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锦帕递与**,满怀欣喜凑上前,问:“宴贴都发出去了?他们可都是应了?”我紧盯着**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这个问题可是关乎到我能收多少礼金的!
**被我饿狼扑虎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向后退了半步,方才微微点了点头。
“紫衣派发的人可过来了?”这关乎到我是否无福享用那些礼金。
**果不让我失望,伸手指了指宫门外,示意都在外边儿候着。
我这才满意点点头。我迅速将躺椅搬回千树宫内,却是不见了拂桑的身影,但这并不影响我挑选侍女。
我才刚刚中规中矩以一个天女应持的礼仪,端坐在殿中正前方的主榻上,**便领了一大串人进来了。
“奴婢见过天女姑姑。”行过礼,我点了头,她们井然有序的一字排开,均是一身浅绿色婢女服,腰间挂着写着自己名字的木牌,在我面前都低着头站着,甚是守规矩的模样。我略略看了看,个个的样貌都是中上等,看得出来紫衣是仔细挑选过的。
“你们以前可有过布置宴席的经验?”若她们没有,只怕宴会那天还是会乱成一锅粥。
一个面容稍出挑些的婢女上前半步,微微抬了头轻声说道:“姑姑不必多虑,以前哪个宫里摆宴缺人手,都是我们过去帮衬的。”
“嗯。”我颇为满意。见眼前说话的婢女身上透着一丝沉稳,心下有些欢喜,便低头看了看她腰间的木牌,上面刻着娟秀的瑾鱼二字,柔声道:“瑾鱼,日后你便负责千树宫的内外秩序。宴席之事我不甚懂,便由你着手安排吧。”
瑾鱼弯腰行了一礼,脆生答道:“谢姑姑赏识。奴婢定尽自己微薄之力为姑姑分忧。”
这些客套话听着没趣儿,我便让她们退下了。
我又唤来**,道:“瑾鱼毕竟不是我的心腹,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这几日她办事时你先跟着她,若有过分之处你可来与我说。”
**点了点头,退下了。
我独自一人呆在空荡荡的殿内,看着门口那两根刻着夸父开天辟地时的图案,忽然觉得少了些什么。
我一个激灵,是了,我收义子这等大事竟忘了告诉在外的天父!这种宴会少了他可不行。
只是,天父现今又在哪里?自他上次传回消息还是三千年前,若不是他主动告诉踪迹,以他的法力天界怕是没人能追踪到天父的气息。
正在我无奈揉眉之际,一道略显高大的身影从门外悠悠走了进来,我抬头,见是方才消失了的拂桑,便道:“宫里的侍女都已安排齐了,你可去挑一两个自己中意的。”
拂桑寻了我刚搬进来的躺椅,习惯性的往上一趟,面无表情地说了声‘不必’。
我看着他一身懒散的模样,啧啧啧,面皮好就是吃香,就连这么个发懒的动作,也是让人感觉行云流水,煞是好看!
许是我盯得久了,拂桑侧了头用他那双春水荡漾,能勾人魂魄的桃花眼觑了我一眼。
妖孽!绝对是妖孽!
“你真的是扶桑?”我小心翼翼地问。可是话刚一出口我便后悔了,这不是故意让母子间生嫌隙吗!
只是拂桑没有我意料中的暴怒,而是轻飘飘的又瞟了我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道:“是你起的。”
我怔愣。什么是我起的?扶桑?皱着脸想了会儿,总算是明白了,此拂桑非彼扶桑,他压根儿没跟我说一路去。他既没懂我的话,我自是不会再将话重复一遍。
正文 第十八章 树立威信(一)
我偷偷打量拂桑的侧脸。
他的眉毛不似天帝的那般,是一对很有威慑之气的剑眉,而是粗中有细,微微上挑,有些像女子的弯弯细眉,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男子之气。
现在眼睛虽是闭着的,但我仍是可以想象长长的黑色睫毛下那一双总是春水泛滥的桃花眼,可谓是男女通杀。
咳,本天女就被他祸害了好几次。
鼻梁高挺自是不用说,他的嘴总有些微抿,让人感觉他总在似笑非笑。
总结:非常妖孽!
这么一个女的见了想跳诛仙台,男的见了也想跳诛仙台的主儿,怎么会是我的义子呢?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怎么会是我养了一万年的扶桑树呢?若不是他身上确有扶桑树的气息,我早就把这个毁我义子之梦的妖孽赶出千树宫了,还能由他这般晃荡来晃荡去?!
天界万物,皆有可能修成正果,但不是都可以修成一颗上好的正果。除却灵根深浅,适合法术的类型以及原身物种的限制,最最不可改变的就是容貌。
许多神仙都通过吸取天地灵气来滋养自身外表,但也只能让皮肤更水灵些,看起来更顺眼些,外貌是无法改变的。
当然,本身就拥有上古神力护体的天帝一族和青丘帝国天生媚态的九尾狐一族,是万万不用担心,自己生来就是人见人嫌的丑八怪模样,至于其它神仙虽也有任其发展的意味在里头,但到现在看来还没有长得特不堪入目,心惊胆战的。不过这往往就造成了我审美疲劳。
额,我想说的是,就现在看来,作为鲜少成仙的扶桑树一族,拂桑能长成这般模样,可谓是天界一大奇迹!
“你盯着我做什么?”正在我看的入神之际,拂桑忽然睁开那双桃花眼看向我,嘴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
“没!”我慌忙将头转开,“——嘶!”我倒吸一口凉气。方才转势太猛,不小心扭了脖子。
拂桑熟稔地挑起眉尾,桃花眼中满是得意,嗤笑一声:“下次要看,就正大光明些。”
看吧看吧,不是我敏感,是他真心没将我当作是他的娘!
我小心翼翼的扶着扭伤的脖子,抬着眉看着拂桑扬长而去的身影,思量着是不是应该立个家法什么的。戏文里不都这般么?千金女夜会情郎,半夜回家却被双亲抓个正着,然后被罚跪家庙祠堂,或是被端庄的母亲拿着鸡毛毯子满院儿的追,一群丫鬟小厮在后头哧哼哼地赶。
我一面捏着减痛诀揉捏脖颈,一面很努力的想着该立什么样的家法,才能树立我作为母亲的威信。
半晌无果。
我试图动了动已不疼了的脖子,看看沙斗,差不多午时了,不知道瑾鱼和**安排的怎么样了。
于是我很愉快的忘掉了立家法,树威信的事儿,只想着奔去看看结果如何。
还不等我走出殿门,**领着瑾鱼和另外四名侍女便进来了。
“奴婢见过姑姑。”众女齐齐行礼。
我隔空虚扶了下,询问:“瑾鱼可是安排妥当了?”
瑾鱼上前一步,微微福身,方道:“姑姑放心,奴婢已将人都分配好了,宴会的每一部分都有人打理。还余下十一人,奴婢让其中三人去打扫宫中各处偏殿,一人用来守门报信。”说到这里,瑾鱼稍稍往旁边让了让,让那四名侍女露了面,又继续道:“还剩下七人无处安排。奴婢想起天女身边只有**姑姑照料,便自作主张挑了四个机灵些的,带来与姑姑瞧瞧。若姑姑欢喜,剩下的三人便可到天孙殿下的身边服侍。”瑾鱼说完便低着头等我发话。
我心中早就有多要些侍女的想法,只是想起拂桑拒绝过要侍女,我心下就有些犹豫,要不要做一回好人,将七名侍女全要了?
但我这个做母亲的总不能事事都听儿子的,要树威信,树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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