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过了一天,得之神智在快下班的十分终于变得清醒,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唱起来,号码似曾相识,“你没有让我的兰花寂寞愁谢吧?”
原来是他。
“殷先生,我很喜欢那盆花,谢谢您。”
“那可以请喜欢我的苦心的叶小姐一起晚餐吗?”
“今天我要健身。”
“我可以等。”
“那你就等吧,啊,我要接个电话,不好意思……”
得之匆忙挂了电话,原来是他,自己早该想到,昨天太过混乱,她还没有时间想清楚这个殷其雷到底要干什么,他是因为什么走到她的身边,她必须睁大双眼看个清楚明白,因为她再也没有做错的机会,再摔一次会粉身碎骨,永世不得欢颜。
她不是没有应酬过别人,吃一顿饭或者是看一场话剧,后来不肯出去人家也不再勉强。可是殷其雷这个人应酬起来真的很有风险,昨晚那支舞已经让她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她害怕,害怕再次走入深渊。
拿起包包下班,得之又望了望那铃兰一眼,她不是个可以被轻易打动的人,说实话她真的喜欢这份礼物,新颖别致,花足心思。可是送礼的人的心确实至关重要,太多人因为感情纠葛万劫不复,她不愿意这样。
偌大的瑜伽教室,得之的脖子隐隐酸痛,汗水沿着身体缓缓淌下,整个人都舒展开来,惬意极了。可是得之的手机铃声却划破了一室的宁静,她本来不想理会,可是某人相当执着,铃声响个不停,甚至连温婉可人的瑜伽教练都忍不住提醒她,“叶小姐……”
得之一阵脸红,只得收拾了东西跑出来接电话,还是那把低沉好听的声音,晚上听起来,魅惑极了,“我在会所门口等你,给你十五分钟好吗?”像是志在必得,根本不容她拒绝。
“我说过,我在健身,我 ……”
殷其雷并不理会,“还有十四分钟,可爱的得之小姐……”
得之没办法,只好草草洗完澡出去,走出会所的时候头发都是半干的,远远就看见殷其雷倚在一辆黑色的跑车上,他只穿一件黑色凯斯米大衣,里面是黑色衬衫,并没有系领带,显得他落拓不羁,有几分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得之觉得自己笑得很僵。
“只要有心,找到一个人很容易,并不需要等七年。”
听得此言,得之脸上微微变了颜色。
第十七章 欲盖弥彰
“这并不是个秘密。”得之笑得很职业,但心中已经警铃大作,她不是在意别人提起过去,而是害怕有人利用这段过去。
殷其雷替她拉开车门,“谁没定过一两次婚?”
叶得之穿着白色短外套,头发披散在肩膀上,一张脸白的近乎透明,因为没有化妆,所以看起来与往日不太相同,眼睛在灯光的映衬下愈发的灵动,盈盈像是有流光闪动。
殷其雷的眸光不由得深了几分,她在他面前从不示弱,让他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这样的女子,对于他来说,是前所未有。
车里面暖气很足,让得之温暖,音响里面诺拉琼斯的歌声婉转悠扬,带着丝丝的感伤,Spinning; laughing;dancing ;To her
favorite song ;A little girl with nothing wrong ;Is all alone 。Eyes wide
open Always hoping for the sun ;And shell sing her song to anyone ;That
es along……
好像流水一样,流进她心里面,浇灌那朵已经在里面枯萎了很久的花……
她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被这些东西打动,很轻易的打动,而且总是被这样不经意的一些东西,她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十几岁,那时候,真的是天真的可耻,真的很可耻,让她从来不去想那时候。
殷其雷一直没有开口,她也不想说话,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僵持的有点暧昧。终于还是殷其雷先打开了僵局,“有没有人对你说,你很特别?”
她迅速转过头看他,微微翘起嘴角,单单这一个动作,就让殷其雷的心漏了一拍,只听她懒洋洋的说,“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说过了,我这样的,整个CBD还没有个几千名?”得之像是来了兴致,“殷其雷,有没人说过你很执着?”
他动了下眉毛,“从来没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他这样的类型,怕是只能让别人为他执着,一班女子为他打破头,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只是微笑着作壁上观,搞不好还会抱怨,怎么这么久还不见胜利者站出来……
他带她去的是一间主题餐厅,菜名全是电影名字,服务生穿的好像是场记,上菜时大喊“开卖啦”,得之只觉得新奇,像个孩子似的笑,殷其雷微扯起嘴角,“只有这个地方适合我们一起讨论小白。”
得之觉得窘,脸有点烫,“小白,小白龙,我最喜欢小白龙了……”说完又觉得不妥当,好像是在变向表白,“千寻的一家我都很喜欢……”
“白爱着她……”殷其雷轻轻啜一口酒,“小白肯定是爱着千寻的。”
“也许,也只有爱着一个人才能那样平和隐忍坚持,像一个天使,救赎我们的心灵。”
“原来你还相信爱情……”他挑起眉,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难道你不相信?”得之反问,但是答案她已经明了,不过是那样,如此而已。
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飘起了雪,一片片好像羽绒,落在人脸上迅速融化,无尽缠绵,得之觉得这样的晚上浪漫无比,就算跟这么个危险人物在一起,还是轻松写意居多,回去的路上不由得开口问,“殷其雷,为什么是我?”
他装作用力思索的样子,“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告诉我……”
一时间两人之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融化开了,一派轻松,得之的一些防备也微微松动,不过是这样一个人,就算有这样那样的目的,他会坚持多久?
到公寓楼门口的时候,得之远远看见那部熟悉的车子停在那里,车灯亮着,黑暗中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心下大惊,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景,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殷其雷送得之下车,果然看见卫家齐就在车子的阴影里面,她甚至感觉到他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无比灼热,能把任何坚硬的东西融化。
他几步走到他们身旁,对着殷其雷微微颔首,“殷先生,感谢你送得之回来?”
殷其雷也笑,“保护女士是男人的责任,难道二少不这么认为?”
得之感觉这两男人之间的气场太强,连雪都要燃烧起来了,好在殷其雷迅速告辞,不然,怕是她得收拾残局了。不过话说回来,卫家齐真真比当年更加有王者气度,那个眼神,让人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一切的一切他都胜券在握。
不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久,肩上落着几片雪花,得之下意识的想把雪花拂去,却又忽然发现这不是个好的选择,手尴尬的落在半空,被他捉住,轻柔却饱含力量,她有点控制不住,“卫家齐,你来干什么?”
“你忘了东西在我这里。”
天,叶得之最近怎么老是丢三落四。
“卫家齐,我没有丢东西,我也没有想要跟你重新开始的意思。”她感觉自己有点崩溃,有点欲盖弥彰。
“不需要重新开始,因为我们根本没有结束。”
原来,那段悲伤在两人心中还依旧在生长,想遗忘,却又忍不住回想。
第十八章 雪花绽放的气候
雪越下越大,簌簌落下,天空隐隐泛着橘红,像一张巨大的网,将着城市秘密围住,不留一丝空隙。地上积雪并不厚,两个人不知道在雪地里面站了多久,寒意一点点从脚底渗上来,她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狭路相逢,终究逃不过,还是要遇见,还是要走这一遭。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卫家齐有点陌生,不是记忆中的样子,虽然依旧是高大挺拔,立在那里好像西北雪原上的白杨,可现在的他强势的令人无法拒绝,那一刻,得之几乎就要相信了,相信这一切并没有结束,有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缓缓化开,好似一晶莹的泪,他用手抚过她的眼角,她微微发抖,从前他就喜欢这样,轻抚过她每一个轮廓,好像她是稀世珍宝。
她忽然不知所措起来,“我丢了什么东西?交给我吧。”
他也笑,“我等你这么久,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她看见他车子上面的积雪,又看看他的脸,有些心软,她知道她应该拒绝,可是她听见自己声音在这样的雪夜清晰无比,“好吧……”
得之从来没有觉得电梯是这样的狭窄,随便移动身体好像都会触碰到他,感觉到他强烈的存在感,心跟着电梯的数字一起跳动,9……10……11……12……电梯门终于打开,她呼出一口气,再待下去她不保证自己不会因为缺少氧气而窒息。
房间暖气很足,但是总感觉到一丝冷清,得之把所有的灯都打开,走到厨房泡茶,对着身后说,“我只有薄荷茶,你是知道的。”
“你喜欢加玫瑰花。”
她的手停顿,“是,我不知道沙漠里面还有那么鲜艳的花朵,香气馥郁,跟普洱一起有种特殊味道。”她再不喝普洱,因为一些回忆。
得之将茶放在他的面前,他已经把大衣脱下来,随手放在沙发上,“得之,你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卫家齐摊开手,她的那枚“连理”就在他的手心,腻如凝脂,闪着别样的光彩,“我在车上发现,得之,你还是这么不小心……”
昨晚,昨晚穿上礼服才想起玉佩还在脖子上,随手摘下来放在大衣口袋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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