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来酒店当然不是找欧柏源说情的,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用了。她只是想见那个男人一面,想再亲口问一句对她有没有一点的感情。
她知道她真的很犯傻!来了,却没有勇气去见他,所以游魂似走到了餐厅,没想到遇到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竟然还是欧柏源的妻子。
“是的。你怎么会知道?”咏心在看到商水晶问出那句话后,眼里似乎有一抹怎么也抹不掉的痛,欧柏源跟她会有什么关系吗?
“猜的。我在新闻上看过你们结婚的消息。怪不得觉得你眼熟。对了,我约了医生产检,我先走了。”商水晶留下这句话匆匆忙忙起来要走。再不走,她觉得她自己有可能会失态。
她忽然觉得自己呆不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特别地想哭!
“水晶,你慢点走。我送你到门口。”咏心看着她大腹便便的样子也跟着站起来向前扶住她。
“谢谢你。”商水晶吞下那股从心里一直泛到喉咙的苦涩,努力地眨眼让自己的眼泪不要哭出来。
咏心看着商水晶坐上车离去,站在饭店门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她怎么觉得水晶心里似乎藏着太多太多的心事呢?
……
夜幕下垂,灯火辉煌、冠盖云集的宴会大厅,巨型璀璨的水晶灯浪漫奢华,难以数计的各色名贵花卉、现场乐队的优雅音乐,将诺大的空间辉映出华丽非凡的光彩。
一群穿着白色整齐工作服的服务生殷勤地端着一盘盘的美酒佳酿在会场上来回穿梭,为精心打扮、举止优雅的贵宾们提供最佳的服务。
当身穿着一套纯黑色手工西装的欧柏源挽着身穿DIOR最新款白色缎面裹胸小礼服的咏心出现在宴会大厅时,霎那间,好像有无数道聚光灯投射到他们的身上,满堂宾客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第一次参加这样正式而隆重的酒会,咏心紧张得手心在冒汗,还好有他在身边。
很快,酒会的主人慕容杰来到他们的身边,他今天穿着跟欧柏源同样深色的手工西装,无论是衣料的质地还是剪裁都属一流,与他高大笔直的身材十分契合。看不出来这两个人爱好与品味都是这么地相近,难怪会成为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的大概就是他们这样的吧?
“欧总裁、欧太太,非常欢迎!”慕容杰伸手从身边的端着盘子的服务生手中拿了一杯酒给欧柏源。
“祝贺你!”欧柏源非常有礼地接过来,与他碰杯。
在碰杯的一瞬间,一阵镁光灯闪起,由此可见今天来的还有特别邀请的媒体嘉宾。
“这么狠啊!”欧柏源喝了一口酒,然后微微侧过脸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可以预见,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慕容集团与商氏传播这场争夺与保卫的商战会吸引媒体很久。而自己今天出席这个酒会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了。
商氏未来想要得到各大银行融资的机会几乎是很微小了,金融界谁会不给欧柏源一份面子?既然欧柏源今天站在这里,已经摆明了他的立场了。
“承让了。”慕容杰笑得有点言不由衷。
“我听说今天尊夫人商水晶小姐来这里喝下午茶。我先过去跟几位前辈打声招呼。”欧柏源转过头跟另一位前来招呼的男子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然后就拉着咏心的手向会场人群中走去。
慕容杰在听到欧柏源那句话时有一瞬间的愣住了,他说水晶来过这里了?是来找他吗?那为什么他会不知道?
慕容杰在心里苦笑,不管她来找他是什么目的,他要做的事情决不可能就这样放手而去。
只是,他已经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她了,不知道她好不好?这一个月来,她根本不愿意见他。孩子的预产期也快到了吧?
咏心被欧柏源拉着与几位商场的前辈见过面后,知道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也不再勉强她,让服务生把送她送到了贵宾休息区。服务生还体贴地把食物都被一起送了进来。
吃饱了、喝足了,听话的她闲闲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翻阅着手里的时尚杂志。
所有的服务设想得真周到,不仅有打发无聊时光的消遣东西的存在,她的个人空间,无人打扰,让她觉得舒服又自在。
咏心看了看那个一直站在这个小厅外面的白衣侍者,很明显某个不放心的男子还是派了个人来把守着她。
他怕她会自己乱跑吗?没有他的命令,她哪敢呢?而且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唔,只是水喝得有点多,需要去趟洗手间,她站起身来,机灵的侍者连忙上前,“欧太太,请问需要什么?”
“嗯……”咏心有点不好意思,但她还是问道:“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欧太太请跟我来。”有礼地带路。
“啊,不用了,你只要告诉我怎么走就行了。”她要是让一个男人带她去洗手间,那就奇怪了!而且很不好意思。拗不过她的坚持,侍者详细地告诉她洗手间的位置。
绕过那曲曲折折的回廊,她找到了侍者所说的洗手间位置所在。
咏心在奢华得不像是洗手间里面,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拿出镜子小心地看着自己的妆有没有花,刚才她吃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嘴角边了。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她不敢让自己有一点点的疏忽。
“喂,刚才欧柏源的太太你们都见过了吧?”这时,洗手间里进来几个衣着高雅华丽的女人,一边站在大镜子面前补妆一面开始吱吱喳喳地聊天。
“长得很一般啊。听说家世也一般,还是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女呢?”另一个女人有些不在意道。
“嘘,别乱说。小心祸从口出。”正在补妆的女人急忙出口道,“我听说这个欧柏源很疼他的小老婆,上次有几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对她太太出言不逊,她们老公的公司差点没被整死。”
“真的假的?”另一个女人有些不信道。
“这种话怎么可能假得了?”
“也对,刚才看到欧柏源对她很照顾,像照顾个小孩子般。都不知道这种清涩的女人有什么好。”
“男人嘛,不就是这样。同一个口味吃得多了也会腻,总要换个吧?”
“换女人可以,但是怎么样也得找个家世相当做老婆吧?”
“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很得宠。瞧她身上穿的那件礼服,不就是米兰时装周上当季的最新款?”
“是啊,上周我跟我妈妈正好去看时装秀,正好看中了这一件,我好喜欢哦,可惜早就被人家订走了。本来我以为是哪位名门千金订的呢,谁知道竟然是欧柏源订给他太太的。”
“人家现在也算是个名流太太了,说话小声点,免得什么时候得罪到不可一世的欧总裁就麻烦了。”
“你好了没有?快点走吧!小心你老公又看上哪个漂亮的服务生。”
几个女人吱吱喳喳地乱说了一通,根本不知道关上的厕所门里同,她们口中的女主角就在听着。
都说厕所是造孽的地方,就算隔墙什么也拦不住。这些女人明里看着个个明艳动人,暗里也不过是喜欢嚼舌根的女人罢了。
咏心叹气地把镜子放回包里。她也不是故意偷听的,是她们说得太大声了,也不怕别人听见。
她知道她们说的都是事实,她并没有生气,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而已。
在刚才那几个女人呆过的地方洗了手,在烘干手的空档里,咏心把目光放到镜子里的女人身上,怎么看自己也不像是个名流贵夫人,只是,这件美丽的礼服还有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还是衬得她肌肤莹莹,眉眼娇媚动人。
她其实也没有她们说得那么差的,对不对?
从豪华芬芳的洗手间出来,她忽然不想回去那个充满人的宴会中呆着,但是又怕等下欧柏源找不到她会生气,所以最终,咏心还是乖乖了顺着原路走回去。
只是,她还没有走回到宴会厅,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竟然在与她错过身后,从后面出声叫住她:“小姐,请等一下。”
咏心以为他叫的是别人,所以并没有停下来,直到那个男人从后面跟上两步再度出声后,咏心才停下的脚步。她自认为在这里除了欧柏源,她并不认识其它的人。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咏心抬起头,小声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大概有六十岁了吧?头发都花白了大半,只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挺有神的。
“你是欧柏源的妻子?”男人小心地问道。刚才在会场中,因为与另外的几个朋友在聊天,欧柏源只是把他的妻子介绍给几个人后就让服务生把她带去休息了,所以,他并没有与她正式碰面。
但是从远远地看过去,欧柏源的小妻子跟他印象中的一个女人身影很像,像到他都以为她是那个人年轻的时候了,可惜的是不可能了,那个人早就去世多年了。
他想找机会靠近她一些,她却被欧柏源保护得很好。没想到,他不过是想上个洗手间还是碰上了。
“是的。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会场了。我先生在等我。”咏心看到那个男人一直盯着她的脸看,让她很不自在。所以她垂下眼不想与他正视,但她又不能这样没有礼貌地走人。如果这个人跟欧柏源有生意上的往来,她的不礼貌有可能会让欧柏源不好做人。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跟我认得的一个故人有点像。”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些失神,男人不好意思道。
“是吗?那我先走了。”咏心不明白这个男人想说什么,但是她确定她不想跟他有任何的交集,所以有些尴尬转身。
“欧太太,请等一下。”那个男人看到咏心要走竟然上前拦住了她。
“对不起,我与您不熟。麻烦让开,好吗?”一向不会拒绝别人的咏心有些慌张。
“我只是想问一下你妈妈是不是叫沈意乔?”男人看到咏心有些害怕的样子也不想吓到她,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会知道?”多久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那个名字了?为什么这个陌生的男人会认得妈妈呢?本来急着要走的咏心抬头望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的男人。
她的记忆一直在往后退,可是,怎么也翻不出来有关于这个男人的任何信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