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急忙跑上前去,努力去扒拉车前窗。
车窗贴了很隐秘的膜,因而看不大清楚里面。
悠扬只能依稀看得到驾驶室的座椅被拉倒,有一个男子正躺在里面。
悠扬拼命地拍着车窗:“先生!先生你醒醒啊,先生你怎么了?”
她拍了好一会儿,车内却毫无动静。
悠扬想要开门,车门却从里面锁死了。
她别无他法,只能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刚刚按下一个数字,身旁的车窗却无声的落下了。
那时候,悠扬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声音,梦里的声音:“什么事啊,小姐?”
她惊悚地转头,手里的手机已经落在了地上。
她看着从车窗里的男子,他扶着窗沿,正从那幽暗的空间里,带着含笑的双眼,看着悠扬。
悠扬的心停止跳动了。
她直直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九年的思念,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重逢。
她说不出话来,如同九年前那般,只是傻傻地看着他,像看着一种完全不属于自己世界的高等生物。
她想过很多次自己再一次见到他时的场面,她甚至对着空气练习过很多次。
每一次都带着蜜糖一样的笑,脆生生的叫一声“堂少”。
可是此时此刻,这么唐突,她所有的练习成果都化作乌有,起不到半分的作用。
水木华堂也在看着她。
他的目光自下而上,带着一种她根本无法解读的神色。
悠扬觉得他的眼神是绅士而礼貌的,但是这伪装之下却流动着某种情绪,她闻到车里有浓烈的酒味,她甚至瞥到在他的副驾驶旁,有一个空掉的酒瓶。
一边喝酒一边开车,这样酒驾,难怪会撞到树上了。
悠扬觉得各种惊心。
她还没有把自己乱糟糟的脑子理顺,水木华堂已经从车里伸出了手。
悠扬吓得动也不敢动了。
因为,他伸出手,摸到了她的脸颊上。
他的手指,慢慢从她的脸颊抚摸过,然后摸到了她的脖子上。
下一秒,悠扬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从车内伸出了头,与此同时,他揽着她的脖子,将她拉近,吻上了她的嘴唇。
整个过程,悠扬一直在一种神游太空的状态之中。
她甚至都没有思考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她再一次见到了水木华堂,可是在一句陌生的问候之后,他就这样更加唐突的亲吻了她。
悠扬不会接吻,她笨笨地,一点也没动,任由他给予。
他们之间只能是这样,他们路过了。他想要给予一点,于是他给予了,而她接受。
主动权,永远都在水木华堂的手里。
那个晚上是极其不真实的。
他一直揽着她的脖子吻她,期间一句话都没有。
他那样深情的吻,让她觉得,他们是多年后重逢的恋人,是命中注定的爱人。
悠扬哑巴一样,诡异的是水木华堂也一样。
他的气息至始至终带着浓郁的酒香。
悠扬心想,哦,他喝醉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喝醉呢,他为什么要这样玩命,一边喝酒,一边开车,险些丧命呢。
悠扬不知道,很多年都猜不到。
后来,他终于放开了她,退到了车里。
悠扬以为这段奇遇就这样结束了。
但是没有,她还在发呆的时候,他打开了车门,突然间一下子打开,悠扬还站在车门前,被车门一推,顿时毫无准备地退后两步,跌坐在了地上。
水木华堂从车里走下来,然后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把车门打开,把她放到了后座上。
悠扬是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的。
虽然她是那么的害怕,她害怕得发抖,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自己暗恋了那么多年的那个堂少。
但是他的容貌,他的气质,他嘴角至始至终带着的微笑,让她确信无疑这个人就是他。
而且,他虽然疯狂,但是却始终温柔,并且,从头到尾,他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他吻她的眼角,还有她的耳朵和脖子,有时候连这样的亲吻也是疼痛的。因为他会突然咬她,在她身上留下齿印。
悠扬的眼泪一直流。
不知道究竟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被侵犯,或者是因为幸福……
什么都不是。
后来悠扬才知道,什么都不是……
只是因为,从这一晚开始,她不再完整。
她的梦碎了,用一种她没有预料过的方式碎了……
她计划了那多年,做了那么长时间默默无闻的努力,都在这晚上他的攻势之下土崩瓦解。
她没有梦想过会成为他的女人,只梦想过悄悄地在远处凝望着他。
然而他用一种她无法承受的方式,破灭了她的梦。
那个晚上所有的记忆,是空洞的天鹅绒车顶,身下柔软的皮垫,还有混合了血腥味、酒精味和香水味的车厢……
;。。。 ; ;
368 沉默的夜晚,遗忘和错乱
悠扬后面始终想不明白。
为什么堂少那晚上手腕上缠满了纱布。
他动到激烈的时候,她瞥到了纱布里在慢慢溢出红色的血迹。
悠扬觉得惊心,他是受伤了吗?
她说话,带着长久沉寂后的嘶哑:“血……”
可是水木华堂把手指放到她的唇边,轻声嘘了一下。
“别说话,”他像是述说什么秘密地对着她说,“宝宝,什么也别说……”
这是这晚上他们仅有的对话。
再然后他低头,在她的锁骨上留下一连串的烙印。
悠扬被他压制得喘不过气来,她转过头去,看到车前座上除了有空酒瓶,还有一把刀。
是一把十分袖珍的小刀,刀上血迹斑斑。
除此以外,车座上也全是血迹,还有被血浸湿的纱布,没有用完的纱布,都散乱地扔在车座下面。
悠扬觉得惊心。
她无法想象,表面光鲜华贵的堂少,私底下为什么身边会有这些东西。
她记得她在所有杂志上读到的有关他的消息。
年轻有为,做事果断,魄力非凡。他没有女朋友,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甚至没有任何绯闻。
他不像一个大众意识中的富二代,也并非花花公子。
他像是水木家最完美的作品,只为了家族和财团而生。
但是悠扬不会去问,哪怕他们现在在做着匪夷所思的,亲密的事情。
悠扬永远不会主动去问水木华堂任何事情。
这一晚上,从惊愕到痛楚,从撕裂到索取,他们度过了一个诡异而沉默的时光。
他并没有顾及过她初经此事,连续疯狂的索要。
悠扬知道自己再晚回家,也不会有等待和关心自己的人。
后妈嗜赌,爸爸嗜酒,而茶弟学习不好,很早就开始在外面打工,常常也是夜不归宿。
所以,她反而觉得眷恋起了此时能够躺在水木华堂的怀抱之中。
有一度,她大胆地抱住了他。
他似乎愣了一下,身子也随之一滞。
然后,悠扬看到他的嘴角再度扬起了。
他的眼中也有温柔的光泽在流动着,他低下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然后闭上了眼,似乎在享受她那一双犹豫的手臂。此刻他们像是一对亲密的恋人。
他一直都抱着她,没有放过手。
悠扬后来回忆,那应该叫做痛苦的幸福。
她心里是莫名的痛,或许因为这突然转变的命运,或者因为她看到了与外界表现不一样的堂少,或者是因为心痛他手腕上的伤。
悠扬唯一能猜到的,就是那些伤都是他自己割的。
他为什么要自残,她不明白。
看起来完美无缺的堂少,人生之中会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呢?
会不如意到他这样伤害自己。
她能感觉到他心里的痛苦,虽然他总是带着微笑的面具,但是那一刻,她能碰触到他的内心,他是痛苦的。
她不能知道他痛苦的缘由,但是能感知到他的痛苦。
因为这份感知,她愈发紧的抱住了他。
悠扬还知道,当他与她交融的时候,他心底的伤在这种无声的时间流动之中,慢慢愈合着。
这一刻,他是需要她的。
为什么会这样,悠扬也不知道。
但是他既然需要,那她就给他。
她的生活,她的命,某种程度上,都是他给予的,为什么又不能接受他此刻如此另类的给予?
直到半夜,他才最终结束。
他在宽敞的后座拥着她入睡。
悠扬想要挣脱他的怀抱,然而他把她锢得很紧。
悠扬费了很多功夫,才逃脱了出来。
她穿好衣服,忍着难受的痛,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然后,她看了一眼正在沉睡的王子。
她壮着胆子,俯身在他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然后就关上了车门,逃也似的离开了。
哪怕是突然之间她与他之间发生了那种事,悠扬也知道,自己和他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堂少今晚上喝醉了,所以他可能连她到底是谁都没看清。更有可能,他眼里,其实只是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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