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绢花,”
“太嚣张了!偷儿就是偷儿,竟然做到这样明目张胆的地步……老大你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叶笑叹气摇头:“这件事情我也关注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时间去搞明白……据说目前还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连她的真实姓名都不清楚……”
“那我的东西追不回来了?”真成了苦主……萧寻苦了脸。
“这件事只能从长计议……还是先破了沈如钧的案子再说……”
“我娘说,没钱寸步难行……”
叶笑忽然站住脚,盯着萧寻,看得他心底直发毛。
没等萧寻问出声,叶笑问:“你身上的中衣是什么料子?看上去蛮不错?”
螳螂捕蝉
从当铺出来,萧寻一脸的沮丧。
“就穿了一件单衣,还是葛衣,戳的全身痒痒……”摸了摸刚刚换上的破衣服,萧寻小声抱怨。
“怕冷?天很快越来越热……穿葛衣凉快……”叶笑翻白眼。
“为什么要当我的衣服……你的衣服比我还多些……”
叶笑摸了摸身上几块碎银子:“你是男人,衣服好坏有什么关系?我怎么能随便脱衣服?”
萧寻墨墨唧唧叹了口气,也是。
两人可怜巴巴的买了两枚肉馒头,狼吞了,终于走到天宝客栈。
叶笑在外面张望了很久,直到萧寻发了急:“老大,昨天要不是你心急火燎的赶回来或许我的东西也不会丢,现在回来了你倒是神定气闲!可怜我的金叶子……”
叶笑鄙夷:“一缕幽香看中的东西,肯定是要得手的……早晚而已……至于我为什么不进去,自有道理……”
忽然眼睛一亮,捏捏手中的碎银子,走了进去。
万三破天荒不在柜台。
只有那个很好说话的小伙计阿华在做杂务。
叶笑乐呵呵的走了过去:“阿华做事很麻利啊。”
阿华快活的看到慷慨的老客人,挥手打了个招呼。
叶笑漫不经心问道:“阿华,店大欺客,客大欺店。尤其是江湖客,个个都跋扈,你们很难做吧?就象以前沈如钧这样的大侠会不会有些欺人太甚?竟然要万老板亲自陪着去船行。”
阿华愣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压低声音道:“谁说不是……现在店里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都是这些客人无事寻衅,我们这些伙计真是难做……不过沈大侠一直是侠名累累……对人分外慷慨温和……打赏也丰厚……回去那日是一个人走的……”
“一个人走的?没人陪着?他这个人不是挺讲究排场么?”叶笑瞪圆了眼睛,顺手塞了一块碎银子给阿华,“这几日多亏小哥照顾……”
阿华悄悄将银子藏进衣袖,低声道:“也是,挺奇怪……可能是跟船行约的时间早,一大早就走了,我们都没有见着个人,原本他还说走时要赏我些东西,也没来得及……我可是懊恼了很多天……”
叶笑淡淡的哦了一声:“一大早?没人瞧见么?”
“嗯。那日没见着人,后来听万老板说已经结了帐……定的船也是早上……是阿飞去定的,我知道……沈大侠赏了阿飞一大块银锞子……那小子在我面前摆乎了一天……”
“沈大侠住的几号房啊?会不会变成凶宅了?离我们住的房间近不近?”叶笑缩了缩肩,做出害怕的样子。
“大小姐千万别怕……他又不是死在我们店里!谈不上凶宅……再说,天字甲号房离你们住的耳房远了十万八千里了……”
“那我就放心了!”叶笑笑嘻嘻的拍了拍心口。
“叶小姐什么时候结帐?”一个阴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东耳房最近有用,要腾出来!”
叶笑回头,看到胖乎乎的弥勒佛一样的万老板,可惜面上的神情比声音更加的阴沉,破坏了他原本挺和善的面相。
“那个,是萧寻的事情……他好像还没回来……”叶笑摸了一下细小的碎银子,很谄媚的一笑。
万三冷哂:“见到他让他换家客栈。”
叶笑频频颌首称是。
……
入夜。
叶笑从东耳房轻手轻脚爬起。
饶了一个很大的圈子,走到天字甲号房门口,趴在门上侧耳倾听了半晌。
得意的轻笑了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一根细细的铁丝,塞在门口挂着的大锁的锁芯。
喀嗒一声轻响,锁开了。
叶笑象一个鬼影子一样闪了进去。
摸到床上,没人。
又在心底冷笑一声,客房这么紧张的时刻,竟然空着一间上房,既然不是凶宅又是为了什么?
于是放心的点着火折子,大马金刀的四处查看。
屋子很干净。
被人细心地打扫过。
被褥都很整洁,但是因为很久没人用过的关系,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为什么要空关起来?
叶笑举着火折子,非常仔细的上下查看,用手抹过桌面,床沿,甚至,床底。
又仔细查看过屋里的橱柜,开了柜门看过。
弯下腰,爬进了床底,撅着屁股在地上艰难的爬行。
过了会儿,似有所得,眯起眼睛,又艰难的爬了出来。
正得意的举起火折子打算探查一下横梁,忽然象见了鬼一样尖叫一声。
火折子也扔在了地上。
一个黑影子缓缓的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火折子,举到叶笑的面前。
“叶姑娘,半夜三更,到这里有何贵干?难道是起夜走错了房间?我记得门上上了锁?姑娘看着挺清爽,难道有什么偷鸡摸狗的毛病?”
叶笑长出一口气:“万老板,你悄没声息的跑进来,吓死我了……”
“叶姑娘,要不要我去叫姑苏府的差爷?就说天宝客栈遭了贼?”
叶笑哦了一声,毫无惧色:“求之不得……差爷们一定对沈如钧大侠到底在哪里遇害很感兴趣……也对你为什么会陪一个冒充沈大侠的男人出现在水上人家船行很感兴趣……”
万三冷哂:“姑娘血口喷人,可有证据?”
叶笑再点头:“也是,我全靠猜测,毫无证据……说服不了差爷,不过这闹将起来,满客栈住的江湖客可不需要什么证据……”
暗淡的火光下万三的面色愈发的阴沉,他张了几次嘴,终于叹气:“姑娘大好青春,何必卷入这趟浑水?看来我只好对姑娘不客气了……”
叶笑歪起小脑袋,俏皮的做了个鬼脸:“万老板这样算承认了?”
万三的阴森森道:“姑娘的勇气万某还是很佩服的……”
叶笑摇头:“你佩服的应该是我的聪明……短短几天就能查出真相……”
一声叹息,万三的手似乎在叶笑面前挥动了一下,叶笑惊哦了一声,软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叶笑讶异的试图爬起来,可全身烂泥一样聚不成形。
“我看姑娘好像对江湖掌故了如指掌……怎么,幽冥软骨散不知道?”
叶笑瞪大了眼睛:“真的?你真的是幽冥城的人?幽冥城不仅武功妖异,还善于下药使毒……幽冥软骨散也有好多年绝迹江湖……能够亲自尝尝名药的味道,我也算三生有幸了。”
“姑娘的勇气再度使老朽佩服……”万三由衷赞叹。
叶笑叹气:“我也不得不再次提醒你,你应该佩服我的聪明……”
万三摇头:“再聪明的人,死了就跟白痴没两样……所以我不会佩服一个死人……”
慢慢走到叶笑面前,正打算动手,忽然脚下一软,也倒在地上。
他有些奇怪的转过头,正好看到一身单薄葛衣的萧寻,正站在他身后,冻得全身哆哆嗦嗦,耳边正好听见叶笑的讥诮:“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昨天我发现你在背后偷听我跟阿华谈话,就已经做了这一招后手。”
萧寻吸了一下鼻子,牙齿格格的抖着道:“老……老大……怎么会让我站在屋外这么久?都……块冻成冰粒子了……”
叶笑嗬了一声:“今夜月朗风清,站在门外是多么风雅,又是多么风凉……”
萧寻可怜兮兮的继续发抖:“老大你就会说风凉话……为什么不让我进来作蝉,你在外边作黄雀?”
“……你武功高么,万一我这个软脚黄雀被螳螂给切了,到时候全军覆没,要多悲惨有多悲惨……”
萧寻叹气,老大就是老大,每次都是她有道理。
万三在边上有些气咻咻的看着二人一唱一和,只是郁闷。
“这个屋子有蹊跷。”叶笑终于转回正题。
“哦?这难道是沈如钧遇害的第一现场?”
叶笑摇头:“这倒不能肯定,我想客栈人多眼杂,未必凶手会选在这里下手,处理尸体会很麻烦。只是,天宝客栈在生意这么好的时候,会空关一间屋子,很奇怪……”
万三哼了一声:“自从那个倒霉鬼死后,过来查看这间屋子的差爷跟江湖客络绎不绝,我实在烦不胜烦,就将这件屋子关了……”
叶笑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倒是奇怪……空关就算你有道理,可这屋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纤尘不染……连床底,一点积灰杂物垃圾都没有……不奇怪么?”
万三又是哼了一声:“我有洁癖不行么?”
叶笑又是冷哼:“怎么客栈的其他屋子没有这么干净?你的洁癖有选择性?”
万三郁闷的闭上嘴,终于确认这个小姑娘不好糊弄。
“老三,下面就看你……你能不能撬开这家伙的嘴巴,问清楚这个屋子到底有什么古怪!他还有幽冥城的幽冥软骨散,你问清楚他的来历……”软骨散的功效过去了,叶笑手脚无力的爬上边上的椅子,软软的趴在桌边,看看桌上的没点的纱灯,又伸手将灯往边上推推。
“哦。”萧寻应着,心里着实烦恼起来,总不能出语威胁,出手逼供,这好像不是他萧寻所为。
正思虑着用什么办法,忽然窗框吱呀一声轻响,什么东西扑的一声飞了进来。
暗簇簇的看不清楚,只觉得那东西在地上砰砰的乱跳。
萧寻,小心走过去,用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