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小伙呆了一下,忽地流下了热泪,哽咽道:“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叶笑帮两个男人铺好床,却依旧没有走,只是呆呆地看着两人。
骆轻城转过头,目光一柔:“笑笑……不早了,先睡……”
叶笑叹了口气:“你们在这里……不会睡一晚上忽然也不见了,就像我以前很多朋友一样吧?”
萧寻愣了一声,大声向叶笑保证:“笑话!怎么会?有谁敢动当今两大绝世高手?——”
骆轻城心念一转道:“呃……不无可能……也许我们晚上忽然中了邪,明晨你来看时就不见了……”
叶笑簌忽扬眉,握紧了小小的拳头,明显有些愤怒,半天不发一言。
萧寻想了半天,忽然明白骆轻城的弦外之音,赶紧附和道:“是啊是啊,老大你还是跟我们睡在一起看住我们,免得我们到时候被什么东西拖走了……”
叶笑沉下脸不说话。
过了一会,屋里传来萧寻悲愤地叫声:“不要……老大!是轻城动议的啊!我只是附议……你要绑只绑他就行了,我一向很听话,不会逃走,也不会被人骗走……”另外一张床上,同样被绑成一只粽子的骆轻城倒是十分认命地闭着眼,一言不发。
候叶笑走了,萧寻奋力地运了几次气,恼火道:“老大也不知道用什么绳子绑的我……这么牢,竟然挣不断……”
骆轻城低笑:“乌金索。笑笑真是太在乎我了,很怕失去我……”蓦然摸出那把匕首,铮的一声轻响,骆轻城从床上爬起。
“老二?你出来了?能不能也用你那把匕首放我自由?这么睡觉很不舒服……”
骆轻城拍了拍萧寻:“我出去有些事情,你反正没事,怎么睡觉不是睡?”说完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萧寻叹了口气,觉得老二的话十分中肯,于是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骆轻城刚刚出门,就见到一个贼兮兮的小影子一闪而过,忍不住莞尔一笑,轻手轻脚跟了上去。
叶笑来到消息楼边上一大从灌木中,轻手轻脚拨弄一下,忽地消失了行踪。骆轻城吃了一惊,赶紧过去查看,没发现什么异常。然而他亲眼看着叶笑从此处消失,于是耐下性子上上下下找了很久,才终于在地上某处发现了被树枝掩盖着的一个洞口。
骆轻城悄悄潜入这个洞口,进入一条逼仄的通道,堪堪容下他的身体。他使出软骨功,终于蚯蚓一样蠕动到了通道的顶端,摸到上面一扇小门,轻轻推开,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书香以及淡淡的霉味。骆轻城跳出通道,发现自己站在一大排一大排的木头书架中间,无数的卷宗书册放在书架上。
一阵细微的声音传来,骆轻城回过头,见到了叶笑。她正点了一支很小的火折子在书架中找寻着什么。忽地发出一声低低的欢呼,从高高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卷宗翻看起来,显见得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骆轻城蹑手蹑脚走过去,正要出语叫她,忽然一呆,微弱的火光下,那本薄薄的卷宗上清清楚楚四个大字:萧氏双姝。
骆轻城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猛地撞过,碎裂一样疼痛,脑子里翻江倒海,无数记忆的碎片直刺过来,每片都有尖利的棱角,直刺得他头痛欲裂。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骆轻城痛苦的回忆,骆轻城回过神来,发现前面的叶笑忽然目露惊慌,迅速卷起那本卷宗,飞速的向自己这个方向奔来,然而已经晚了,一个人影很快转出来,疾步向叶笑那里奔过来。
骆轻城蝙蝠一样轻掠,捞起叶笑,飞上了横梁,伸展身体,整个人紧紧的贴在粗大的横梁上面,将叶笑也展开,叠在自己身上,紧紧的搂住。
“是你。”叶笑认出骆轻城,也没去追究他如何跑出来的,只是觉得满心欢喜。那人忽然失了目标,有些迷惘的举着火烛四处查看,骆轻城转头看去,认出是消息楼那个掌柜。看来这里应该就是消息楼内。
那人仔细搜寻了一番,叹气:“真是老眼昏花了……明明刚刚见到人影火光,怎么过来就不见了?莫非是老鼠?消息楼该养只猫了。”有些不相信的举高火烛,向梁上照来。
骆轻城将叶笑搂得更加紧些,生怕她不小心被人瞧见了行踪,忽然觉得唇上触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心里一动,辨别一下,叶笑的整个脸紧贴着他的面颊,嘴巴就在他唇边,轻轻地呼出甜美的气息,一下一下,都吹在自己的脸上。骆轻城忽觉脑中一阵眩晕,整个人忽然不知身在何处,再也贴不住横梁,抱着叶笑一下子滚了下去。
还好他反应迅速,脚尖一勾,顺势翻身,藏到一个书架的顶端。掌柜似乎听见风声和一个黑影,奔过来查看,依旧是什么也没有发现。终于叹了口气:“难道不是老鼠是蝙蝠?现在春天蝙蝠就出来了?”嘟囔着走了。
萧寻睡到半夜,忽然觉得有人在摸他,不由心中一惊,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拖人?于是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睁开眼,见到龙大小姐幽幽放着绿光的眼睛。
龙大小姐摸了摸他的面孔,叹了口气:“那个漂亮的呢?怎么晚上也不在?难道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了去?算了,你也不错,人也更加高大些……不知道是不是象表面上看上去这样勇猛?”
萧寻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呆呆地看着龙大小姐,只听那女人又道:“……所以今夜我要试试……看看你的如意棒能不能够如我的意……滋味不错的话,你那些罚金我明日就交了……”
如意棒?萧寻忽然觉得大事不妙,似乎今夜贞节不保……立刻急道:“欠钱的是轻城,与我无关,你还是找他……他身上各种各样的棒子都有……”
龙大小姐冷笑:“他也跑不了,现在轮到你,一个个来,本小姐可不想一下子太累……”说着上去撕扯萧寻的衣服……
一炷香过去了,一盏茶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
龙大小姐气喘吁吁,香汗淋淋,娇弱无力,瘫倒在床——上,半天才发狠道:“死丫头!臭丫头!拿什么绳子绑的?这么牢,连刀都割不断,忙了半天连衣服都脱不掉……看得着吃不到……真令人抓狂!”
萧寻终于松了口气,还是老大想得周到……不过这孤云堡也太恐怖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满足的叹了口气,继续睡觉……
叶笑的身份(上)
叶笑小心的将手中的案卷插进书柜,“这是关于二十多年前武林盟跟幽冥城结怨的一些内幕,我小时候看过一些,记得里面有个名字叫做萧茹情。果然不错……”
骆轻城微微闭上眼睛,坐在地板上,斜斜地靠上沉重的书柜,一语不发,昏暗的火光下给他玉白的面庞投下大片的阴影,瞧上去有些落寞。
“上面记载,萧茹情跟姐姐萧含情都是江湖上千载难见的大美人,不过萧含情的名气比萧茹情大了很多。”
骆轻城继续沉默,眼里的神色忽然凄怆,嘴角却带了些讥讽。
“因为……萧含情是幽冥城主路名非的夫人,而且,据说,幽冥城跟武林盟结怨,跟这位萧大美人有着十分微妙的关系。不过,案卷上没有具体讲述,可能没什么人知道。”
骆轻城终于低低的哼了一声,伸手扯过叶笑:“笑笑对消息楼很熟。”
叶笑将眉一挑:“你以为我一应俱晓的名头是白得的?小时候没人陪我玩,我常常摸进楼里,看这些卷宗,对武林中很多典故都了如指掌……为了不惊动楼主伯伯,我就悄悄地挖了这个通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没有被人发现……还能够用。”
骆轻城没有起身,斜着眼睛看去,叶笑也在看他,微侧着脑袋,晶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火折子的微光在她面上跳动,使得她的眉眼五官一下子鲜活起来。叶笑的长得只是端正,平日里模样瞧上去有些平淡,不过只要一言一笑,面上的表情就会分外生动起来,眼睛鼻子都活了似的,一个个想要从她面上争先恐后的跳到你的眼前,对着你欲言又止。
怪有意思……骆轻城有些着迷似的看着她,轻轻揪了揪她微微翘起的小鼻子,顺着她忽然皱起的小鼻子摸上眼睛。长长的两排睫毛,在手下忽地颤动了一下,象一只忽然振翅的蝴蝶。接着是面颊,光滑润泽的触感,鼓鼓的弹性十足,真想一直捧在手中把玩。最后是嘴巴,精巧的微翘的小嘴,象一朵含苞的花蕾,偶尔一笑,露出里面银色的花蕊,惹人遐思……
骆轻城心里大跳,叹息一声,闭上眼睛,慢慢地凑上前去,靠近,靠近……忽然在关键地方卡住,有些迷惑的睁开眼,对上叶笑十分专注的神情,自己的下巴卡在她的手心里。
“怎么了?笑笑……”他哑着声音问,她在看什么?不会是……忽然有些担心,自己的牙缝里总不会嵌了一个什么东西?脖子上会不会很脏?
叶笑没有立刻答话,慢慢贴近他,轻轻拨过他的耳朵:“受伤了?出血了?”
骆轻城没有说话,她的手指轻柔而温暖,被她摸过的地方残留着她手指的碰触跟温度,久久不退,只不过,哪里出血了?
叶笑咦了一声,指腹在他耳后发际那里轻轻摩擦,将手里的火折子举得近些:“不是血……是个红色的胎记,不是……是个印记,人为的印记,怎么弄上去的?”
骆轻城唔了一声,知道叶笑说的什么,却贪恋此刻的安宁温暖,不愿意开口破坏这种难得的幸福。叶笑仔细地端详这个印记,是朵鲜红色的莲花,上面还坐着个神像,藏在骆轻城耳后的头发里面,不细看就是殷红的一点。
很熟悉的图案……在哪儿见过。
两人终于回到龙家大院,骆轻城到了屋里,见到粽子裹着的依旧死猪一样沉睡的萧寻,一阵困意袭来,正打算睡觉。叶笑端着好几个大大小小的碟子进来:“我做了一些菜,老二你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
骆轻城身体猛地一僵,一些不愉快的回忆闪入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