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点头,“大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殷其雷倒是一表人才,说不定他会是你的另一个人呢?”他停了一下,“小小,我想我已经遇见了另外一个人……”
真好,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可以让自己笑得灿烂哭得痛心的人,余下的岁月那么长,有个人可以让自己变心,这样多好,可是叶得之怀疑自己做不到。
可说起殷其雷,那个早上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这个人也许真的觉得她这个人没意思了,于是把她丢开手放在一边,得之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呼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却隐隐觉得不安,想着也许是最近太忙了,卫氏的一系列活动已经让自己这一组忙的人仰马翻,手头上原先的一个CASE也还在继续,她已经连续加班好几个晚上,回到家里连洗澡的力气也没有,只好第二天早上战斗解决。
这样忙碌她反而觉得轻松很多,因为没有机会再来胡思乱想,可是身体却在此时发出警报,早上起来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小腹隐隐闷痛,看到日历才知道是该来的要来了,她一向害怕每个月的这几天,本来想下决心请假,后来看看行事历,只得作罢。
今天要开会,下午还要去摄影棚盯着进度,如果没有她Kit肯定应付不来,于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在会议室里面演示PPT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简直是超人,连Kit都看出来她的脸色不好,悄声建议,“要不下午我一个人过去?”得之摇摇头,“我没关系。”她实在是不想给旁人添麻烦。吃过午饭觉得整个人人精神许多,至少整个人暖和起来。
摄影棚在电视台的演播中心,美女密度大的令人发指,Kit一脸兴奋的说,“知不知道我看见谁了?苏夕冉啊,多么的冷艳,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可以美得这么有杀气。”
得之嗤的一声笑出来,“Kit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夸张,小说看多了吧。”转过头真的看见苏夕冉在镁光灯下的冰雪姿容,真的是冷艳,只是很普通的姿势和表情,但却美得让人不敢逼视,她点头,“真是让人惊艳。”
Kit一脸八卦兮兮的说,“你知道么?人家的新男朋友是谁?卫家齐啊,卫氏的二皇子,真是好命啊,这样的女明星真的为豪门准备的,我们就没有什么遇见金龟婿的机会……”
后面的话,得之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觉的胃里面翻江倒海,嗓子眼里面泛着甜腥,好像真的要呕出一口血来,她听见自己颤着声音说,“我不舒服,我要先走,Kit你帮我盯着。”
她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出了电视台大门才猜想起来自己的丝巾忘在了摄影棚,想要回去取却懒得往回走,却看见一部熟悉的车子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车窗摇下来,殷其雷嘴角微扬,绽放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好久不见,去哪里?我送你。”
这样的笑容很少在他的脸上出现,得之想起自己下楼的时候看到的某位当红女星,和一些近期的八卦,在心中哼了一声,觉得心情变得不那么烦躁,朝他笑了一下,“好啊。”
上车之后他才发现她的脸色很差,不由得皱眉,“你不舒服?”
“只是肚子疼。”得之有点难为情,怕他问下去之后要送自己去医院。
好在这个人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径自把车开到路边一家便利店,开了车门走下去,得之刚想开口,他却丢下一句,“你坐着别动。”他斜睨着她,一双眼睛异常的秀长深湛,这时候却有些孩子气的执着,她只好坐着不动。没过一会,殷其雷便从便利店里面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盒子,关上车门后交给她,脸上有些微微的窘意,“红豆汤,喝了会舒服点。”
得之忽然觉得不好意思,仿佛被人道破了什么秘密,于是小声地道谢,声音低不可闻,可是他还是听到了,仿佛有些不自在,于是解释,“老远就看到你,脸白得像纸。”语调里面有丝不自觉的怜惜和宠溺。她掀开红豆汤的盖子,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可是她却感觉到胃里翻江倒海,小腹抽痛,像是有一把刀在里面不停铰动,她蜷起身子用手捂住了嘴。
殷其雷被她的样子吓坏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她吃吃吸气,呼吸声短而急促,“我没事,麻烦你送我回去吧。”
他望着她的目光饱含着深深的担忧,她现在样子,像是刀一寸一寸撕裂他的心,他几乎不能呼吸,几乎是用赛车的速度将她送回了家。
这是他第一次进到她的家,可是却没有任何心思参观美女香闺,得之一进门就朝着卫生间奔去,趴在马桶上干呕,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殷其雷俯身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声音柔和,“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她的呼吸渐渐平复,已经顾不得别的什么,虚弱的对他说,“麻烦你倒杯水给我好吗?流理台第一个抽屉里有红糖。”
他转身走了,她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小腹的疼痛又一次袭来,身体里面的热量一点点的流逝,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刚迈出一步,身体已经软软的倒下。
殷其雷听到声响跑过来,只看见她伏在卫生间的地板上,像一只受伤的小兽,额角一道深深的伤痕,他急急伸出手去扶她起来,刚刚触到她的脸,掌心全是温热的泪。
第三十九章 灯塔与坚冰
殷其雷稍稍迟疑,得之轻轻挥开他的手,“等等,我自己可以。”见她如此他却更用力的握住她的肩膀,没有任何言语,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慢慢扶她站起来,伸手拨开她脸上的头发,看到伤口的那一刹那,她听见他抽了一口气。
“去医院。”他只说了这三个字,却充溢着担心和焦急,得之已经没有力气拒绝,只好跟随他的脚步,她知道自己狼狈不堪,可是比这样再狼狈的事情她都已经经历过,这算不了什么。
看急诊,处理伤口,拿药,这男人处理的有条不紊,时时跟在她的身旁,扶着她的肩仿佛她孱弱无比,送她回到家里还不忘把浴室那个闯祸的金属挂钩取下来扔进垃圾桶,提醒她换一个塑料的,只是一路上他都绷紧了脸,表情严肃到不行,好像她欠了他钱,让得之很是不知所措,最后告别的时候,她还是诚挚道谢,“殷其雷,谢谢你。”
他没有回应,只是有些心疼,“叶得之,我没有想到你会痛成这个样子。”
她从没有见过他这样的样子,好像是无可奈何,又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不似平时举手投足都闪现着狡黠明快的光芒,反而像是个孩子,好像是眼前的情况有着深深的力不从心。她不是个笨人,一下子联想到了什么,一时间只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相信,下一秒却忽然从心底生出疲倦,说不出的疲倦。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她只觉得头晕,不知道是折腾了这么久于是无力,还是他的话让自己忽然自怜起来,整个人好像钉在哪里一样,动弹不得,恍惚间她不记得他是怎么走的,依稀记得他对她说,“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
也许他们是对的,其实她真的不必这么幸苦,可是她已经辛苦了这些年,她已经不知道当初坚持的理由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了一些什么东西,将自己推到了一个怎么样的境地,好像深夜里游过大海的人,因为灯塔的细微光亮因为那些埋在坚冰下的火种,于是无所畏惧于风暴和寒冷,只怕有一天,连那一盏小小的灯都灭了,就只有溺毙深海。
这些年来,她好像是踽踽独行的旅人,在黑暗中苦苦摸索,只为了寻回一些东西,那些遗忘在某处的自己,可是现在,凭她自己的力量怕是再也找不回自己了,还有那些美丽的曾经。
胡思乱想着睡下,直到第二天十二点,伸个懒腰长出一口气,不知道程和自己那组人会不会抓狂,可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现在她只有自己了,只有自己珍爱自己。索性连床都不想起,窝在被子里看小说,好像大学的时候,有时逃课,有时装病,窝在宿舍上铺看外面搞得橡树,随便翻几页小说,看别人的撕心裂肺欲罢不能,自己跟着流几滴鳄鱼的眼泪。
现在只有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手中的书半晌也没有翻页,渐渐有些饿了,却不想下床,于是就这么耗着。她几乎要再次睡着却被门铃吵醒,她迅速套上衣服,门铃却停止了,随后电话响起来,号码陌生。她迟疑着接起来,原来是殷其雷的私人助理,“叶小姐,你现在在家里吗?殷先生让我送来一些东西……”
得之只好迅速梳好头发去开门,只见这位妥当的助理先生捧着一个大大的保温桶,“叶小姐,这是殷先生吩咐要送来给你的,还有,您家的浴室在哪里?”
她只好呆呆的给人家指路,结果助理先生拿出塑料挂钩为她换上,并且解释,“殷先生怕你不想出去买东西。”
呵呵,还真是了解她。
她送走助理先生,立刻致电殷其雷道谢,电话却一直不通,她只好放弃。打开保温桶,是香气扑鼻的姜艾薏仁粥,她马上被那上升着的热气弄得浑身暖暖的,心好像一点点化开,变成水。
第四十章 试探灵魂
有些东西,好像一碗热粥的关怀,不是人人可以做到,也不可能随身携带。但是人人都贪恋那一点温暖,明明知道人走之后,一切都会凉。
喝过香甜的粥,得之顿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力量在一点点的回来,她开心地把保温桶整理干净,摆在流理台正中,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待遇,对于殷其雷来说也许绝无仅有,也许这样的事他此生只干过这么一回,可是不管怎么说,她觉得很温暖,也觉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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