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五个女生都在叽叽喳喳地说得兴奋,而她独自一个女生坐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挺无聊的,她吃得差不多,也吃不下了。
这桌女生多,八卦也多,不知道是突然提起了谁,都神秘兮兮地看向何适。
“何适,你知道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很喜欢你吗?”
何适抬起头来,一脸诧异,“哦?不知道。”
“她本来这次要来的,正好没个空,刚刚发短信来了,说是明后天约你,能留个电话不?”
谢雅琪不悦了,这牛鬼蛇神的,怎么老来招惹何适呢,还居然这么大胆。何适呵地笑了一下,神色自然,“抱歉,我的号码还没有转过来,用着的还是我叔叔的。什么时候换过来,我让雅靖告诉你们。”
雅靖也接话道,“嗯。”
吃了饭,也迟了,外面特别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刮似的。一到外面大家都呼呼喊冷,几个女生表示要先回去,而男生则提议去KTV唱歌喝酒。雅靖叫住何适,“何适,你先送雅琪回家,我妈妈让她早点回去。”
雅琪其实挺不想回去的,可何适已经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对着她歪了歪头,示意了一下,“走吧。”
雅琪从包里拿出围巾裹住自己的围巾,跟在他身后,突然听到周昇昇在叫她,她转过身来,他对她挥了挥手,“再见。”
“再见。”她笑了笑,坐进车子里。何适也坐进来,车子还没有启动,有两个女生也过来了,敲了敲车门,笑嘻嘻道,“何适,顺路送一下我们吧,在中兴路。”
谢雅琪没有说话,中兴路跟她家是两个方向好吧。何适停了停,并没有拒绝,“好。”
两个女生坐在后面不住地问东问西,何适一直没有回答,直到一个红灯处他才停了下来,“抱歉,我开车的时候不喜欢说话。”
两个女生有些讪讪的,趁着红灯的几十秒钟又问了一声,“何适,你真的还没有女朋友吗?”
“呵,私人问题,不予回答。”
谢雅琪偏着头看着他,偷笑。他是个嘴硬的,所以不想说得话一句也不肯多说。何适先送了这俩女生去中兴路,再带着谢雅琪回去。谢雅琪刚才是一句话也不说,这个时候到有了说话的的的,“何适?”
“干嘛?”
“嘿嘿。”她就是试试她是不是跟那两个女生不一样,的确,是不一样的,他理了她。
车子在谢家门前停下,谢雅琪还没有想着要下去,伸出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臂。他的羊绒衫料子很好,摸起来光滑柔软,暖呼呼的。
“放手。”何适略带不耐烦,开口说了一声。
她不放,也不吭声,就是不松手,还用了些力,死命地拽着。光线不足,她的眼睛可亮得很,倔强地看着她。何适的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掰她的手,“你该上去了。”
她索性两只手都拽上去了,拖着他的臂膀。卯足了力,呼吸也不大平稳。
何适还真是挣不开她了,“谢雅琪,你这是喝醉了还是怎么的,别闹了,下去。”
她就像颗牛皮糖就那么粘着他,不说话也不动。直至他的手掐她脸上,很用力地捏了下来,“再不下去我就捏死你。”
她很疼,呲牙咧嘴地喊疼,却仍然是不放手。何适自知下了重手,她也忍得住疼,他也怕真给她掐出血来,消不下印记被雅靖追杀,松了手靠在椅背上,“看你平日里也不傻的,现在看着怎么就这么傻气?”
“她不是你的童养媳。”
“什么?”
“你没有童养媳。”她认真地说着,眉头紧皱,“你在骗我。”
何适噗嗤一声就笑了,“见过喜欢我的,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喜欢我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谢雅琪是以为有什么转机的,可是他没有再说下去,沉默着。
可是就是这种感觉令她更加心痒难耐,被猫挠过了似的。
她慢慢地松开了他的手,就要开门下车。这个时候何适叫住了她,“谢雅琪,你对我的心思我都明白。”
他仍旧是顿了顿,“我本来想对你坐视不理,可是你却有了越演越烈的趋势。如果是因为我的几句话让你有了误解,那,抱歉。”
她转过头来,脸还是笑着的,“那,再见了。”
从来没有那么讨厌过他这句抱歉。
有些话她可以咀嚼出甜蜜,可是这些话再咀嚼也只剩下苦涩。
她缓慢地下车,往屋内走去,她曾经以为爱情是一个人的秘密,可是一直得不到另外一个人回应会焦急,但是在等到一个否定的答案时,心居然会是如此般疼痛,如同被人卡中了喉咙喘不过气。她捂住自己的脸,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她进了小区的门,在楼梯道口坐了一会儿才上的楼。她一回到家,不顾妈妈叫她进了卫生间,镜子中的她唇色苍白,右脸颊上红红的,有些肿,暂时还消不下来。
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棉睡衣,将头发批下来盖住自己的脸,才慢慢地走出来。妈妈正在煮着热汤,递了一碗给她,关切地问道,“回来了,好玩不好玩?”
“还好啦,不过不是同班的,挺无聊的,还特别冷。”谢雅琪如实回答,捧着热汤暖手,头低垂着,慢慢地喝了一口,“妈妈,过年后我们一家人出去玩玩吧,很久没有出去了。”
“好啊,上次我就提过了,你还说不去。”
“去啊,散散心。”雅琪微笑了一下,喝了几口汤,“妈,我去睡了。”
“嗯,早点睡。”
这一晚雅琪睡不着,明明这么多人都关爱着她,她却感觉自己被遗弃了。后半夜还下了雨,很大的雨,哗啦啦地下着,让她的心情越发烦躁起来。
巧合(1)
雨下得没完没了,第二天早晨,雨还在小,虽然比昨夜下得小了一些,外面看着灰蒙蒙的。谢雅琪起了个大早,妈妈说今天气温低,逼着她多穿了件衣服。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不是很好。
“琪琪,一大早的去哪儿?”妈妈看到雅琪才吃了一点儿就要出门,开口问道。
“我想去道馆,很久没有去看看师傅了。”
“大雨天的,你等等,我让雅靖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雅琪话还没有说话,妈妈已经到雅靖的房间将他从里面揪出来了,雅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雅琪,眼神惺忪,打着呵欠,有些恼,可是妈妈在场,敢怒不敢言啊。
雅靖以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吃饭,然后换了衣服拿了雨伞,在妈妈慈爱的眼神中和和气气地跟着雅琪出门,“喂,雅琪,你怎么回事哪,现在才七点!去什么道馆哪,现在还没有开门吧!”
“那你回去好了。”雅琪本来也不愿他跟着,低着头凉凉地回他。
“你不是吧,与其他男人暗度陈仓之后,就开始恩将仇报,过河拆桥了?这不是太没有天理了吗,你说你……”
“谢雅靖,你滚开。”谢雅琪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快步地往前走去。
谢雅靖看着她神色不对,也自觉失言。上前抓住她的手,关切道,“不是何适那个小子欺负你吧?”
她略皱了皱眉头,语气也软了下来,“我就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发泄发泄。”
谢雅靖一听到她这个语气,也明白她这副德行是为了什么,失恋的女人最大,“去打保龄球?打气枪?还是去游戏厅?”
“我们打一架吧。”谢雅琪看着他,“随便找个地儿,打一架我就回去。”
“无聊。”谢雅靖抽搐了一番,却也只能被她扯着往前走了。他其实一直不爱去练跆拳道,师傅刻板又喜欢踢人,可是他没有办法,被逼着,刚开始是因为不想受她欺负,后来是因为他是她的陪练。雅琪做事很认真,也能吃苦,练武的那几年里,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她一天不落地去道馆。所以她的成绩是同一时期中最好的,这几年来即使他的力气见长,也很难打赢她。
这两天正好是期末考,高中的体育馆几乎没有什么人,两人就在那儿大打出手。谢雅琪这是失恋了,找发泄,招式挺狠。谢雅靖又不好真对她下重手,怕真的弄坏她哪儿,回去还不被老妈弄死。
谢雅琪刚开始口中也就哈,哈地发着重音,到了最后话语也变了,眼睛也似乎红了,“我不想喜欢他了,我再也不要喜欢他,我再也不要了……”
大半个小时过去了,她满头大汗,力气消耗了一些,声音也沙哑了。她和雅靖坐在地上相互望着对方哈哈大笑,她擦了擦汗,想着妈妈说的话,“这个世界上,唯有弟弟是你永远的亲人。”
“雅靖,你是个好弟弟。”
“呵,呵呵。”雅靖心里高兴,表面上却一副不敢恭维的样子。气喘匀了,雅靖叹了一口气,“他不喜欢你是他的损失,你也别太难过,总有一天会遇上一个比他更好的。”
雅琪只觉得自己的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她想,她弟弟可真好啊,被他安慰,也真是值得了。
“想哭你哭吧,哭出来就好。”雅靖话还没有说话,雅琪已经将眼泪擦干净了,“我才不要为了他哭,他又看不见,还哭得我眼睛疼。”她站了起来,“我们回去吧,我去送新年礼物给你,你上次说要那个什么……车模?”
“嘿嘿,那我也送你个礼物,庆祝你失恋。”
“滚。”
雅琪和雅靖从体育馆里出来,雅靖还刚想提一下周昇昇。前面有个漂亮的男生迎着晨曦往这边跑来,他的唇角上扬,勾着迷人的弧度。他微低垂着眼眸,手中玩着篮球。风衣的下摆在风中凌乱地吹着,这个人不是何适又是谁?
雅靖下意识地看着他唇边的笑容,极度不悦。虽说感情这东西不得强求,可想着雅琪刚才哭得那惨兮兮的,再看着这个始作俑者笑得没心没肺的,真恨不得上前给他一拳。他还真想这么做了,而这时,何适身后不远处的一名与他长得有三分像的男人出了声,“小适,你同学?”
那名男人生得真美,双手插入口袋,散发着一种慵懒妖娆的气息,更重要的是他的眉宇之间比何适多出些成熟,稳重。
“雅靖,谢雅琪,双胞胎。”何适跟那个男人介绍,然后又指了指身后的男人,“我叔叔。”
“一起来玩吧。”何叔叔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