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的看着此人毫不意外拿到彩球,缓缓一个优雅的转身,露出一张平庸的面孔。
不由掉了下巴。
轻城?赶紧转过头。果然边上只有萧寻在大声欢呼。
叹了口气,嘀咕一句:“煞风景的癞蛤蟆!若不是自家兄弟,绝不会出手帮他!”
眼前忽然一花,癞蛤蟆已经手持彩球到了身边。
“没必要这样紧张,又不是扔绣球招亲!”叶笑没好声气道。
“哦。我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骆轻城淡淡道,“妨碍你观赏美男了?我瞧你刚刚看得口水直流!”
“胡说!”叶笑嗖的一脚,踢在骆轻城的胯上,“还不快将你的彩球挂上,我们看看这个竞兰舟怎么个竞法!”
红色的烟花飞过,十数条小舟从起点飞掠如电,直向终点扑去。果然不同平日见到的竞龙舟等比赛,整个比赛毫无章法规矩。
划船的工具、方法、路径都没有硬性规定,几乎可以不择手段,比赛中间甚至上演了好几次全武行。
“这样也行?”叶笑惊讶不已。
骆轻城在边上邪恶的冷笑:“我喜欢。这就是考验大家的真正实力!”
比赛结束后,绯衣的袁大小姐跟身穿白衣的沈晚一起出现,给抢到彩球的船队颁发了彩头。
掀起了又一个小□。
素雅恬淡如一枝莲花的沈晚,站在美艳动人如一朵牡丹的袁沛心身边,相映成辉。
彩头也很足,是一只足金制作的香炉,难怪那些人要拼命。
底下的男人们尖声的嚎叫,发疯一样的欢呼,刺的叶笑耳膜生疼。
“果然美貌与财富具有一样的号召力……”叶笑低声呢喃,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然而还是要打点起精神,为了老二奋斗。
“今天我们要去勘查一下碧落湖的环境,便于选择竞兰舟的最适合路径!”叶笑慷慨激昂。
骆轻城跟萧寻正沽了一壶黄酒对饮,听见叶笑的话都露出了一个苦笑。
三人说做就做,很快到了湖边。
“这花真是美丽,比那两个大美人都要漂亮。”萧寻瞪视着岸边延绵数里密密开着的白花道。
“就是,明明是冰雪之姿,却又极尽娇妍,真是有些古怪,我以前也没见过这样的花。”叶笑也有些发呆。
“哦?你不是一应俱晓?”骆轻城自从做了老二,心里就十分不快,一言一行,都要跟叶笑斗气,连做个梦,也是将叶笑打倒,自己做了老大。
叶笑闭上嘴,细心的开始勘查碧落湖。
湖岸边的水草枝蔓,可能会扯住船桨,湖水的深度涡流,可能会影响船行的速度,湖边长着的大树,是不是能够利用……一点一样,十分认真。
骆轻城也闭上嘴,心底承认叶笑的认真,的确是自己没有的品质。
转眼三人绕着湖岸,到了一个地方。
用围墙围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先进去看看。没有危险你们再过来。”叶笑千叮万嘱。
说完嗖的一声跳了进去。
墙外两人侧耳倾听,仿佛听见溅水声。
“老大!你没事吧?”萧寻问。
“没事。”叶笑的声音有些低沉。
“那我来了!”萧寻嗖的一声,比叶笑跳的还高。
嗤啦一声,萧寻掉进了水里。
还好水不深,只齐到腰部,不过,这个气味……
臭水沟!萧寻正待要大声呼叫,告诉墙那边的骆轻城,却被叶笑一把捂住嘴巴。
嗖的一声,骆轻城也跳了进来,所幸应变及时,刚刚湿了双脚就跃上了围墙。
“为何不提醒我?”
“为何不让我提醒老二?”
骆轻城跟萧寻一起发难。
叶笑难为情的一笑,“只有老大一个人掉进臭水沟,会被你们笑死的……”
骆轻城气极:“好!好!好兄弟!”
叶笑恬不知耻:“是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难道你们眼睁睁看着老大一个人做臭咸鱼?”
“你本来就臭!本来就是臭咸鱼!”骆轻城的声音已经有些怨毒。
可贵的是叶笑一点也不记仇,笑嘻嘻的从臭水沟里跳了出来,带了二人往回走。
“笑笑,你害死我了。”路上骆轻城忽然止步不前。
叶笑瞥眼,看见婀娜的袁沛心斜倚在一间店门口,鄙夷的看着三条臭咸鱼。
“输人不输架!不管怎样,要在气势上压倒敌人。”叶笑满不在乎一笑。
挽着另外两条臭咸鱼大步向前。
走到袁沛心身边,忽然转头向骆轻城道:“今日幸亏你见机的快!否则那个掉进臭水沟的小孩子可是没了命了!”
骆轻城心中一动,谦虚地接口道:“是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应该的。”正得意间,听得袁沛心媚到骨子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个人救一个小孩,竟然都湿掉了!真没用!”
不禁一呆,却又听见萧寻的声音,“呃,我跳进去才想起,自己不识水性,所以,害他们又救了我一次。”
不由感激的看了萧寻一眼,开口夸奖道:“真是萧寻千虑,必有一得!”
夜里,叶笑知耻后勇,偷偷地溜回到湖边,看着星子一样晶亮的繁花发呆。
“姑娘,一个人在湖边,别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心事?”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叶笑回头,一个老更夫在边上担忧的看着她,手中的梆子也扔在一边。
“不是……老人家,我想问问,这是什么花?这么美丽?”
“哦?这个?是碧落花。碧落湖就是因此而得名。外边见不到的,只我们朗镜庄才有。你看它们多美啊!仿佛是开在天宫里的花朵。所以叫碧落花。”
碧落花?
叶笑抬眼,看向连绵数里的花朵,晶莹剔透,在夜色里娇艳依旧。
阿黄事件
闷热的午后。
叶笑有点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自言自语:“这个老三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叹了口气,顺手抽出一本书,百无聊赖的看起来。
骆轻城冷眼旁观,见是一本《汉书》。
不禁阴笑一声,怪声怪气道:“看书思汉!”
两道怨毒的目光直射过来,骆轻城若无其事,斜倚在床头,假寐起来。
外面轰隆一声,惊雷阵阵,噼里啪啦下起雷雨来。
骆轻城幽幽一叹,闭着眼睛伸出手去,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六月天,孩儿脸。不知何时出太阳!提出约请袁大美人出来,几天都没有下文。”
只听叶笑哼了一声:“听雨想日!”
不由噗的一声,一口茶全喷在床上。
回过头幽怨的看向叶笑,后者正得意洋洋,眯着眼睛,狡黠的一笑。
叶笑正觉得占了便宜,忽觉背后发凉,阴风阵阵。
有些恐惧的回过头去,见骆轻城一双深潭一样的眸子正定定看着自己,里面寒意凛凛。
不由一阵毛骨悚然:“你……要干啥?”
骆轻城低声在她耳边呢喃,慵懒的声音带了些诱惑的味道:“笑笑知道,什么叫日?”
叶笑呆了一下:“难道不是指男女在一起做的事情?”
骆轻城的声音更加的魅惑:“是……一起做什么事情?”
叶笑有些红了脸,想了想,不确定道:“一起吃饭?喝茶?一起玩?”
骆轻城哦了一声:“不愧是一应俱晓。那我们,一起吃饭喝茶……难道?”
叶笑连耳朵都红了,深为自己的无知羞愧,半晌道:“那你说……是什么意思?”
骆轻城低低一笑,邪恶的看着叶笑:“日。太阳也。还有个意思是……量词。一日就是……一天……”
最后那六个字咬着重音缓缓说出,含义无尽,遐思无尽。
可惜叶笑不能明白,呆呆的看着骆轻城。
砰的门响,萧寻有些气极败坏的奔进来:“看见了!看见了!”
叶笑赶紧给他倒茶顺气。
骆轻城干脆懒懒的歪在床头,眼都懒得睁开。
“到底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叶笑性子究竟急些。
“我看见那个袁大美人了!她跟那个人面兽心的黄听风在一起。”萧寻咕嘟咕嘟灌了一气茶水。
“哦?”叶笑皱眉,“一连几天,都跟这个人在一起。看来袁大美人也就是个俗人。”
回过头看向骆轻城,见他微睁的眼眸中一丝黯然闪过,心里一热:“老三!你去打听一下他们会去哪里……活动……”生生咽下本来那个日字,换了个词。
“成记狗肉?他们约在成记吃狗肉?”
萧寻崇拜的看着自己的老大:“有辙了?”
“天机不可泄漏!”叶笑阴险一笑。
月上柳梢头,人立风满袖。
黄听风酬躇满志归来,在客栈的柳树边独立。
凉风阵阵,吹得他衣袂飘飘,真如落了凡尘的仙人。
忽听一声声凄厉的叫声:“阿黄!阿黄你在哪里?”
皱眉回头,就着清冷的月光看清鬼叫的那人,竟然是叶笑。
心底冷笑一声,藏在衣袖里的手掌握成了拳。
若不是在朗镜庄不敢造次,怕影响联姻大计,这个鬼丫头,早就成了自己手下的冤魂……
叶笑浑若不觉,只是一声声凄厉的叫唤:“阿黄……阿黄……”
碰到边上一个匆匆而过的路人,上去拦住:“请问这位大叔,有没有看到我的阿黄?是一条漂亮的黄狗……”
路人急急的摇头,忙忙碌碌的离开。
叶笑继续悲凄的拖长声音哀叫:“阿黄……回来啊!阿黄……”
黄听风呸了一声,恨恨的回家,想到叶笑的不识抬举,更加生气。
暗自诅咒一声:“让她的阿黄掉进粪坑淹死掉!”
翌日清晨。
黄听风早早起床,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半天。
末了对着镜中美艳得有些妖气的男人一笑,满意的起身。
今日他要请袁沛心去朗镜庄最繁华的一条街上逛街,逛完了去吃著名的成记狗肉。
路过一个茅厕,听见有人撕心裂肺的哭泣。
“阿黄!阿黄!你死的好惨!怎么会掉进粪坑淹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