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就连昨日夜里来安国候府送云海,也是让自己记三皇子白承染的人情。
如此一个人,为什么就对皇位没有想法呢?
韩元庭很是不解。
静静坐在那里看着父亲沉思的韩云歌,自然不知道父亲心中所想的人,正是那个轻薄自己的采花大盗,她还以为父亲正在思虑当下的局势。不知道父亲心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上次父亲还只告知了自己一星半点,不知道现在自己问父亲可能告诉自己真相?
“为父觉得,当下还是保持中立的好!虽说皇上身体不好,但是也没有什么大碍坚持个三五年还是没有问题的”考虑了许久,韩元庭还是觉得眼下不是自己选择的好时机。
韩云歌在心里叹了口气,也觉得父亲说的是对的。现在保持中立是最好的,尽管表面看起来会比较艰难,但是也好过盲目的站队被皇帝所不喜,而落得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不过,为什么自己内心里竟然会有一种想要父亲站在白凤染这边的想法?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偷偷和白凤染签订了那个卖身契约么?
韩云歌的心乱了!
“父亲说的极是!眼下也只能如此了”韩云歌踌躇了半天,还是把心里的话咽了下去。她现在还不能跟父亲说起韩云怜的事情,只能在合适的时机再把这件事呈现在父亲眼前!如今还有些为时过早,不是最好的时机。等到最后父亲发现了一向乖巧懂事,养了这么多年的长女乃是别人用来算计他的工具,父亲才会彻底的把那对母女赶出府去!
只有这样,她们才不会有翻身的可能!
韩元庭深深看了一眼自家小女儿,又道,“父亲明面上不会站在任何一派,但是若是事情真是到了那种地步,我还是想要支持三和七的。”
韩云歌闻言内心一凛,算是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毕竟,二皇子白承琰那样的人,父亲是看不上的!父亲是军中出身,自然看不上那种过于阴柔狠辣的角色。何况,传闻那二皇子还好男色,如此作风的一个幌子,怎能堪当大任?
韩云歌又抬眼看了看韩元庭,试探着说道,“父亲如今对平姨娘身后那人,可有猜测?”
韩元庭闻言沉默了,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这一直都是他最近不想去想的问题,若是当初的一切都真的是别人算计他的,那么平姨娘这么多年那深情的面孔岂不是全是假的?韩元庭想想就觉得恐惧,真的有人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这个为父也暗中思量过暂时先维持表面的平静吧。我们只要暗中留意就好,万不可再给那贼人任何机会!”韩元庭心中怜惜韩云怜,若是平姨娘真是被人安排才接近他的话,那么这个孩子以后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所以,韩元庭决定先维持现状。
一是,实在不宜在这个时候打扫惊蛇,而是,他对于这个庶长女还是有几分在意的,韩云怜又是个会讨喜的,韩元庭自然心中对韩云怜充满了怜惜。
“恩,云歌知道了。”韩云歌明白了韩元庭内心里的想法,不过她并不在意。只有现在越在乎,将来的时候才会越震怒!等到将来有一日,父亲发现了那对母女真正的面目,一定会十分的暴怒!
虽说父亲一定会痛心,但是韩云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总好过父亲被她们骗一辈子,总好过一切重蹈覆辙!安国候府又像上辈子那样掌握在那对母女手里,这一切绝不能再重演!
“云歌,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虽说你是一个女子但是为父知你心思通透,聪明伶俐,如今又帮着你母亲掌管内院。所以父亲有些事也就和你说的明白一些明年你便及笄了,若是心里有属意的男子可以和父亲母亲商量万不可学你长姐知道吗?虽说你现在年龄尚小,但是自从你母亲病后,你愈发变得稳重懂事,为父心中甚是安慰”韩元庭对于上次的事情,还是很是忌讳。
韩云歌点点头,虽说有的世家大族容许未婚男女见面,或者私下里递东西往来,但是像韩云怜这样一未定亲,二未及笄的女子出了这等事情,还真的很难再寻一门好亲事了。
父亲,这是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做了和韩云怜一样的事情,从而败坏了名声。只是,父亲何故无端的提起这个?要说教诲,上次已经说过了。难道说,有人在父亲面前说了什么吗?
“父亲何出此言?难道,上次大姐姐的事情走漏了风声?”韩云歌试探着问道。
韩元庭一愣,自家小女儿这么快就发现了?也是,自己今日无端的又提起这些,一向聪慧的云歌又怎么能不疑惑呢?
“今日下了朝,大理寺卿和太常寺卿和为父一路走,问起了府中可曾定有亲事眼看还有不足一月你姐姐就要及笄,马上就要说亲了而云歌你也再过一年便也及笄了”韩元庭絮絮叨叨的说着,第一次被人问起儿女亲事,他心中颇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依稀间还记得,自家两个粉粉嫩嫩的小女儿依依呀呀学语,然后在院子中追逐奔跑的光景,如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长女眼看就要及笄了。韩元庭不由得有种时光催人老的感叹,任他还怎么年轻,终究还是步入中年了。
“哦?父亲可有什么人选?对于大姐姐将来的亲事,父亲心中可有什么打算吗?”韩云歌沉思了片刻,问道。
韩云怜的亲事现在还不能定,事情还没有明朗之前,万万不能让她定下亲事。
“为父也没有什么好打算!那叶世远是万万不行的,即使你姐姐是个庶出的,但是就安国候府的名声和地位,配个嫡子也是绰绰有余,何必巴着一个旁支庶族的公子?岂不是平白自落身份?”
韩元庭对叶世远很是不喜,因为他总觉得看不透他。小小年纪就一副十分阴沉的性子,即使脸上笑着但是那不达眼底的笑意,韩元庭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就连上次上门解释,虽然姿态放得低,但是那眼底的骄傲还是那么的明显。就不论身份,做出了这等事情你还有什么骄傲可言?
韩元庭对叶世远的印象很是不好。
“那要是大姐姐非常喜欢他呢?毕竟这也不是不可能”韩云歌试探着问道,她不知道这辈子韩云怜会不会最终和叶世远走在一起,但是他们如今也是已经有了纠葛。
“这等婚姻大事,还是容不得她做主的。再说,为父也是为她好。那等庶子,又能有什么大成就?即使将来入仕,也终究走不远。即使走运选对了时机,那人品也是个问题。”
韩云歌暗暗点头,看来这辈子父亲对叶世远的为人真的是非常看不上。这是和上辈子不同的事情,上辈子没有叶世远来韩府解释这回事。父亲,自然也看不到叶世远真正的性情。
“恩,那云歌最近就帮着母亲好好筹办一下大姐姐的及笄礼了,等拟定出了客人的名单,再交给父亲过目。”韩云歌笑嘻嘻的说道。
“好啊!先给你大姐姐筹办你就有经验了,到时候自己想要一个怎样的及笄礼都和父亲说,父亲一定会满足你!我家云歌是个能干的,小小年纪就学会管家了,以后不管嫁给谁都不会被欺负了去!”韩元庭打趣着自家小女儿,很是欣慰的爽朗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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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韩云怜解除禁足
韩云歌脸涨得通红呆愣愣的看着白凤染,完全傻掉了的样子。脸上的泪痕还犹未干掉,看起来要多凄美有多凄美。
白凤染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
他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云珠拿着烛台,揉着朦胧的睡眼正在敲门,“小姐!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吩咐云珠吗?”
韩云歌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事。
自己情急之下居然喊了云珠!
韩云歌羞恼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对白凤染指了指床后面的帷幔,就过去开了门,云珠还睡意朦胧的样子一手拿着烛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云珠刚才听到你在喊可是发了梦靥?”
韩云歌下意识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倒是藏在帷幔后面的白凤染心道,有这么一个笨丫头也不是没有好处吗?比如说现在,就会给韩云歌找借口!
“小心不要怕,云珠也常常做恶梦呢要不,云珠来陪小姐睡?”
韩云歌急急忙忙的摇摇头,说道,“不用了,你给我弄点热茶进来吧。”
白凤染暗暗为自己刚刚的想法后悔,这个小丫头就是和自己来作对的!
“好,小姐你稍等,云珠马上就去给你弄热茶来。”云珠的睡意终于消了些,打起精神去给韩云歌弄热茶去了。
白凤染从帷幔后面闪出身来,很不好意思的说道,“云歌,我先回去了。刚刚我没有想要惹你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说完,白凤染就逃也似的从窗口跃了出去。
韩云歌在心里气恨道,这白凤染还真像一个登徒子!
十足的登徒子!
不一会儿,云珠端来热茶韩云歌喝了几口,便盖了薄被躺在了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刚刚白凤染紧拥着自己的画面总是不停地在脑海里浮现,此时韩云歌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只是,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她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第二天,韩云歌醒来时眼底下有些浮肿,还有很明显的青黑眼圈。洗过脸之后,安嬷嬷拿了煮熟的鸡蛋来给韩云歌滚了滚,云珠又给自家小姐细细的上了妆,脸色才终于好看了一些。
吃过早膳,韩云歌便带着云珠云锦去了书馨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