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你睡得竟然这么的不安稳。
倾城,到今日,我才知道,原来你心中有着那么多的苦楚,那么多的煎熬。
……
释无尘和紫冷桀都看到了陈天麟的模样,刚才外殿的动静,他们也都是听到了的,自然知道陈天麟为什么这么一身的血迹,一时间,他们几个心里面都有些恻隐,他们都很爱黎倾城,自然很能了解陈天麟的感受。
紫冷桀站了起来,然后走到陈天麟的身边,轻轻地对他说:“你要是放心不下,便就过去看了一看吧,现在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陈天麟不可思议地看了看紫冷桀,然后赶紧地点头答谢,道:“是!多谢紫轩国君。”
陈天麟赶紧地疾步上前,走到了黎倾城的床前,也等不及坐下,便就轻轻地拉住了黎倾城的手,这双手还是如从前一般,凝白如玉,但是她的那一张脸……
陈天麟心疼地抚了抚黎倾城的脸。
“倾城,你疼吗?倾城,我的青春,”陈天麟小声地说着,一边说着,眼泪一边细细地流,他真的不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掉眼泪,真的很丢脸,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倾城,你别怕,我也在你的身边,我会守着你的……”
“哎呦!”
陈天麟伸出双手,就想去拥抱黎倾城,但是却蓦地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随即发出了一声惨叫。
原来他伸手的时候,扯动了肩膀上面的伤,一时间自然疼得钻心。
紫冷桀赶紧地走过去把陈天麟给扶了起来,让他坐到了椅子上面,问道:“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陈天麟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笑,来,道:“没事儿,还……还好。”
紫冷桀看着陈天麟的脸,蓦地就是一声叹息。
这个陈天麟,明明都疼得都说不出来话了,竟然好说什么还好。
要知道陈天麟可是堂堂大兴御林军的统领,自然是身强体壮胜过常人的,既然他都已经疼成了那样,必定伤得十分的严重。
正巧这个时候,白亦枫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刚才出去给黎倾城煎药,现在刚好端着药进来了的。
紫冷桀随即接过了白亦枫手中的药,道:“一会儿朕给倾城喂药就行了,白亦枫,你赶紧给陈将军瞧一瞧肩膀吧,他伤得不轻啊。”
白亦枫随即点点头,道:“好。”陈天麟也不再说什么了,必定真的是疼得刺骨难忍,所以便就对白亦枫,道:“那就有劳……有劳天衣公子。”
白亦枫看着陈天麟额头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层汗,然后摇摇头,道:“你别说话了,会更疼的。”
白亦枫随即找来了医药箱,然后退去了陈天麟的长袍,赫然发现那肩膀处竟然刺出来了一小节的白森森的骨头!
白亦枫一时间惊得瞪大了眼,就连释无尘和紫冷桀也都是震惊不已——
那锁骨竟然生生断成了两截!
老天!
皇甫尧下手可真够狠的!
这陈天麟也可真够能忍的!
竟然这么大半天都没有叫一句!
“啪啪啪!”
白亦枫一怔,随即拍了拍手,下一秒,走进来了,四个白衣少年,一齐对白亦枫躬身行礼:“主人。”
白亦枫赶紧指着陈天麟道:“你们四个,赶紧把他抬到偏殿去!”
“是,属下遵命!”那四个白衣少年便就走了过去。
陈天麟强忍着疼,赶紧问道:“白亦枫,你这是要做什么?”
白亦枫一脸正色地道:“陈天麟,你若是还要想保住你的这条胳膊的话,那么就别废话了!要不然的话,本尊也懒得管你!”
陈天麟这才明白,白亦枫是要给自己医治,便也就什么都不再说了,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黎倾城,然后那四个少年便就抬起了那张椅子,赶紧地朝着偏殿走去了。
白亦枫随即跟着也出去了。
释无尘和紫冷桀的心中都有些担心,顿了顿,紫冷桀试了试那汤药,然后对释无尘道:“你把倾城扶起来吧,可以吃药了。”
“好。”释无尘小心翼翼地把黎倾城给扶了起来,然后让黎倾城倚在自己的身上。
紫冷桀便就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地喂着黎倾城,自然这并不是紫冷桀第一次伺候黎倾城了,所以紫冷桀的动作十分娴熟,有时候汤药会顺着黎倾城的嘴角流出来,紫冷桀便就赶紧的用事先准备好的丝帕给黎倾城擦去了。
释无尘看着紫冷桀温柔的动作,心中一阵感激。
是的,他真的很感激紫冷桀。
他知道紫冷桀必定很爱黎倾城,必定是十分舍不得黎倾城的,但是到底紫冷桀还是交出了黎倾城,这期间到底是有着多么深切又绝望的爱啊?
释无尘看着紫冷桀,然后忽然道:“紫冷桀,这段时间……不多说了,总之谢谢你。”
紫冷桀一怔,随即笑了:“谢朕做什么?不过就是给倾城喂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释无尘却是一脸的正色,道:“紫冷桀,谢谢你这么爱倾城,真的很谢谢你。”
紫冷桀的动作随即一怔,不解地看着释无尘。
蓦地,两人相视一笑。
紫冷桀道:“那么,朕也该谢谢你。”
释无尘微微一笑,然后抚了抚黎倾城的脸颊,道:“希望这一次,一切都能顺利。”
紫冷桀放下了药碗,然后心疼地拉住了黎倾城的手,道:“是啊,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倾城可是受了不少苦。”
“是啊,希望老天能够眷顾这么善良的小女人。”
~~~~~~~~~~
大殿中。
释无尘和紫冷桀的谈话,字字句句都落进了皇甫舜的耳朵中,皇甫舜的心中越来越不是滋味。
是不是释无尘和紫冷桀都比自己更加地爱那个女人?
所以甚至,他们都不在乎黎倾城的心中还有别的男人?
哎!
皇甫舜懊恼地闭上了眼睛。
倾城,刚才朕真的不是故意那样的。
朕真的是气糊涂了。
所以倾城,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所以倾城,赶紧醒过来好不好?!
朕一定要和你解释清楚啊!
~~~~~~~~~
皇甫尧走出了大殿,但是却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这白蘋洲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索性,他现在也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他就是想出来走走。
拼命地走。
好让自己不去想那些子让自己心烦意乱的事情。
走着走着,皇甫尧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只是瞧见那前面高地上有一个凉亭,皇甫尧便就走进了那凉亭里面坐了下来。
白蘋洲确实是一个风景极为秀丽的地方,而且白蘋洲上面的花草树木和大兴本土上面的又颇为不同,皇甫尧看着,自然觉得新奇不已,但是无论那花草多么的美丽娇艳,但是皇甫尧却一直愁眉不展。
他今天,真的被伤到了。
很挫败。
很受伤。
很愤怒。
但是现在他却只能这样傻乎乎地做着,他甚至不能去发泄一番。
皇甫尧看着那蓝天上面的云卷云舒,蓦地就是一声轻叹。
爱情是那么的美好,美好的让你觉得全世界都只剩下那个人,以及那份小小的爱情。
但是爱情却也是那么的残酷,残酷的会把你伤得体无完肤,但是纵使心中百孔千疮,你却还是放不下。
皇甫尧蓦地就是一个讥诮自嘲的笑。
黎倾城啊,你真的就是朕这一生的劫啊。
不知道就这样发呆了多久,直到西边的天空出现了片片霞光的时候,忽然皇甫尧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传来。
皇甫尧眯着眼睛,朝某个地方看去。
只见那人一身白衣胜雪,黑发飘飞,俊美冷凝。
不是别人,正是白亦枫。
皇甫尧的眉头登时就紧锁了起来,自然是因为那一封信的缘故。
虽然他一早就猜到了白亦枫和黎倾城的关系不寻常,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看到白亦枫,他还是忍不住恨得咬牙切齿。
白亦枫缓缓地走了进来,看着皇甫尧盛怒的像一头狮子,白亦枫却并没有任何畏惧,只是站在皇甫尧的面前,同样地打量着皇甫尧,微微地勾了勾唇角。
等到白亦枫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皇甫尧这才猛然发现,白亦枫的长袍上面,竟然有着斑斑血迹,十分的刺眼,而白亦枫的身上,也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味儿。
皇甫尧忍不住就是一阵惊愕,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亦枫的身上怎么有那么多的血呢?!但是白亦枫却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双手负后,背对着皇甫尧,然后缓缓地说道:“皇甫尧,你知道黎倾城那天来到白蘋洲的时候,是个什么模样吗?”
皇甫尧不语,一则,他真的是不知道的,二则,他虽然脸色怒气冲天,但是却盼着白亦枫能够快点说下去。
这段时间,他错失了黎倾城太多太多,现在他真的迫不及待地想从白亦枫的口中知道这些……
虽然他现在心里面有怨气,但是却还是对那个女人牵肠挂肚。
顿了顿,白亦枫轻声地道:“那一天,倾城来到白蘋洲的时候,是被紫冷桀点住了睡穴的。”
皇甫尧一怔,实在不语,为什么紫冷桀要给黎倾城点上睡穴?
黎倾城自然是来治病的,为什么紫冷桀还要这么做?
难道是……
黎倾城不愿意,所以紫冷桀这才只好点住了黎倾城的睡穴?!
想到这里,皇甫尧的脸,微微的有些惨白。
那个女人不会是宁愿不治,也不愿意离开那个男人的吧?
……
果然下一秒,白亦枫接着道:“当时,我接到黎倾城的时候,自然是兴高采烈的,所以竟然没有去想这个问题,紫冷桀为什么要点住黎倾城的睡穴,但是后来,我却在黎倾城的梦话中找到了答案。”
“当时,我抱着倾城,一颗心都欢快的觉得下一秒,都要破膛而出似的,但是你知道吗?黎倾城却在我的面前泪流满面,当时她虽然睡着了,但是她却哭得那么的凶,她在苦苦地哀求着,让紫冷桀不要把她送个别的男人,还说什么即便是死,她也想死在紫冷桀的怀中,她那么的哀求,那么的卑微,就是求着紫冷桀不要丢下她。”
说到这里,白亦枫蓦地就是一声轻叹,而皇甫尧的心也是一下子都沉了下去,袖中的双手也蓦地紧握成拳。
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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