他们也都很疼你爱你,对吗?”
小培点点头。
田寻怕她再伤心,于是支开话题:“藤蔓砍了不少,再弄些枯草,我们也该回去了。”
三人拔了些长草做为引火之物,随后田寻和依凡拖着藤蔓,小培则费力地抱着两大捆长草回到树林,对林小培来说,这几乎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劳动,完全具有划时代的重大意义。
光头背着冲锋枪,和德子穿过树林边走边聊,光头说:“德子,你说咱们怎么这么倒霉呢?自从跟着三哥搞完西安那票生意之后,就再也没安生过,整天叫人追着屁股跑,现在又来到这鬼影都没有的荒岛,可怎么回去呢?我他妈宁愿被警察抓到,也不愿意一辈子躲在这鬼地方!”
德子叹了口气说:“谁说不是?我和弟弟出来混了好几年,别说人样,连钱也没攒下半分,操***!”
光头举目四望,说:“咱们去哪里找吃的?”
德子说:“去那边草地看看吧,有了危险也好往回跑。”
光头说:“这鬼岛真***邪门,可得小心点。”两人来到草地左右搜索了一番,除了树就是草,什么吃的也没有。
两人沮丧地坐下,德子说:“什么也找不到!难道要饿死吗?”
光头说:“刚上岛的时候岸边不是有很多椰果树吗?”
德子说:“可还没等走到海边咱们早就饿死了!”
两人躺在草地上,光头把冲锋枪枕在脑后。德子自言自语地说:“这就叫啥人啥命,头几年有个算命的瞎老头子,说我是命犯五毒、时运不济,必须离开南方潮湿之地,到北方去生活才有好转,否则一定会命冲毒物。那时我硬是不信,还骂了那老头一顿,结果当年就在成都犯了事,蹲了好几年苦窑。现在跟了三哥,也就享了不到一星期的福,就又给弄到这里来了。唉!认命吧。”说完,他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光头说:“北京那个姓尤的王八蛋也他妈太黑心!不给我们钱去澳门不说,竟然还派人来搞我们!要不是三哥给我们使了眼色,现在咱们早就被扔到珠江里喂草鱼了!要是我们能回大陆去,我肯定先去北京找到那个***尤老板,给他身上干几个透明窟窿再说!***!”
侧头一看,却见德子已经睡着了,他说:“喂,我说你别睡觉啊,咱们还有任务呢。”
德子含糊地“嗯”了声没动地方,他的睡相很快感染了光头,他伸了伸胳膊,打个哈欠说:“在海上漂了一夜,又在岛上走了大半天,只喝了半肚子的水,都快饿死了!唉,我也歇会……”说完也闭目开始打盹。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之中德子觉得身上似乎有些动静,好像有人将毛毯从他身上拖过,很有些发痒。德子困得不行,勉强睁开半只眼睛低头往身上看。
眼皮缝中只见一排如同儿臂粗细的黑色小腿依次在身上爬过,他惊得睡意全无,忙抬起脑袋看,这一看吓得他魂飞天外,只见一只足有五、六米长、浑身黑亮腥臭的大蜈蚣正从他身上慢悠悠地爬过,这巨蜈蚣也不知是吃了什么化肥,竟比大蟒蛇还长,背上的每节甲壳都像脸盆那么大。德子大叫一声“腾”地坐起,用手去推那大蜈蚣,那蜈蚣见德子忽然动了起来,顿时受惊,超长的节肢身体蜷缩起来,将德子牢牢卷住,同时众多的小腿死死按住他的身体,巨大的嘴里伸出一对锋利的螯足就去夹德子的脑袋,德子惊叫着本能地伸出手去抓那对螯足,可这巨蜈蚣力大无比,螯足一合,把德子的两只手牢牢夹在当中,同时嘴里的毒牙深深扎进他手掌中。
德子连声惨叫,双腿乱蹬乱踢,旁边的光头惊醒过来,见此情景,吓得魂飞天外,过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这时,巨蜈蚣的大嘴已经叼住德子的脑袋,光头忙操起冲锋枪,上膛后就朝蜈蚣的后背开火,“哒哒哒”一个点射,蜈蚣身体乱扭发出“吱吱”的叫声,暂时松开德子,调转头朝光头扑来。光头大声嚎叫着把整梭子弹全都射进了蜈蚣的头、腹、背里,冲锋枪喷着火舌将蜈蚣打得几乎翻了个身,在草地上胡乱扑腾了一阵,肚腹朝天渐渐不动了,伤口处中不断地流出黑血。
巨型蜈蚣死了,光头端着枪,呼呼地大口直喘气,德子的两只手却已经肿得老大,活像带了两只拳击手套,跪在地上痛苦呻吟。光头有点蒙了,他嘬起口朝树林那边狂打呼哨。
阿明和老伍正在不远处,听到呼哨连忙飞奔过来。丘立三和姜虎、丁会刚在树林前面找到一片浆果,正在摘果子时忽听身后树林传来杂乱的枪声,什么事情如此慌乱?
丁会惊慌地说:“那边好像出事了!”
丘立三说:“快回去看看!”三人扔下手里的浆果往树林里跑。
等大家跑到光头这边一看,顿时全傻了,不由得都往后退。光头边喘粗气边说:“死了,打死了!”
姜虎喃喃地说:“这……这是蜈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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