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尤全财说:“林教授,我当然不是白吃饱,也不会是扶不起的阿斗,就说这盗墓吧!我在北京琉璃厂开了八年的古玩店,那时候收来的玩意儿,大多数都是从全国各地的古墓里挖出来的,至于挖墓人的来头,是否名正言顺,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也无权过问。不过一来二去,我也就结识了很多专门干倒斗这行的人,北京的,辽宁的,湖北的,河南的,还有你们陕西的,说实话,那时间有一次我还跟几个盗墓家伙去湖北挖过一座汉墓呢!当然我去了也是看个热闹,动手的都是他们。”
林之扬喝了口茶水,说:“搞古玩生意的人盗过墓,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尤全财说:“就是!林教授,如果你要干的话,手底下没有一些专门倒斗的人是不行的!盗墓这行有很多讲究,除了口诀、工具、行头、切口之外,还有不少风水五行方面的知识,这些东西,您一个研究考古的,敢说都了解吗?”
林之扬不以为然:“这些我的确不太在行,不过我有一样万能的武器,我相信可以无往而不利,那就是钱。有了钱,什么样的人我请不到?”
尤全财听了哈哈大笑,说:“老林头啊,你可错了。”
林教授怒道:“你笑什么?很可笑吗?”
尤全财收起笑容,说:“你别怪我笑话你。有些东西可以用钱买到,可很多东西钱不好使。钱能买到漂亮娘儿们,能买到别墅飞机,可不一定能买到盗墓的行家,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林之扬说:“怎么试?”
尤全财说:“很简单,你拉一票人马,随便找个有点来头的墓,盗一把试试,从头到尾盯着他们,看最后是成功还是失败,是人材还是废才,不就全明白了吗?”
这话点到林之扬的痛处,他半天沉吟不语。
尤全财说:“林教授,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之后你觉得有没有我尤全财都无所谓,那就算了,如果那时候还需要我的话,就给我个信,咱们一起干,怎么样?”
林之扬哈哈大笑,说:“尤全财啊尤全财,你可真会打算盘。说来说去,还是让我放了你,嘴上说得挺好听,像我求你似的。是不是你忘了自己的处境了?应该是你求我才对吧?”
尤全财脸上仍然带着得意的神色,说:“林教授,有句话说的好,叫‘没有金刚钻,不搅磁器活’。这天马飞仙的秘密,我已经研究明白了。”
林之扬闻言大惊,他说:“你……你说什么?”
尤全财说:“不信是吗?那好,现在你照我说的做,我帮你打开天马飞仙的秘密。”
林之扬警觉地说:“等等!”伸头看看窗外,只见林振文等人都在院子里坐着,头靠在照壁墙上闭目打盹,他回头对尤全财说:“你果真知道天马的秘密?还是在蒙我?”
尤全财说:“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教你打开天马的方法,其实我和北大的那个卢方茂教授已经研究出了方法,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拿实物比划,你的人就假冒卢教授抢走了它。”
林之扬站起来走到尤全财近前,压低声音说:“你告诉我打开天马飞仙的方法。”
尤全财看了看周围,也小声说:“其实很简单,跟三国时期诸葛亮的木牛流马相同,它的机括就在天马的嘴里。我仔细看过了,马嘴里的舌头看似平常,其实在舌头和马嘴之间有缝隙,只不过年代久远,要活动它不太容易。这天马飞仙的秘密就藏在那青铜底座之中,四只马蹄有两只是连于底座上的,两只马蹄中有机关和马舌相连,按动马舌,两蹄中的连杆就会同时下压,击发底座里的机关,但两个马蹄里的连杆深度不一样,如果想掰断马蹄,另取两个工具同时按下马蹄断口处的机关,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反应。”
林之扬想了想,说:“那也简单,将青铜底座用激光刀切断边缘,然后打开不就行了?还用费这个劲?”
尤全财惶急的说:“千万不能这么干!我那位姓卢的教授朋友对古代机关颇有研究,他对我说:造这个机关的人叫名叫张汤,是当时监督修建茂陵的总指挥,他是个不世出的建筑天才,他在青铜底座里面设有极其精巧的机构,并且很可能在机构中心部位涂有硝石和磷粉的混合体,一旦强用外力打开底座,混合体遇到空气就会马上挥发并释放大量的热,说白了就是烧着了,那地图不管是布的,还是树皮的,都会在一瞬间报废。”
林之扬倒吸了一口凉气,庆幸在刚从章晨光手里得到底座那几天,差点没用外力砸开它。他说:“这机关经过了两千多年时间,会不会已经失效了?”
尤全财说:“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一是制造机关所用的金属经过几千年后,会生锈、腐蚀而失去灵活性,要是这样的话,扳马舌也没用了,那就只能冒险强行打开底座;可我更担心的是,如果底座材料的连接部分有了缝隙,那混合体就会因为空气的慢慢渗入而渐渐挥发掉。”
林之扬接口说:“要是这样,那空气也会渗到地图处,地图经过两千多年的空气腐蚀,也会用极慢的速度变色、发潮甚至腐烂!”
尤全财说:“正是这样!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一点。”
林之扬叹了口气:“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尤全财说:“不错,但也要去试一试,毕竟这样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碰得上的。”
林之扬说:“好!我就依你所说试一次,不过,在我得出结论之前,还要委屈你在我这老宅里住上一天。当然我会好好招待你。”
尤全财说:“那你现在就应该先松了我的绑绳,时间长了我这身体血流不畅,你可要负责给我看病。”
林之扬点了点头,站起来向窗外一扬手,那美女正与一个随从聊天,看到林之扬招呼,连忙推醒还在打盹的林振文,几人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都忙不迭的跑了过来,问东问西。
林之扬说:“振文,今晚安排尤先生在老宅后院的东厢房里住下,好好招待,千万不能委屈了他。你和我住在西厢房,晚上你到我这边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研究。”
林振文说:“好的父亲,我会安排人手严密把守每个房间,保证不会出任何意外。”
入夜,林之扬父子坐在西厢房的八仙桌两端,在灯下仔细地端详天马飞仙。林振文说:“父亲,那尤全财的话可信吗?让我们和他合作?凭什么?”
林之扬边看天马,边说:“他对天马机关的描述,和我在一些古籍中看到的完全吻合,而且比我想得还要周密,应该不会是假话。至于合作之事,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他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一定会插手,想不让他掺合进来,除非杀了他,可他的身份和地位在北京非同一般,甚至比我在西安的影响还要大,我们不能这么做。说白了,现在我们只能让他加入,共同出力,以图大事。”
林振文恨恨地说:“这个姓尤的!好好的事情他非要趟一脚,真是节外生枝!”
林之扬说:“我也想过了,他的加入,也未必就是坏事。”
林振文奇道:“怎么?难道有人从我们嘴里分吃的,还是好事?”
林之扬摇了摇头,说:“我们有钱,尤全财也有钱。他说过,打开茂陵光靠有钱不行,必须要有精通风水盗墓的内行才可动手,而他就认识相当一部分靠这行吃饭的人,这些人我在年轻的时候也接触过一些,他们居无定所,神出鬼没,而且一般都是单干,很少与人合伙动手。这样的人我们光靠用钱来收买,是不太可行的。很可能是咱们花了大笔的银子,却只找到一些夸夸其谈的乌合之众。”
林振文这才明白,他还要再问,忽听林之扬一声轻呼:“动了!”
林振文连忙看去,只见玉马嘴里的舌头微微移动了几毫米,舌头与喉腔交接处出现了小小的缝隙。
林振文说:“爸你慢点,千万别掰断了舌头!”
林之扬说:“你双手捧住底座,我来扳动舌头!”
林振文撸了撸袖子,紧紧地抓住底座,林之扬紧张地说:“振文,咱们这小半年的心血和精力是否白费,就全在这一扳了!”
林振文也心头狂跳,说:“老爹,我相信咱们的运气,你就扳吧!”
林之扬一咬牙,用力将玉马的舌头向马嘴里一按,只听“喀”地一声轻响,底座上露出了一个小圆孔,一股浓浓的白烟伴随着刺耳的叫声,从圆孔里喷了出来,屋里顿时充满了燃放鞭炮的那种味道。
林之扬满头大汗,兴奋地说:“太好了,机关没有失效,没有失效!”
刚说完,又听“喀”地一声轻响,青铜底座居然从正中间裂开了一条缝,将底座分为了上下两片。
林振文说:“老爹,底座裂开了!”林之扬抓着玉马往上一抬,连着半个底座一块摘了下来。
只见底座的盖子整个被揭了去,四壁厚达三公分左右,截面上密密的都是类似于防盗门的卡销之类的东西,而且还涂满了蜡油,怪不得密封得这么好。底座里面是空的,放置了很多细细的金属杆,有弯有直,交错连在一起,围着正中一块像馒头大的圆形金属柱。奇怪的是这些金属杆历经两千余年居然光可鉴人,好像做了现代的电镀工艺一样。
林振文说:“爹,太奇怪了,底座的外部锈得不成样子,这里面的机构怎么能一点锈迹没有?难道两千年前的西汉就已经掌握了金属防锈的工艺?”
林之扬兴奋地围着底座左看右看,说:“这不稀奇。你没听说考古人员在发掘秦始皇的兵马俑时,出土了大量一点没生锈的铁剑,其中很多剑被倒塌的土俑压弯了上千年,一被挪开竟然还能复原成直形,古人的智慧,是我们这些现代人所捉摸不透的。”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