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啐了一口唾沫,重新冲进撕斗的人群。
然而李强这一说,可惹恼了石沟村的人,本来只是小部分人的争勇斗狠,他这一说,直接变成两村的高下比较,当下石沟村一边一颗树下站着的四个人中,一个身材敦实的汉子与另外两个跟他一起冲向李强。
这汉子简直就是一柄人形锤,他大手大脚,前踢后蹬,长拳短肘,打的李强一伙根本近不了身,鼻青脸肿,想把他拿住都没有办法,形势顿时急转直下。
张鹏看不下去了,说,斌娃,我去看看,张斌点点头说小心。
张鹏是奔着敦实汉子去的,两个人碰到一起,正是针尖对麦芒,硬碰硬的打法,汉子胜在身体好,力量大,而张鹏,张斌发现,这家伙竟然学了些拐子拳的招式,这拐子拳是河北一带的八极拳传到甘宁一带,融合当地的小套路而成的,刚猛霸道而不失扭打缠斗,尤其是腿上功夫,非常有名。
汉子的拳脚尽数被张鹏接着,张鹏也是个狠人。虽然胳膊腿已经麻了,但他就是不退硬挨,还是敦实汉子最先熬不住了,所谓身强斗不倒练家子,他被张鹏趁着出拳露出空门的间隙,一个窝心脚,结结实实蹬在胸口,躺在地上喘不上气。
“兄弟身子骨真不赖,叫啥”
张鹏见对方失去行动,走上前问敦实汉子,他是真心佩服这家伙,没练过竟然这么能打,人才啊
“别以为打倒我有多厉害,我哥还没上场呢他一上场,你十个都不是个”
“吓,这么厉害,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哥,你还愣着干啥,咱石沟村都丢死人了”敦实汉子喊。
不错,有了张鹏这个生力军的家人,李强一伙打的是得心应手,放倒了对方好几个。
张鹏正转头四处寻找敦实汉子口中的大哥,就见树下站的那个瘦脸长颊人动了,脚下几个滑步,凌空跳起,跨过三米多的距离,转体侧踢攻击张鹏的后脑。这人不声不响就下此狠手要人命,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张鹏脸上也变得凝重,顺势一个驴打滚,躲开这致命一踢,刚站起身,对方的攻击就源源而来,插眼,掏心,踢下阴,逼得张鹏不住后退,离张斌越来越近,张鹏一狠心,止住退势,弓身,抬膝砸肘,要和对方比狠,这下对手的拳头凸起食指关节,成心印样斜着砸向张鹏的太阳穴,而张鹏的膝顶也绝对能击中对手的心窝
眼看就是一个不好,性命不保,同样狠的两个人非要倒下一个,周围的其他人也没想到会这样,都傻了,那个敦实汉子大叫,都怪我,都怪我,我知道哥一动手就要人命还叫他,怪我
这个时候张斌顾不上什么文化人风仪了,再装,好兄弟张鹏就没命了,他操起场边人们垫屁股的一块砖,猛的扔过去,而后紧跟着窜出,正在死命相斗的两人听到砖头急速前进发出的呼呼风声,不由的同时滞了一滞,就这一滞,砖头从两人中间呼的飞了过去。
张斌紧跟砖头,风驰电掣,急速接近两人,伸手搭住瘦脸人击向张鹏太阳穴的心印拳,同时用后背靠开张鹏。
张斌的动作快到极致,就两人滞了一滞的时间,所有的行动都已经完成,那人的脸上终于露出惊骇,可是张斌不等他惊骇消失,在一手搭住他的心印拳的同时,屈肘上撩,啪一声脆响,一个钉膀击在他的喉结上。
只这一下,那人就发出嗬嗬的痛苦呻吟,手捂着喉咙在地上凄惨的打滚。
原来是张斌气他下手太狠,敲裂了他的喉结,算是给他一个教训,只要稍微重些,那是绝对没命,就这,起码得歇上个一年半载,毕竟,脆弱的喉结可不像胳膊腿一样那么好恢复。
兔起鹘落,当真是兔起鹘落,张斌的动作,其他的李强诸人看都没看清,就结束了,只有身在其境的张鹏感受最深,他看着张斌说不出话来,怎么也想不通当初迟钝瘦弱,老是给自己落后腿的张斌,能厉害到这个样子。
张斌打倒对方,拉着张鹏抬脚就走,这下已经出了重伤了,再不走,场面就难弄了。
李强几个看二张急匆匆逃走,这才从滞呆中反应过来,也拉着媳妇窜上停在场边的自行车,一溜烟的跑了。
石沟村的人看张斌他们逃走,围到大哥的身旁,看着他痛苦打滚的样子却无法可想,心里对张斌的恨蹭蹭的往上升。不得以,只能派一个人去田湾的村诊所找个医生先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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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力掷公牛
张斌二人骑着两辆浑身叮当作响的自行车在山梁上飞驰,张鹏不死心的问张斌:“斌娃,你遇到什么高人了一年就能把功夫练到劲走全身,真是厉害你不知道,我都练了快三年了,才把拳练到四肢贯通。好家伙,这还是你吗看不出来你变化这么大。”
张斌笑笑,说,天机不可泄露。
说着话,速度也就慢了下来,被李强他们追上了,哥几个个个鼻青脸肿,脑袋冒血的也有两个,还有个胳膊耷拉着,不知是折了还是脱臼。
“张斌,这次算我李强欠你的,以后一定还你这个人情,来,小兰,谢谢张哥。”李强从后面赶上张斌说。小兰在后座上,显然还没有从惊吓中醒来,脸色苍白,听到丈夫的吩咐,抖抖索索的说了声谢谢张哥。
张斌笑笑,对李强说:“都是一个村的,不帮你帮谁”
李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一手扶着车头,伸出一只手似乎想拍拍张斌的肩膀,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张斌你是文化人,有大肚量,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罪。”
“不用,都是小孩子的事了,再说,我不是都讨回来了嘛。”
说着看了看李强的后座,大家都笑起来,李强也裂开紫青的嘴角尴尬的笑。
“张斌,石开金弟兄可是在上下马河打出了名的,石家双虎,尤其是石开金,进过监狱,去过沿海,听人说他在监狱遇到高人,已经把查拳练遍全身了,你可得留心。”
“什么练遍全身”张鹏嗤笑道:“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像斌娃这样的行动如风才叫练遍全身他想找场子赢了我再说”
回到家,张斌把打架事粗略的向母亲说了,张母倒是很平静,一点也不显得担心,只说以后要三思而后行,张斌诺诺答应。
时间还早,父亲正操着狗腿刀,把半个猪放在木板上碎剁,好炼成臊子留着开春了吃,张斌上去帮忙,可他毛手毛脚的只能帮倒忙,父亲笑着推开他,打着手势示意他看自己干活,张斌睁大眼睛看,就见父亲的狗腿刀沿着韧带关节,在每一个有缝隙的地方切进去,刀过处,骨肉砉然而开,全无阻碍,看得他直点头。
大年初三一早,到了出行的时节了,出行就是各家把蓄养的牲口拉出来,聚到大场子里,让圈养了整个冬天的牲口走走,也沾沾年气,为开春的春耕图个喜庆,只是后来变成了各家的攀比,看谁家的牲口壮实,这也大半意味着这家的家境好,在围观的人中也是一种谈资,若是自家的牲口胜出,作为主人那是非常有面子的事。
张斌家的黑条枣红大犍牛非常显眼,两只长长的弯角上绑了红花,在牲口中间威风凛凛,张父听着周围人的夸赞呵呵笑个不停。
场子里牛喊驴叫,场子外敲锣打鼓放炮仗,大人聚堆闲聊,小孩追逐打闹,热闹非凡,连哈出的白气都透着热闹。
这时,不知哪个调皮小孩把一支炮扔到牲口群里,啪,脆响的炮声惊了牲口,惊乱的牲口一下子尥蹄顶角,四散奔逃,自家主人根本拾掇不住,牲口是越跑越惊的,刚开始没能收拾住它们,等跑开时,已经迟了。
各家大人拉着小孩子胡乱喊着往僻静高耸的地方躲,年轻力壮的小伙大声拿着棍子石块吆喝,想收住牲口。
这时,李军家的专门给其他牲口配种的大公牛被一个黑驴尥了一蹄子,本就性情暴躁的它突然冲开围着的棍棒,向着一群小媳妇冲过去。
说来也是她们倒霉,本来在出行时各家女人穿上最好的衣服,就想图个夸,过年又是喜庆的事,所以这群小媳妇十个有八个穿的是红衣服,愤怒的公牛不追她们追谁。
眼看着体型壮硕的公牛红着眼睛冲来,一群小媳妇吓得只会哇哇大叫,却没一个动脚跑的,大家都在喊,快跑啊往塘边跑,往树下跑。还有几个人徒劳无功的朝大公牛追去,李强这时都急出心脏病了,他媳妇小兰也在那里。真是霉运滔天,他感到这个年过的糟透了,他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大声怒吼,试图恐吓公牛,但公牛会听他的么
就在大家都惊慌失措时,张斌站不住了,他得阻止愤怒的公牛,不然得出人命。顾不得再掩饰的张斌脚趾抓地,微微下蹲,腿上大筋猛弹,狂暴的力量被双腿引导到地下,地皮翻起波浪,向四周扩散,网状的裂缝从双脚延伸出去,尘土飞扬,噔,噔,噔,几个象步摆到愤怒的公牛前,探出变成黑铁颜色的双手,抓住了公牛的尖角,狂暴的公牛顶着张斌,一人一牛开始角起力来。
公牛被人拦住更加狂躁,发疯一样的顶撞,四蹄狂踩,打着转狂顶张斌,扭动的牛头让张斌有些抓不稳,他抬起一条腿抵住公牛的脖颈,回头说了声赶紧跑,那几个吓傻的小媳妇顿时哭爹喊娘的向后跑。
没了后顾之忧,张斌发起威来,侧身松手,一只手换把按着牛侧腹,猛的一推,公牛一个趔趄,斜着栽倒在地。
事情半妥,张斌出了口长气,刚才他也是捏着一把汗,生怕自己的力量抵不住公牛,那样可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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