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2大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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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2大沙漠-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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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铁花揉着鼻子笑道:“人若来得太多了,你们总也该让我过过瘾吧?” 
  姬冰雁悠然笑道:“你有那么样一位新娘子,还怕不够过瘾么?” 
  胡铁花刚想拿起个枕头掷过去,已有五、六人捧着高冠吉服,躬身走了进来,陪着笑道: 
  “婚礼大典已筹备好了,就请驸马爷换上吉服,准备行礼。” 
  楚留香失笑道:“各位的手脚倒当真快得很。” 
  胡铁花瞪着眠瞧那顶高帽子,眼睛都发直了,瞧了半晌,突然高举双手,倒在床上,大呼道:“你们若真要我戴上这顶帽子,还不如给我一刀吧!” 
  但无论戴什么样的帽子,总比挨一刀好受得多。 
  胡铁花终于还是戴起了高帽,换上了吉服,他对着镜子照照,忽然觉得自己的模样并不如想像中那么难看。 
  新娘子也是高冠吉服,还用块红巾蒙住了脸。 
  胡铁花瞧着这块红巾,心里暗暗得意,暗暗的笑道:“今天你总不能再来开我的玩笑了吧?” 
  本已十分华丽的帐篷,今天更布置得堂皇富丽,龟兹王满面红光,他的王妃却始终踪影不见。 
  也许是因为王妃没有出来,所以帐篷里一个女人也没有,新娘子匆匆行过礼,也立刻被人扶到后面去了。原来这竟是龟兹国的婚俗,就算在他们本土,婚礼时女客也不能露面的,而且新娘子进了洞房后,新郎倌也还得死守在外面,等别人灌酒,大漠之上,寒风如刀,牧人们怀中若不准备着几斤烧刀子御寒,就简直不能赶路。 
  在这里人人都以豪饮为美,新郎倌酒喝得越多,婚礼就越风光,所以到后来十个新郎倌中,倒有十个是被人抬进洞房的。 
  这下子可恰巧对了胡铁花的心意了,他生平最怕的就是没有酒喝,有人灌他酒,他正是求之不得。 
  只见四条精赤看上身的大汉,抬着条香喷喷的烤骆驼进来,龟兹王手持银刀,割开了骆驼肚子骆驼肚子里竟还有条烤羊。 
  羊肚子里又有只烤鸡。 
  这正是大漠之上,最为隆重丰富皇宫的盛宴,龟兹王剖开鸡腹,以银刀挑出个已被油脂浸透了鸡蛋,捋须大笑道:“此蛋最是吉祥,从来都只有贵客才得到的,今日婚典吉期,更非同常,吃了这吉祥蛋的贵客,非但大吉大利,而且下次做新郎的就必定是他。” 
  楚留香正觉有趣,谁知龟兹王已大步走到他面前,将这吉祥之蛋挑在他的盘子里,举手吉呼道“大家还不向今日最尊贵的贵客敬上一杯。” 
  四下欢声骤起,掌声如雷,楚留香刚含笑的取起了蛋,忽然发现龟兹王掌中银刀的刀尖在灯光下竟有些发黑。 
  他暗中吃了一惊,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别人都以为他将蛋吃下了肚,其实蛋已到了他袖子里。 
  只听姬冰雁轻叹着道:“天下的事当真奇妙得很,小胡居然真的做了一国之驸马,你想得到么?” 
  楚留香笑道:“这匹野马总算上了笼头,我们真该为他高兴才是,只不过……今夜你我要分外留神,千万不能喝醉了。” 
  姬冰雁忽然一笑道:“你瞧这是什么?” 
  他悄悄将一张纸团塞入了楚留香手心,纸上满是油腻,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上面竟赫然写着:“今日既是你女儿的佳期,且将你的头颅再留寄一日,明日黄昏时,当再来取,盼你妥为保存,勿令我失望。” 
  楚留香又不觉瞧得怔住了.“姬冰雁淡淡笑道:“这人的文词虽不如你通顺文雅,但口气倒当真和你有些相似,只不过他要的竟是别人的头颅,简直比你还狠得多。” 
  楚留香沉声道:“这纸条你从那里拿来的?” 
  姬冰雁道:“就插在那烤骆驼上,方才我走出去,碰巧瞧见,就半路摸了下来。” 
  也说得虽轻描淡写,但若非心细如发,早已事事留意,又怎会在这么乱的场面中留意到这种小事,偌大的烤骆驼上,插着这么小一张纸条子,又岂是“碰巧”便能瞧见的?楚留香苦笑道:“幸仔被你瞧见,若到了这位王爷的手里,他只怕立刻又要吓得晕过去了,岂非大是扫兴。” 
  姬冰雁冷冷道:“小胡难得成一次亲,你我若不能让他开开心心的进洞房,真不如买根绳自己吊死算了。” 
  楚留香沉声道:“此人纵然不来,今日的凶险还是必有不少,你我也莫将事情看得太轻易了,别人送来的酒菜,更千万不可进口。” 
  姬冰雁目光炯炯,瞪了他半晌,忽然皱眉道:“那吉祥蛋中莫非有毒?” 
  楚留香还未说话,已有七八个人过来敬酒了。 
  姬冰雁沉声道:“我还是在外面守着,你能脱身时就出来会我。” 
  他滴酒未沾,便匆匆走了出去,胡铁花却已喝得脸红脖子粗了。他能交到楚留香和姬冰雁这样的朋友,他福气实在不错,一人若是有了他这样的好福气,无论什么时侯,多喝几杯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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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飞来艳福



  夜色渐重,烤肉美酒的味道虽香,人们的欢笑声虽然热闹,但还是冲不淡大漠夜来时的肃杀之意。 
  姬冰雁身上里着条毯子,坐在水池旁的树影下,望着满天星群惭惭繁密,又渐渐稀落。 
  他就这样动也不动地坐着,像是一直可以坐到天地的未日,他这人就像是永远也不会觉得寂寞厌倦的。 
  突然一只酒瓶抛过来,眼见就要打中也的头,他像是根本没有动,酒瓶却已到了他手里。 
  楚留香已走过来,仰视着苍穹,叹道:“这里真冷得邪气……” 
  他忽然发觉姬冰雁头发上已结了冰屑,皱眉又道:“你既喝酒又不站起来走动走动,就这样坐着,不怕被冷死。” 
  姬冰雁淡淡一笑,道:“冷不死我的。” 
  他终于还是拔开瓶塞,喝了口酒,缓缓接着道:“我只有在这里坐着不动,才能瞧得清有没有外人过来,我若是四下乱走,就顾不周全了。” 
  楚留香瞧着他叹了口气,道:“普天之下,又有谁能瞧得出你也会为朋友挨饿受冻?” 
  姬冰雁沉下脸,冷冷道:“我只做我愿意做的事,别人对我如何看法,与我又有何关系?” 
  楚留香笑了笑,不说话了,他知道姬冰雁板起脸的时候,你无论对他说什么,都难免要碰钉子。 
  过了半晌,姬冰雁却又道:“小胡呢?” 
  楚留香道:“进洞房了。” 
  姬冰雁道:“抬进去的?” 
  楚留香笑道:“活像只烤骆驼一样,只差没在肚子里塞只羊。” 
  姬冰雁也不觉笑了,喃喃道:“随时能醉得人事不知的人,倒也有些福气。” 
  楚留香接过酒瓶喝了一口,道:“外面可有动静?” 
  姬冰雁道:“留条子的人只怕早已走了——这人能在大庭广众之间,把纸条插上烤骆驼,本事真不小,连我都想会会他了。” 
  楚留香笑道:“你什么时候也会动意气了?这倒难得。” 
  姬冰雁抬起眼道:“你以为我是死人?” 
  楚留香道:“无论如何,这人总是我的,你们不能和他交手。” 
  姬冰雁冷笑道:“你难道怕我被他宰了?” 
  楚留香笑了笑,道:“我也怕你宰了他,这种人若是死了,总有些可惜。” 
  姬冰雁道:“哼!” 
  他抢过酒瓶,喝了两口,忽又问道:“蛋呢?” 
  楚留香甩了甩袖子,蛋就到了他手心,被冷风一吹,立刻就冻得像石头似的,楚留香道: 
  “那银刀已插入这蛋里半寸多,但只有刀尖米粒般一点地力发黑,由此看来,蛋白只怕没有毒,毒只是在蛋黄里。” 
  姬冰雁接着蛋仔仔细耙瞧了瞧,又取出柄发簪般的小银刀,将蛋一层层剖开,就赫然发现蛋黄里有根须丝般的小针。 
  他用刀尖轻轻一挑,整只银刀立刻全都发黑。 
  楚留香长长叹了口气,笑笑道:“骆驼肚子里是只羊,羊肚子里是只鸡,鸡肚子里才是这蛋,蛋白里才是蛋黄,他居然将毒下到蛋黄里来了,真厉害!” 
  姬冰雁微笑道:“他将毒下到这种地方,都被你发觉,你岂非比他更厉害!” 
  他脸色忽又阴沉下来,道:“这蛋是龟兹王亲自挑起给你的,是么?” 
  楚留香道:“不错。” 
  姬冰雁道:“除了他自己之外,事前只怕谁也不知道他要将这蛋给什么人,下毒的……难道就是龟兹王?” 
  楚留香道:“若是龟兹王自己下的毒,他挑蛋时何必用银刀。” 
  他沉吟着又道:“若论在蛋里下毒的机会,只有厨子比较多。” 
  姬冰雁道:“不是那厨子。” 
  楚留香道:“你已去问过?” 
  姬冰雁道:“嗯!” 
  楚留香道:“你怎知道他未说谎?” 
  姬冰雁简简单单的同答,道:“我知道。” 
  楚留香不再问下去了,他知道姬冰雁既能如此肯定,就一定不会再有问题,他现在回答虽简单,问的时候却一定很详细,而且一定用了些教人不得不说实话的法子有些人无论出了多少力,都不会挂在嘴上的。 
  楚留香自然很了解姬冰雁的脾气。 
  过了半晌,姬冰雁又道:“要在这蛋里下毒,也不一定是厨子才有机会,任何人都可以趁人不备,将毒针射进蛋里去的,只不过这人一定是龟兹王左右很亲近的人,而且早已算准了他会将蛋挑给你。” 
  他瞪着楚留香,道:“你想这人会是谁?” 
  楚留香默然半晌,笑道:“反正现在是想不出的,你还是去睡一会儿的好。” 
  姬冰雁道:“你……” 
  楚留香道:“你守过上半夜,下半夜自然要轮到我了。” 
  下半夜却比上半夜要冷得多。 
  楚留香也坐了很久,动也没有动,姬冰雁这样坐着还不算稀奇,楚留香也能坐着不动,倒实令人有些想不到。 
  这里倨暗,帐篷里的灯火像是距离得很遥远,没有人瞧得见他,他却可以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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