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敏观察着柳珍的脸色有些难看,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重了,毕竟,柳珍虽然也是出于私心,但还有一点儿,那就是出于对仁俊的爱。
“我请柳珍小姐放心,”若敏接着说:“我会尽我的全力,让仕俊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我也相信,仕俊跟我在一起是会得到幸福的,因为有爱才会有幸福。”
“可是你并不爱他呀?”柳珍问。
“你拿什么来证明我不爱他呢,对爱的表达方式,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柳珍眼看多说无益,于是静默了一会儿,伸去拿桌上的可乐,杯子刚一离开桌子,就掉在了地上,可乐全撒在柳珍的鞋子跟地毯上,柳珍急急地说:“对不起,对不起——”然后就开始抽着桌子上的纸巾,擦拭着地毯。
“没关系,你擦一下鞋子吧,我拿抹布来。”说着若敏急忙到厨房拿出抹布来,把地毯擦拭干净。
收拾完毕,两个人再无话,柳珍站起来告辞,若敏也没再挽留,而是送她出门,在柳珍走出门的那一刻,若敏清楚地看到柳珍再一次看向了屋内,然后径直走了出去。
若敏回到屋内想着柳珍最后的一个眼神,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她又是在看什么。难道是在留恋。
再想想柳珍说的话,这让若敏思虑万千,刚才之所以有勇气反驳柳珍,是因为柳珍跟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可是自己却欺骗不了自己的心,自己在仕俊身上,除了无休止的索取,却真真并没付出去,回想一下,都没能为仕俊作点什么,却还想着,等他毕业以后,要来跟我一起承担来自我的家庭的危机。这样做也确实对仕俊是不公平的呀。
还有,他们虽然都不同意我跟仕俊在一起,却为什么说出了同样的话——姐弟情,仕俊不是,而我也已经在全身心的准备要做仕俊的妻子了,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话出现。
冥思苦想地若敏,始终无法给出自己一个正确的解释,苦笑道“这大概就是无法用语言来解释的感情问题吧。”
但是跟柳珍的谈话也让若敏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去学习做一个妻子该做的一切,来完善这段不被看好的婚姻,让那些不看好这段婚姻的人刮目相看。
但是应该怎么做呢?上网查查吧。
正想要去查的时候,外面传出了拿钥匙开门的声音,若敏轻轻走到门口处,把门打开。是仕俊,若敏侧着头微笑地看着仕俊,“回来了。”
仕俊看着若敏的样子,突然忘记该怎么回应了,面部僵硬地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屋内问:“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若敏依然保持着笑容说。
仕俊看着若敏的样子,本来进门前还有一大堆的问题想问若敏,但此刻却无从下口。只能呆呆地看着若敏。
“我脸上有问题吗?”若敏被仕俊看的有些发毛,于是边说着,边向镜子边走去。
“啊,没,没有问题,只是感觉你今天更漂亮了。”仕俊口不对心地说。
若敏惊奇地转过身来,好奇地看着仕俊,叹笑一声说:“什么时候学的这样油嘴滑舌的?”
仕俊走过来,轻轻地从若敏的身后拦腰抱住若敏,然后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说:“不是油嘴滑舌,而是真实感情的流露,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漂亮地。永远都是……”
若敏看着仕俊认真的样子,不觉的想起柳珍的话来,同时也在心里为仕俊对自己的付出而感动着。她轻轻将手放到了仕俊的脸上,享受着这种由于爱而带来的幸福,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而心满意足地笑了。
“干什么呢?”仕俊问。
“吸一口幸福的空气,这会让我更加幸福的。”若敏满足地回答。
仕俊也学着若敏的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地闭上眼睛,来感觉这种幸福的气息。
“仕俊,我想问你,”若敏说着转身面对仕俊,仕俊睁开眼睛给了若敏一个等待的眼神后,若敏继续说:“在你的心里,怎么样才会是一个好妻子。”
“傻瓜,只是相爱的人在一起,什么都不需要做,也是会幸福的,但是如果是不相爱的人在一起,即使言听计从,举案齐眉都未必幸福。”
“那我应该为你做点什么呢?”若敏继续问。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一直在我身边,我们就是幸福的。”
若敏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我下午还要去参加讨论会,你下午怎么办?”仕俊问。
“我,在家里好好研究一下,将来要怎样做李仕俊的太太,可以吗?”若敏高兴地说。
“嗯……这会是个不错的课题,而且也好好想想,做全职太太应该怎么打发时间,晚上回来要跟我汇报的?”仕俊也学着若敏的口气说。
若敏听到了全职太太后,先是一愣,但紧接着又回身说:“好了好了,快去吧,别迟到了。”说着若敏推着仕俊快去学校了。
“好,好,好,你别推,我上午都没带资料,拿上资料我就走了。”仕俊说着,到桌子边上拿着包,就要向外走。
“冒失鬼,看看有没有少拿东西呀?若敏嘱咐说。
仕俊想了想,也担心别少拿了资料,毕竟上午没去,这会如果资料又带的不全,那在导师面前就不太好看了。于是又回到茶桌上,打开包拿出里面的资料。
当仕俊手伸进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里面有个几个小盒子,不知道会是什么东西,于是仕俊把它掏了出来,拿在手里时,仕俊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脸变得通红,而且脸上的肌肉紧紧地崩着,不敢相信地看着手里的东西,举目看向了若敏。
这时的若敏看着仕俊手里的盒子上,赫然地写着“避孕套”三个字时,不由吃了一大惊,视线开始游离,不知道该看向哪里,也不敢再去看仕俊的脸,脸上一片扉红,一直红到了脖颈。
这个僵持大约有两三分钟的时间,若敏终于想到了,现在这种场合能说点什么?于是耷拉着头,说:“你快去吧,我去收一下爱玲的邮件。”说着转身就向房间内走去,这里只剩下了仕俊一个人。
看着若敏回了房间去,仕俊想了想,有点气急败坏地自言自语道:“肯定是木头放的,这个混蛋,放在哪里不好,偏放在我的包里,这个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说着,握着的手用力地向桌子上捶去。
仕俊看了看卧房的门,现在去解释,都只会是更尴尬,于是只得无奈地离开了。
回家
临近黄昏时分,夕阳的余辉,呈绯红色撒向了大地,像给大地母亲穿上了一层彩衣一般。映红了路边默绿色的植物,映红了庞大的建筑物,更映红了走在大街上的人们的脸,太阳的怀抱不单只拥有温暖,更拥有着宽厚,他用他那博大的胸怀,公平地拥抱着大地上的一切,使被霞光映照下的整个大地美妙绝仑。
走在大街上的人们,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犹如赶场的演员一般,都不愿浪费自己生命中的每分每秒,但却浪费了大自然给予我们的——这大好的自然美景。
路边绿油油地花圃中,还摆设了各色秋菊,古来秋菊傲霜,多少古人都以这花中四君子之一的秋菊为题,做出了千古传诵名词佳句。看来人工培育出的这秋菊的魅力比这天然的彩霞更能够推动人们的心灵。
一个男人正聚精会神地伫立在成排的傲霜秋菊前,默默地注视着它被风摇曳得风姿绰约的样子,过了一会儿,男人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向旁边的马路上看了看,好象一无所获地样子,接着又在秋菊花前开始来回踱步,时而摇头,时而叹气,一看便可明了,他在等人,而且遇上了不顺心的事。
“予亮——”一个清脆而洪亮的声音喊。
随着叫喊声,本来还看着菊花的眼睛看向了马路上,看着向这里跑来的女孩,身后一条黑色的马尾辨,棕黄色的皮肤,还有她那甜美含笑地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眼睛,如实地反映着这是一个中国女孩。
“你来了。”予亮用近乎沙哑的声音回应,说完后又清了清嗓子。
“中午是你引开了仕俊对吗?我听仕俊说了,他中午陪你去见了你的导师。”女孩看着予亮说。
“是的,但是我现在怀疑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正确。”予亮阴沉着脸,茫然地问。
“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疑惑呢,你不是也亲耳听见了她的电话,他根本就不爱仕俊,同时,你也看到了仕俊对她用情之深,连今天上午这么重要讨论课都不来上了,这样的仕俊是你曾见过的吗?”女孩说话的过程中越来越激动越来越紧张。
“还有,你别忘了,这四年多以来,都是仕俊一直在资助着你的学业。他把你当成是兄弟,难道你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兄弟跳进火炕里,而不去拉他一把吗?”女孩振振有词的说。
“但是你也不应该用这种手段,仕俊中午很生气地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在他的包里居发现了……”予亮难以齐齿地停顿了一下。“这么做,是有悖原则的,我都感觉我们好卑鄙啊,这不是在帮仕俊,而是在陷害他。”
“没错,是在陷害仕俊,但是如果不用这样的方法,你有办法能让仕俊主动离开她吗?”女孩看着予亮因无法回答而无助地表情,继续说:“既然不能,那我们只能想办法让她先离开仕俊了。让她误会,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了。所以我才这么做的。”
予亮无语地转开原本对着女孩的脸,转而去看地上的菊花,而女孩在后面看着前面这个犹豫不决、优柔寡断的男人,眼睛里突显出了一种古怪的表情,那表情包含着恨又隐藏着女人的幽怨。
“柳珍,那天我只听到她说一句‘财务状况’而已,别的我什么都没听见,有可能是我误会了,根本没有那么回事,她可能是爱仕俊的,毕竟她是看着仕俊长大的,应该不会害他的,我感觉是我们想多了。”予亮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不满地说。
“仕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