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的心法传你,再送你到清江见一见清宇,替你要套宅院几个下人,你就隐于俗世修练吧。”看了看白汐,他对明端打了个眼色。
明端马上从空间戒指中再拿出了一瓶松露酒。“白汐,别吵了,你拿去外面喝。若是我和大伯父说话时你再进来,我可是要生气的哦。”
白汐双眼放光,马上谄媚的冲过来接了酒瓶。“好好,你们说,你们慢慢说。那个……我说宁宗主啊,你那难喝的药酒……我却也不嫌弃,再叫人替我送几缸来吧。”说完,他迅速的溜出了大殿。
宁昱宗哭笑不得的唤来了僮儿吩咐再送点酒来,然后挥手布下隔音结界,握着明端的手低声道:“舸儿,咱们隐龙宗的修练心诀,有龙气相助便会事半功倍。你有幸结识白汐,正是你天大的福缘,每日里修行的时候让它在你身边吞吐龙气一同修行,谅来你就是身在俗世,进境也会十分快捷。这白蛟你只管哄撮着它,若是它有什么需求……这块隐龙令你拿去,连你父皇都可以直接号令,要他集倾国之力替你完成。那酿酒之事……能假手外人的部分,你只管让你父皇派人替你去做,多省下点工夫来修行。修道,修道!舸儿,你要记住,修道、提升自己实力,才是你我这等追求天道长生之人的大事啊!”
明端脸上浮现出乖宝宝的标准微笑,心中想到的,却是与修道全不相干的事情。他点头向宁昱宗保证:“是。舸儿理会得。”
他此行的目的全部达到。混进了隐龙宗,然后,宁昱宗在传法之后亲自驾起遁光,陪着他前往清江认亲。
红尘之卷 [第054章]兄弟之“情”
宁镇航带着小斜刚一回到清江,就听说朝中多了一个新氏皇所亲自赐封的“端王”。
“端?阿端?难道是他?”宁镇航迅速从尘封已久的记忆中,找到了和“端”这个字紧密相连的那个人。
同为新氏国中皇子、与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宁云舸。十二年前失踪的宁云舸。昔年他的小名便叫阿端。
若是他没有失踪,那么宁镇航或者就不会被送往隐龙宗。
“如果是他,那么他失踪就是故意的!为了逃避到隐龙宗修道,他居然能狠心把自己放逐十几年!小小年纪,竟有此等心机,实在是……”宁镇航喃喃自语,还没说完,脑后已挨了重重的一击:“胡说八道!小人之心!”
宁镇航半声也不敢发作,飞快的、规规矩矩的跪了下来:“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也来了?”向他汇报情报的暗探看到他的反应,马上知趣的溜出厅去,还体贴的掩好房门。
身形一闪,宁昱宗在空气中现形。
“逗留红尘!贪恋美色!满心俗气!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弟子!”
宁镇航抽了抽唇角,小心的探问:“师父,那个端王……”
“他正是舸儿。”提到明端,宁昱宗唇边多了丝笑意。
宁镇航也喜形于色:“啊,真的?太好啦!”
宁昱宗心中大慰:“这孩子虽然顽劣懒惰纵情任性,听到舸儿无恙归来却是发自内心的欢喜,总算心地还算磊落纯善……”
他这边脸色和缓,那边宁镇航更是一脸的喜不自胜:“既是舸弟回来了,那……以他从小就让师父你们称许的资质,想必一定是要将之收入宗门了?”
嗯,还算心系宗门。可取。宁昱宗心情更好了。他点头笑道:“那是自然。”
宁镇航膝行两步,一把抱住了宁昱宗的腿:“太好了师父!太好了!”
“航儿,淡定,淡定。”宁昱宗微笑的提示弟子要好好修心,可狂喜中的宁镇航哪里听得进去。他紧抱着宁昱宗的腿兴奋的说:“既是舸弟回宗门继承师父的衣钵,那我这不成才的弟子是否可请师父赐归俗世?”
“你——”宁昱宗唇角抽紧,恨不得一脚把这不上进的徒儿踢死。
宁镇航感应到了师父的怒意。可是,机会难得。所以,他怀着不自由毋宁死的决心冒死陈情:“徒儿资质平庸,性子又疏懒不堪教化。师父有了舸弟这样的好徒儿,正好……”
“想都别想!”宁昱宗费了好大力气抑制了胸中怒火,冷冷的道。“马上跟我回山潜修。若是练不出金丹,你休想再出山门半步!”
“不要啊师父!”宁镇航大惊。“难道三师叔没跟您提起吗?徒儿现在……现在是不能回山呀!”
“哦?你回山跟老三又有什么相干了?”宁昱宗微讶的问。
原来,师父还没碰上三师叔啊。唉,没有三师叔的铺垫,要说服师父就要大费唇舌了。“师父,您请附耳过来……”
宁昱宗瞪了他一眼,随手结出隔音的结界罩住两人以防窃听,才淡淡的道:“说吧,又什么事要这般鬼鬼祟祟的说?”
“这事说来话长。”宁镇航不敢怠慢,跪在地下,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将自己从被二师叔带出宗门为三师叔效命开始,到他们如何刺探小斜,又如何前往离火宫找寻醉颜酡,触发离火宫禁制令离火宫毁去,这其中的诸般情由一一向宁昱宗道来。当然,在讲述过程中,他反复强调三师叔才是主谋,他只是听命行事。然后,他又将那日对三师叔的陈情说了一遍。
“胡闹。实在是胡闹。”宁昱宗一边听一边摇头。“老三也忒糊涂了,怎么竟带着你做出这样的事来!”
宁镇航愁眉苦脸的道:“师父,您现在一说,徒儿也知道不该迫于三师叔的淫威助纣为虐。可是当时……徒儿只知要听从尊长吩咐,跟小斜姑娘有了甚多接触,甚至为了搜寻那醉颜酡的下落还抚遍了小斜姑娘的身体……徒儿现在对小斜姑娘情根深种,怕是……怕是道心已溃,无法修道了。”
宁昱宗双眉紧锁,怒道:“岂有此理。本宗素来人丁单薄,你既入宗门,哪容你半途而废?男女之情原本虚妄,只要你持心坚定,又怎会如此轻易便失却心神?说来说去,总是自己定力不够之故。这次回山便马上给我闭关五年,好好修心!”
“可是……小斜姑娘若是心存怨愤,说出当日离火宫之事……”宁镇航垂死挣扎的说。
宁昱宗大袖一拂:“这位姑娘……既是隐龙宗对她有所亏负,带回宗门好吃好喝的养着,却也不虞消息外泄。你去把她叫来,咱们这便走吧。”
“别急别急……”宁镇航大喊。“师父,您还没跟徒儿说舸弟的事呢。舸弟失踪十余年,却是去了哪里?您不是说将他收回门下了么?他却怎么又来清江封了端王。”
“舸儿啊?”一说到明端,宁昱宗脸上怒色顿消,添了笑容。“舸儿可不象你般眷恋红尘。可偏偏啊……他却只有留在清江。所以为师特别带他来找你父皇,要你父皇照看着舸儿。”
听完宁昱宗的详细解释之后,宁镇航悲愤得想要撞墙。“师父你太偏心了!舸弟说要留在俗世之中,你就全无异议!我说要留在俗世中,你就对我又打又骂!不就是他天份比我高点、机缘比我好点现在已经结成了元婴么,你就大小眼成这样!师父,不公平!”为表悲愤,他最后还刻意抽噎了两声。
宁昱宗气怒:“你……孽徒!你不看一下自己,以你以前的所作所为,有在红尘中保有本心的定力吗?”
“我不信他就有!他只是现在还小,不懂得男女之情而已。”宁镇航回嘴说。
“你——”宁昱宗气得举起了手。
宁镇航眼睛一闭头一昂,视死如归般的表情:“师父你打死我好了!反正你现在有舸弟做传人了,嫌我这徒儿笨了没用了,我知道!打死我就不用替师门丢脸了是吧?”
宁昱宗恨恨的一掌击下。
“啊——师父我不想死啊!”在宁昱宗的手掌击下之前,宁镇航以超乎寻常的敏捷一下子滚到了一边去。“师父高抬贵手……啊,您不是说要父皇替舸弟派几个精明能干的人处理俗世事务?咱们宗门内的事务何必要皇室那边的人插手呢?徒儿愿意替舸弟料理这些事务!师父……弟子与舸弟多年不见,您不会这么狠心想要将我带回宗门让我不得与舸弟亲近吧?舸弟啊!我的舸弟!一别十余年,做哥哥的真是想你得紧!”说到最后,宁镇航几乎声泪俱下,俨然动了真情般模样还频频抬袖拭眼,状甚悲戚。
看着自家徒儿这般惫懒的样子,宁昱宗也只能苦笑着收回了高举的手掌。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儿,吓吓可以,当真一掌打死?还是舍不得的。
拧着眉,他无奈的宣布:“好罢,我去问问舸儿的意思。若是他愿意,你就留在舸儿身边帮扶一下舸儿,说不定也可顺便与那白蛟亲近亲近。”
红尘之卷 [第055章]兄不友弟不恭
要不要让宁镇航留在身边帮他打点杂事?
宁昱宗刚问出这个问题,明端马上立场明确旗帜鲜明的反对:“不要!把他带走!”
反应太激烈了。宁昱宗疑惑的问:“舸儿,你好象对航儿……有点戒备?”
明端温颜浅笑,垂下眼帘,将眼中一簇激烈火花掩去,扮回标准乖宝宝的样儿:“师父,您误会了。我听您说师兄性子懒散,若是任他留在这世俗红尘之中受这无边繁华的引诱,一个持心不稳,便是毁了道基的大事!舸儿不敢轻看师兄,只是这红尘中实是诱惑太多……总之,舸儿很感激师兄的一番心意,却是不敢误了师兄的修行。”
这么懂事的徒弟!宁昱宗心怀大慰,从而更觉得另外那个不懂事的徒儿需要用力的、用力的鞭策教训。“舸儿,你说得不错,我这就带他们回山!”
“他们?”明端敏感的问。
宁昱宗微笑。“是啊,航儿这次招惹了一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嗯,有些事不该她知道的她知道了,却不能轻轻的放走她。可若是杀了,却是有违天道,所以也只好一并带到宗门之内拘禁着。”
明端心里一凛:“这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