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苍狂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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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苍狂剑-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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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昆明面见吴王爷共商大计。那妙林乃荒山野道,无甚大出息,回来再去,先叫张元奎率几个弟兄去就是了,谅她碧龙教主也翻不起甚波澜来。”

    张元奎按刘毅吩咐,率王连锡等二十余人急匆匆翻山越岭,赶往巍宝山解妙林真人之围。行了整整一日,天黑时分才拢了蒙化府城,已是个个走得灰头土脸,皮塌嘴歪的了。张元奎亮出身份令牌,那蒙化知府赶忙备办酒宴,安顿驿馆,大嚼一顿,饭饱酒酣,倒头便睡。

    次日黎明,张元奎率手下悄然离城。此去巍宝山不过十五、六里,虽是山路,日上竿头,也便行至巍宝山下。

    张元奎等人方至谷口,便已被绿衣女发现,急报孙百媚。孙百媚正在榻上歇息疗伤,闻报懒懒支起身道:“绮春,老身所中之毒尚未褪尽,你带几个姐妹守住谷口,不论来者何人,只管发毒针袭之,休教一人上来。待两日后毒气散尽,老身便要亲自看看是何人竟敢趟这潭浑水!”

    绮春带人出了上清宫,在通往山下的石阶前守住。

    青春少女,天性活泼,看着沿山道迂回缓缓而上的黑衣差役兵卒,指指点点,嘻笑不已。

    为张元奎向导带路的道士,早已领教过这群貌若天仙的绿衣少女毒针的厉害,心中害怕得紧,越往上走,越是战战兢兢,畏缩不前,半时挪不出几步路去。

    张元奎正要发怒催促,不料黑衣人中有几个色胆包天的,仰见山路尽处一排美女,婷婷玉立,笑靥若花,娇艳欲滴,不由精神大振,口中嚷嚷叫喊着轻浮亵渎之辞,争先恐后越过带路的道士,急匆匆向山上奔命似的跑去了。

    看看黑衣人距离越来越近,眼下已不足两丈左右,绮春眼波一闪,娇叱道:“姐妹们,发针!”右手一挥,广袖疾舒,只见数十枚毒针幻作一片闪亮飞芒,从一只只玉藕般的嫩手中激射而出。

    一瞬间,只听得惨叫之声冲天而起,声震山谷。

    冲在前边的三个黑衣人双手捂脸,嗥叫着倒在山路上,其中一个身子一歪,一头向深崖下栽去!

    后边几个见势不妙,慌忙掉头后退,直到离台阶七八丈远,才返身站住,面如土灰,满头冷汗,胆战心惊的向石台上看去。

    张元奎曾听刘毅讲过碧龙教毒器的厉害,原只道善使者恐为数不多,故未曾叫手下加意提防,眼看这几个娇娇女娃儿竟是如此了得,一出手便一死二伤,这如何是好?

    绮春见来人退下,并不追击,只教姐妹们在揽云台上或坐或倚,依旧嘻嘻哈哈,说说笑笑,打闹玩耍。

    张元奎思忖半晌,如此耗将下去总不是办法,遂与手下小声嘀咕了几句,发一声喊,手中持剑狂舞着,护住身体没命的往上冲去。

    又一阵玉手轻扬,钢针迸射,满天白芒!

    冲在前头的两个黑衣人嚎叫着倒在地上,其余的又纷纷屁滚尿淌的退却下来。

    张元奎进退不得,又气又恼,一把揪过那名带路的道士,厉声问道:“除此路之外,还有别的路径么?”

    那道士哆哆嗦嗦的回答道:“回张、张、张大人、大人,退出谷口、谷口,绕道向西、西边,有条、条小路。”

    “尚有多远?”

    “要、要走整、整一日、日,方可、可进、进山。”

    张元奎使劲将他甩到地上,眉头紧皱,眼珠乱转,又抬头瞪着揽云台上那群绿衣少女,咬牙切齿,狠狠的大喝一声:“走!”

    有分教:毒针袭人处,笑靥醉君时。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古塔标高义 花溪荡柔情(一)】………

    点苍山龙泉峰下,绿玉溪流水铮琮,水碧苔青,沁人心脾。

    溪流回湾水静之处,水如明镜,清沏透明,颗颗卵石,或白或褐,静卧水底,间或有几尾三、二两、寸把长的黑脊小鱼一掠而过,掀动起一圈圈涟漪。

    溪水西侧,古木参天,荒草蔓蔓,荆棘如网,藤葛似织,草竹葱茏,参差混杂,挤满了坡地。其间飞出几只野鸽,传出三两声鹊鸣,撞落了片片树叶。

    一条细长的卵石小道,曲曲折折穿过浓密的林荫,沿溪水蜿蜒而上,快至尽头,但见九级台阶,一丈高墙,门头朱瓦飞檐,下悬水磨黑漆贴金匾额,上书“弘圣寺”三个大字,浑然古拙,笔骨铮铮,笔锋入木,夺人眼目。

    高墙后,独标塔,拔地而起,直插霄汉。

    风动梵铃,铃韵悠悠,晨鼓暮钟,罄声木鱼,经声如歌,好一派平和静谧、清净安宁、庄严深幽的古刹风貌。

    无忌和尚与白衣少年此刻正并肩跨出门来。

    无忌和尚轻拍白衣少年的肩头道:“赵少侠,贫僧虽已替你推宫过**,但仍须将息些日子才能康复。此番你回五台拜见父母,就便将息,谅无大碍。令尊乃点苍派高手,此等小伤,手到即除矣。”

    白衣少年赵飞雄拱手道:“多谢大师关怀,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大师既与家父相识,不妨就随小侄一往,如何?”

    无忌和尚合什道:“阿弥陀佛!贫僧谢过赵少侠盛情。你我虽年庚悬殊,却甚是投缘,一见如故。本欲与你在此多住些日子,无奈贫僧另有要事,无暇多陪,咱们就在此别过。沿途保重,后会有期。”

    赵飞雄走下石阶,回身看着无忌和尚,略显苍白的脸上挂着微笑,俊秀的双目却蒙着一层闪亮的泪花,嘴唇动了几动,突然,他“卟嗵”一声跪下,向无忌和尚深深叩头一拜,道:“大师多多保重,晚辈先告辞了!”旋即起身,沿着小径,向坡下走去。

    无忌一愣,欲下阶相扶,赵飞雄已起身走了。他目送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道:少年勤奋,博学多才,义重节清,风流儒雅,有子如此,五台赵康夫复何求?看看已不见了赵飞雄的身形,他缓缓转身跨进院门。

    “吱呀”一响,朱红院门复又关上。

    原来,无忌和尚与赵飞雄之父赵康乃点苍派同辈弟子,少时学艺,颇有过从。论武功造诣,无忌和尚实在赵康等俗家弟子之上。然自有明一代,沐府世袭统领以来,为确保地位,对江湖黑白两道防范甚严,镇压不赦。特别是对南疆武功魁首大理点苍派打击尤甚,稍有碍眼者,轻则投进大狱,重则开刀问斩,甚至网罗罪名,累及九族,无所不用其极。故为避其祸,大理佛门便严戒僧侣以点苍派门人身份出现于江湖之上,更不许在点苍派中任职任教,此例一沿至今。点苍派日渐衰落,势力日益萎缩,门人弟子藏匿散落民间,或商或农,或浪迹天涯,隐姓埋名,偶有聚会,也竟是七拼八凑,召之不全了。十多年前,内乱骤起,掌门病故,四大护法中三人被杀,段昆一家遇害,点苍派实已是散沙一盘,名存实亡了。

    无忌将赵飞雄带到弘圣寺疗伤,叙谈之际,方知乃师弟赵康之子。相处虽仅两日,无忌已深感赵飞雄谈吐不俗,持节重义,举止有度,孜孜好学,胸含大志,心实爱之,二人竟成了忘年之交。

    翌晨,无忌送走赵飞雄,辞过弘圣寺住持元果禅师,欲返回崇圣寺。

    刚刚走到大殿前院,便听得“咚咚咚”敲门声大响,山门外传来一片“开门!开门!”的叫喊之声。他眉头一皱,心道:何处狂徒,竟敢如此横蛮无礼!几个跨步走到门后,拔去门杠,“吱嘎”一声拉开了大门,正欲跨出门去训斥几句,陡觉眼前青光闪亮,一柄鬼头刀已劈脸砍来!他倒跃一步,退回院中。

    十多个手持刀棍官差打扮的人闯进院门,“呼啦啦”一下将无忌和尚团团围在正中。

    为首的彭明炬手按剑柄冷冷笑道:“无忌和尚意欲何往?白衣小子何在?”

    无忌和尚见彭明炬率众前来,本想再出手教训一下这伙无赖歹徒,区区十数个打手,何足道哉!但转念一想,又恐在弘圣寺大打出手,惹得官府追究,反害了元果禅师及寺院僧众,不如……心念一定,他冷冷一笑,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贫僧正要打道回山,恰遇众施主赶来护驾相送,多有劳动,托福、托福!”

    彭明炬粗眉一拧,怒道:“你,你……”

    无忌和尚银须乱颤,一阵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施主何须恼怒,贫僧这就与汝同往大理府衙,如何?”

    彭明炬眼珠转了几转,不敢深信,迟疑道:“如此甚好!在下多谢无忌和尚体谅。不过,不过,还请法师将那白衣小子带上同去才是。”

    无忌和尚笑道:“那日夜里,贫僧在城外桃溪桥下为他疗伤,次日清晨他便离去,不知何往,尚请施主原宥。”

    彭明炬冷冷道:“难保你没将他藏于寺内。”

    无忌坦然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便将此地刨上三尺,也找不出此地有此一人。再说,你也远非贫僧对手,你若再迟疑不决,贫僧改了主意,拔腿便走,你又能奈我何?哈哈,哈哈!善哉,善哉!贫僧去也!”大袖一甩,作势欲走。

    彭明炬心道:这却不假,刘公子、枯尔巴法师二个合力攻击,尚不能将这和尚拿翻,我等又岂是其对手?还是见好就收,反正拿住一个,亦是大功一件。心念已定,他急忙拦住无忌和尚道:“法师之言极是。恕在下冒昧!”他伸手一摆,示意手下闪开,又向无忌知尚拱手道:“请!”

    无忌眼中泛起一丝嘲弄涟漪,道:“施主,请!”边说边自顾拔脚向山门外走去。

    彭明炬面带假笑,赶上无忌,并肩向山下走去。

    偌大一个强敌在侧,他彭明炬确实不敢掉以轻心,一摆手,几个手下分为两拨,有五六人加紧步行抄到前头,余下的人紧紧随后,将他和无忌和尚挟持中间。彭明炬握住剑柄的手松开,悄悄将腰间墨蚕丝带活节抽开,暗暗将一头握于手中。

    无忌和尚依然挥洒着宽袍大袖,不紧不慢的沿小石径向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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