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了一下,然后看着初邃终于是决定说出口:初邃,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会突然来到罗马?五年前,徐氏突然和我们公然对立,你不是就已经明白,他们是为了夜离么?我也是因为夜离,才会认识了徐秦开,我们处处为敌,到现在的……施莫尔皱了皱眉,还是忍下了下面的话,然后继续说道,难道你没有想过,他们五年之内都没有让你查到任何关于夜离的信息,怎么突然让她来到这座城市,与你相遇?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么?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突然转变的施莫尔,却又马上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淡然的看着她的眼睛,只是冷冷而道:想过。但是,总是被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始终没有想到最后。而和夜离在一起的每一天,都那么充沛,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这些。
在他的意识里,只要她回来了,什么都好。
施莫尔轻轻的摇头:这么冷漠淡然的你,也会有为了爱情而糊涂的时候的么……难道,她从来都没有在你的面前发过病?她叹息而又赞叹着夜离,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忍耐力。
施莫尔的话快速的飞过初邃的脑海,发过病?这是什么话?他立即厉眼看向她,却还是定住了自己的神色,缓慢的启唇:你……说什么?
你始终不知道,所以才会这么的伤她么?夜离,她得了一种治不好的病,是产后大出血的后遗症。世界上,从来没有人看好过……你明白了么?她一直在伪装,她一直在逞强,她一直很勇敢。她一直,都这么的爱你。夜离的爱,让施莫尔都感觉到自卑。
他的身影晃了又晃,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那般的不肯相信。顷刻间,悲痛和愤怒都写满了他苍白的脸颊,英俊的脸庞看起来,竟然带了几分狼狈。他才记起她的那句话,初邃,不要忘记了,我曾经和你说过的话……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的照顾孩子们。
他看向施莫尔,看见她脸上的悲痛,她脸上的确定。
原来,她真的与自己告过别,说过这样的话……原来,她那么容易的来到自己的身边……原来……自己那一巴掌,真的将她打得浑身粉碎,原来,自己真的又再次伤害了她……夜离,你个最蠢,最蠢,最欠揍的女人,他不会原谅她!!绝、不!
他阴沉着最冷漠的脸,拔脚就向外面走去。而楼道里,史黛拉正拉着宫韵站在楼梯口,一看见他出来就都笑了。史黛拉伸手就要去拉住他:邃,该下去见宾客了,婚礼马上要开始了……
他却猛的一用力,甩开史黛拉伸过来的手,冷冷的回头,用最冷漠的眼神,最残酷的表情,最无情的声音愤怒的低吼:没有婚礼,从头到尾,都不会有!!说完就转身向楼下跑去。
施莫尔站在窗边,秉着手微微的祈祷,夜离,上天会保佑你和初邃的。你们两个,已经再也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了,经不起了……
他从来没有如此的慌乱过,连五年前的分离那天,也没有如此的慌乱。五年前,他知道,自己会找到她,他就是有自信,自己翻遍全世界,都能找到她。但是现在,他没有自信了,他全部都没有了!!他就感觉,心里的某一个角落被自己的现在悲痛的情绪拉扯着,唤醒了,告诉自己,自己就快要失去她了,就快要完全的,永远的失去她那般,疼痛着。
☆☆☆
她吹了吹手中的消音枪,自得的微笑。枪法没有退化,很不错。没有人会发现,在这偏远的小树林里,她已经快速的杀死了一个国际间谍。现在,只等菲斯来拖走尸体就好了,虽然有些触霉头,但是她心里没有任何的愧疚感。这是最后一次杀人……然后,她就会死去。
身后突然有些异动,她立即意识到了不妙,回头就用手中的枪指着身后刚刚过来的人。
那人看着她,轻轻的一笑。没有害怕的神色,反而是诡异的勾起唇角,自信的看着她,仿佛就相信,她不会开枪一般。果然,她立即收了枪,看着对方毫无诧异的神色,她暗暗的定心问向他:你来做什么!
我也是今天的宾客啊,我的总裁大人。好多天不见你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迷人。男人绅士的弯腰,然后抬头微笑,无比的迷人。
德桑·欧亚,你看见什么了。她突然间才觉得,这个男人并不简单。她冷下面孔,寒眸而视。
德桑耸了耸肩:该看见,都看见了。果然是狂焰的自由灵人金牌杀手之一啊……不可小觑。迷人的微笑始终没有脱离唇角。
她心里一个惊诧,翻手快速的拔枪,一个轻闪,已经到了他的身边,手中的枪,冷硬的抵着他温热的太阳穴。
你要杀人灭口。他似乎没有一点惧意,反而是维持着脸上的微笑,连半滴汗珠,也不曾流下。
德桑·欧亚,你最好不要再惹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知道我的底细!!她冷声轻呵,手中的枪更是用力的抵上他的太阳穴,连她自己都已经闻到了弹药的味道,那么的浓烈。
你开枪啊……你开枪!!男人扭了头,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殆尽,成了一脸扭曲的狰狞。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人灭口这种事情,我可不是没有做过。虽然底气满满,但是她还真的从来没有杀过无辜的人。
呵呵,德桑却一笑,满脸的奸诈,然后悠慢的伸手握住她的枪头,那么,你就永远见不到你的三个孩子了。
她的脸色一白,只是一秒,就明白了,他做了什么!!
原来,你是有备而来!!如果你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我绝对,绝对会,端了你祖宗的坟!!她轻轻的勾起一抹笑,手却满满的松开来,让他伸手拿开抵在他脑袋上的枪支。
夜离,这次栽了!她眯了眯眼,转身被他威胁着向林子的更深处走去。
他们刚刚走开,另外两个男人才慢慢的走了出来。其中一个男人,穿着中国风的中山西服发漆黑,一脸的微怒的俊容此刻却充满了杀气。
少主,看来夜小姐是被挟持了。我们要不要……
暂且不要轻举妄动。派人两个人跟我来,你就在这里盯着,看着初邃结婚!他眯了眯双眼,睑去眼底阴冷的神色。
是。我马上去。身后的男人立即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找支援的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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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的行走在花园里,但是转遍了身子,寻找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她的身影。
初,你在找什么?你没有让夜离来对么?我怎么一开始就没有看见她?唉……也许这才是好的……木村崖真的声音在耳边萦绕,宫烈,罗凯杰,云佩庭都在耳边说着什么……但是他听不见!听不见。他知道,自己看不见她……自己的视线里,就是没有她。
夜离,难道你就要这样消失了?你就这样消失了……
啊!!!他愤怒的伸手推掉了最高一层的蛋糕,落满了满花园的狼狈。
少爷!查理管家立即跑上前来,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赶忙让所有的仆人收拾。站在大厅里的史黛拉快速的扭了头,才看见整个花园都成了狼籍一片。宾客满园的惊慌,太阳暖暖的,却没有丝毫的暖意。
他冷冷的站在那里,理智依旧没有办法回到自己的意识。他只能冷冷而道:全部散去。没有婚礼。婚约,取消!一句话撂下,然后就转身向后花园走去。
他从来都不是有情的人,从来都不会为了谁而做了委屈自己的事情。但是,这一次,他却伤害了夜离,那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女人,那是他好不容易才肯宠爱的女人,那是他心里,唯一能给予温暖的女人。自己怎么就伤害了……怎么就……恨不得,粉碎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包括自己。
怎么回事?夜小姐被人挟持了?她的孩子被人绑架了,所以少主要去救她?两个黑衣人快速的从他身边走过,他立即定下了脚步,伸手就抓住了一个黑衣人。
那人的后衣领被用力的揪住,回头正要发怒,却看见一个男人正用冰冷的视线紧紧的盯着自己。而他满头金色的发丝告诉了自己,这人到底是谁。黑衣人吓的立即腿软,另一个黑衣人更是抖抖索索的掏着枪支,还没有任何动作,已被金色头发的男人一脚提在胸口用力的抵着强,僵直的靠立站着。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快说,不然,要你们的狗命。他冷冷而出的话,比任何一次还要冷漠,像冰剑般的刺人,让人感觉到畏惧。
是,绝对是真的。我们真要赶到前面的树林,陪着少主一起去……
带我去!他寒眸的收了脚,黑衣人立即跪在了地上,无力的点头。心里却在疑惑,他的动作并不慢,却连初邃拔脚的动作都没有看见……又是一个深藏不露……他心里不禁一个寒战,立即爬了起来,和另一个刚刚被松开,同样满脸惧意的黑衣人走在前面。
他们赶去的时候,古桀西已经没有了人影,看来已经是走了进去。他们互看了一眼,转身就拔枪,同时对象背后的金发男人。
却不料,只是感觉手腕处一阵疼痛的麻痹,然后头就被狠狠的踢向了一边,两个人都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暂时的晕了过去。
他冷冷的看着地上两个没有的人,拔脚却向树林的深处走去。
夜离,我命令你,不许出任何事。你和孩子们,都不可以。如果你没有做到,那么,他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她!
夜离看着眼前的场景。三十个黑衣人排排站,她已进入他们的圈子,他们立即将她紧紧的围在中间。她抱怀而视,冷冷的看着周围的坏境,是树林外的另一片天地,铺着青石板,两边还有芳草,还有一个篮球框,看来是一个废弃了许久的小篮球场。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德桑·欧亚,冷冷问道:我的孩子们呢?
他却耸了耸肩,扬起手轻轻的拍响,立即有三个女人抱着三个孩子走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