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红脖子粗地和一个女人撕扯,上去就把他拉开了,“小尚,你干什么呢,有事说事你吵吵啥?坐下!”
“没啥,没啥。”尚良欣见部长闯了进来,立时慌了手脚,他迅速把钱包揣进兜里,然后讨好地为丁志刚搬过自己的椅子,“来,丁部长,坐这,坐我这。”
柳玉芹见来人是他的部长,也就把嘴闭住了,为了给尚良欣一个台阶下,她很大度地解释说:“哦,是丁部长,我们没什么,就是为了一点小事。”
见前妻没提女儿抚养费的事,尚良欣倒存一丝感激。他想尽快把她打发走,免得让部长知道了内幕很没面子,便装做镇静拉了她一把,小声说:“玉芹,你先回去吧,刚才那事就按你说的意见办,定了,以后你就按月来取!”
女人半信半疑,她扫了丁志刚一眼,含蓄地:“那你先给我拿几个吧,孩子急着等用呢!”
尚良欣瞪女人一眼,撒谎道:“我今天兜里没那么多,你明后天再来一趟吧,这两天我再凑乎几个。”
善良的女人信了,准备起身告辞,她瞅一眼丁志刚,再一次提醒尚良欣,“我明天早上过来,你别忘了啊?我可相信你了,也给足了你面子。”
“忘不了啊,真磨讥!多大个事啊?”尚良欣把女人推出了屋。然后拿手巾擦了擦汗,又拿到盆里洗了洗,再擦。
丁志刚并无恶意地:“这女人是谁呀,你们说的什么事,神秘兮兮的,跟打哑迷似的。”
尚良欣撒着谎:“还能有什么事,家里穷亲戚多,都以为我现在混的好,都跑我这来刮擦。哎,没办法,都得管哪!”
“是你这边的亲戚还是你老婆那边的亲戚?”丁志刚很上心。
“唉,都是我老婆那边的,八秆子打不着的穷亲戚,平时也没什么走动,农村人就这样,很不讲究,他们信奉的就是张嘴三分利…… ”
早上,尚良欣的眼睛红红的,他懒的起来,躺在床上,仍在想着心事…… 胡思乱想中,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郑美花的,马上振作起来。电话里的声音很缠绵,“小宝贝,昨晚上睡的还好吗?”
“好什么好,前晚上叫您折腾够戗,我一整天是又累又倦,但还是睡不着,总是想你。”
“这也怪我呀?还不是你自己拼命拼的…… ”郑美兰在电话里十分惋惜地:“哎,我跟你说呀,昨晚上我那老东西又没回来,说是去你们百通煤矿二井了。半夜里我真想叫你过来或我过去,可又不敢断定他回不回来,终究没敢。你说这机会错过也太可惜了!”
“这你怪谁,我早就跟你说过,有事没事你拿电话溜他,既可以表示你对他的关心,又能掌握他的行踪,我们不能错过一切可能见面的机会……”尚良欣也为昨晚错失良机而感到惋惜。
“别不知足啊,咱们已经够频繁的了,我跟你说实话咱俩一个月上床的次数比我俩一年的次数都多,你不信呀?”电话里的女人觉得很够意思。
“这我信,可我觉得还不够劲,要是能朝夕相处才好呢。不知咋地,我总觉得和您在一起就是呆不够。”尚良欣逗着,坐起来开始穿衣服,因为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
“今天上午你干什么?”
“还不知道呢!”他想起了前妻要来拿钱的事,急忙问:“干什么,你有事啊?”
“我想叫你陪我去大庙烧香拜佛!”
“好,我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七章(2)
尚良欣8点整来到了办公室,他算计着前妻要来的时间快到了,就装模做样地找丁志刚请假。“丁部长,我去劳动局报个表。”
“去吧。”丁志刚头也没抬就应了,话一出口,他马上想起一件事来,他放下笔,提示道:“哎,昨天你不是和你那个亲戚约好了吗,你走了她来了咋办,叫她等你啊?”
尚良欣没想到部长还记得昨天的事,他说去劳动局报表就是想找个理由躲开。哪曾想部长盯上了,他犹豫一下,马上回答:“噢,那事啊,我记得呢,误不了,她来不来还不一定呢!她来了能给我打电话。再说,我去劳动局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一会儿就回来。”
丁志刚强调道:“哦,既然是这样你就去吧,不过,你别忘了,不管和谁定事都要讲究信用,不能说了不算,算了不说,这是做人的起码准则!”
尚良欣听着心里别扭,我怎么做人还用来教训我呀?这要是换了别人他非和他干起来。可碍于他是部长,他不敢发作,没好气不冷不热地冒出一句,“这都是我们家里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丁志刚听出来他不高兴,原打算多说几句也只好咽回肚里。
果然,尚良欣走后没十分钟,柳玉芹就来了。丁志刚因为和她见过面,又觉得她是尚良欣的亲戚,就主动地上前打招呼:“来了你,小尚去劳动局办事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你上我屋等他吧!”
柳玉芹很感动,但她不想影响别人的工作,给别人添麻烦,就婉言拒绝道:“谢谢您丁部长,不用了,我在走廊里等他就行了。”
丁志刚因为经理召集开会,也就没有再深说什么,急急忙忙地上楼去了。
会议足足开了两个小时才散会,等丁志刚回来时那个女人还站在那里,丁志刚觉得很过意不去,就问:“小尚还没回来吗?”
柳玉芹回答,“没回来,看样子上午够戗了。”
“不能啊,早上走时我问他了,他说一会儿就回来,难道又有什么急事去办了?”丁志刚再次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就说:“你进屋来,我给你打个电话问一问,看看他干什么呢!”
柳玉芹很感动,点点头,“那让您费心了,谢谢您丁部长。”
丁志刚进屋拿起座机猛拨起来,看得出他很生气。电话拨通了,他在电话里喊:“小尚啊,你在哪呢,你亲戚在单位足足等了你一上午,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对方在电话里解释道,“哦,丁部长,别提了,我正要跟您请假呢,上午我就不回去了,我在劳动局办事时碰见了俩战友,非要拽我喝几杯,这不,我们都到饭店了。”
“都快下班了你还请什么假,净整这些没用的,不回来你倒说一声啊?”丁志刚埋怨着,“你亲戚在我身边站着呢,你跟她自己说吧!”
尚良欣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大,他有意叫他的前妻听到,“不用了,您和她说一声就行了,您叫她先找个地方吃点饭,我下午就回去!”
“还是你自己和她说吧!”丁志刚很不高兴,他不想给尚良欣当传话筒。他把电话随手递给了身边的柳玉芹,“你跟他说吧,问问他下午几点回来。”
柳玉芹接过电话,“喂,喂。”她回过头来,“哎,丁部长,这电话里也没人接呀?”
“不能吧。”丁志刚接过话筒一听,里边全是“嘟嘟”声,显然,对方早已把电话挂断了。
丁志刚很不痛快,他宽慰着女人,“这个尚良欣,一有酒局就啥也不顾了。你别生气,我看这样吧,这楼后有许多小吃铺,你找个地方将就一口,下午再来找他吧!”
女人气的呼呼的,但火又不能冲人家部长发。她发现这个部长还是不错的,只好表示一下谢意就离去了。
百盛集团公司办公大楼的楼头上,柳玉芹坐在石头上嚼馒头,她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不时地喝上一口,等那个男人。
丁志刚上班路过看见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把柳玉芹领进办公室,又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开始给尚良欣拨手机,但对方关机。
丁志刚皱了一下眉。
墙上的挂钟指向2点,还不见尚良欣回来,丁志刚再次拨起了他的手机,但还是关机。
女人哭丧个脸,她说:“丁部长,您别拨了,他这是故意在躲我。”
丁志刚劝慰道,“不能,这小子一定是见了战友高兴了,酒喝多了,把你的事给忘了。”
“绝不是忘了,他就是在躲我。丁部长您不知道,他这个人历来把钱看的很重,你要从他兜里能拿出一分钱就像要了他的命似的。我看明白了,他昨天之所以答应给我钱,那是他看您进来了,我当时还觉得挺纳闷,现在看来,他是怕我闹,使用缓兵之计忽悠我,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气的直骂。
“你们是什么亲戚,他怎么能这么对待你呢?同志之间,朋友之间,亲戚之间,求到的事能办就办,不能办解释清楚,怎么能这么办事呢?”丁志刚想探个究竟。
“要不我怎么骂他不是人呢?”女人没有说出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只是继续说他的坏话,而且越说气越大,“他这个人没亲情,也没有感情,没人性也没有血性,是个十足的冷血动物。不是我背地里说他的坏话,他连他70多岁的老娘都不养呢,您说他还是个人吗?他刚调到您的手下,您对他还是不了解,时间长了您就知道了他究竟是一个什么货色。”
丁志刚的心被揪了起来,他很关心这个女人的处境,他问:“大妹子,你们究竟是什么亲戚,昨天我听到了你们提到了钱,什么钱?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女人没有吱声,但眼睛明显地潮湿了。
“说吧,别不好意思,我和小尚都是一个部的,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你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上你。”丁志刚可谓是语重心长。
女人内心很矛盾,照实说吧,她怕轲碜,不说吧,人家又是好意。无奈,她只好撒了一个谎,“丁部长,我看您真是一个好人,我就实话跟您说吧,我是他的表妹,家在农村,一年到头靠几亩地过日子,日子过的并不好。这不,儿子病了,住院钱不够,就想朝他借几个。可他倒好,昨天答应借我的,可今天他又躲着我,这不就是明显地不借吗?”
丁志刚相信了女人的话,心血来潮,认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