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宝到罗西市探望一番老战友之后,他这几天赋闲在家中,心中正独自琢磨下一步的计划——是啊!要致富先修路,可现如今这路修好了,老百姓们的腰包也掏空了。这下一步怎么办呢?想带领全村老百姓们发家致富,没有钱财不行!
王玉宝独自思忖着心事,忽然,他想起在罗西市工作的好朋友——总经理田富贵来。自从田富贵上一次来到他们家中,把他的宝贝女儿小翠带走之后,他一直也没有给田富贵拨打过一个电话,小翠往家中打过一次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自己前一段时间只顾忙碌修路的事务,也没有想起来给女儿联系。王玉宝现在怀念老朋友田富贵,也想念自己的女儿小翠,他不由自主地顺手拨通电话。他们家中在前几天安装一部电话,现在有什么事情需要和外面的亲戚朋友们联系,感觉十分地方便。
王玉宝把电话拨通了。田富贵听出是老朋友王玉宝的声音,他没有说几句话就挂断了。王玉宝以为田富贵因为工作忙碌的关系,就没有多想,他又给小翠拔通了。
小翠在电话中听到父亲的声音之后,她竟然在电话的另一端哭起来。
王玉宝连忙问道:小翠,你这丫头——哭啥呀?有什么困难的事情?你跟我说一说。
小翠在电话中抑制不住眼泪地哭泣着,一五一十地对他陈述一番田富贵的种种无耻行为之后,王玉宝被气得浑身哆嗦着说道:丫头,外面的世界不好混,你干脆回来吧!咱家中不缺你吃喝……
小翠在电话中说道:爸,我现在又在一家超市找到一份工作,您不要牵挂我,您和我妈的身体都好吧?
王玉宝听到女儿关切问候的话语,他连声不断地在电话中对女儿说道:小翠儿,我和你妈的身体都好着哩!你不要为我们操心……
小翠又在电话中说道:我自己知道照顾好自己,您不必为我操心……爸,有件事我想对你说一下,春生哥现在也在这里打工呢!请你给三贵叔传一个口信儿,别让他牵挂春生了。
王玉宝从女儿的口中获悉春生的消息,他在电话中对女儿说道:小翠,你对春生说一下,就说他们和李国平之间的纠纷已经平息,如果他想回家,就让他回来。
小翠又应声说道:爸,我知道了,我要是见到春生就对他说一声。
其实,小翠和春生他们两个,现在是在同一家超市打工,并且是在一起同居生活,只是小翠暂且不想让家中知道她和春生之间的生活情况罢了。
王玉宝和女儿通过电话之后,他的心里感觉十分地别扭,简直不可思议老朋友田富贵,他竟然会这么卑鄙无耻!
王玉宝和田富贵二人,他们已经是相处多年的朋友,交情十分深厚。可是,田富贵的卑鄙无耻的行为出乎王玉宝意料之外。他万万没有想到,田富贵会对他的女儿动手动脚,并在工作中百般地刁难她,不但撤去她副总经理的职务,反而逼迫他的女儿下岗!
王玉宝为这一件事情想不开,对朋友的卑鄙行为感到不可思议。中午时分,在中学教书的妻子曾春桃放学归来,他把女儿的遭遇对曾春桃述说一遍。曾春桃是一位十分传统的乡村教师,她听说女儿被丈夫的好朋友欺辱,并且被逼迫下岗的消息,深恶痛绝地咒骂着人面兽心的田富贵,又匆忙给小翠拨打一个电话,催促着让女儿回家来。小翠在电话中对她曾春桃说,她现在已经离开娱乐中心,又在一家超市找到一份工作,说在那里工作很好,并说因为刚刚上班不久,不便于擅自辞职或者是请假,等过一段时间,他就请几天假回家探望。
曾春桃和女儿通过一次电话之后,她一天到晚茶饭不思,泪流满面,为女儿的遭遇而痛心不已。
王玉宝虽然是一位遇事沉着冷静,善于处理各种错综复杂生活的人。可是,他面对朋友背叛女儿受辱的现实遭际无法忍气吞声,三番五次地给禽兽不如的田富贵拨打电话。不料想,田富贵却故意关闭手机,不接听王玉宝的电话。两天以后,王玉宝再一次拨打田富贵的电话,田富贵似乎有意回避王玉宝,他竟然把手机的号码也更换了,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王玉宝这几天心中窝火无处发泄。女儿遭遇朋友的侮辱又无法对外人诉说,于是,他时常一个人坐在家中,独自喝闷酒。俗话说,借酒浇愁愁更愁!他心中的苦恼像是魔鬼缠身一般,时常无端地折磨着他乱纷纷的身心!
有一天晚上,王玉宝正在家中喝闷酒的时候,王春生的父亲王三贵登门拜访。王三贵和王玉宝的关系十分友好,自从王三贵上一次因为抓贼被扎伤,受到王玉宝的深切关怀,王三贵和春生他们父子二人,从内心里感激王玉宝。前一段时间,因为村子里修路的原因,王三贵和前一任村主任李国平打架斗殴闹矛盾,又是王玉宝从中调解说和,平息一场风波。现在,王三贵闲暇时刻,时常隔三差五地往王玉宝的家中走动,天长日久,他们之间的联系多了,相互之间说的知心话也自然增多,心与心之间没有太多的隔阂。眼下一时,王三贵因为他们父子俩和李国平那一场无辜的打斗,闹得外出逃难的春生,时至今日却仍然没有消息,音信杳无。为人忠实的王三贵,他在这些日子里时常饭吃不下,觉睡不好,身不由己地为儿子的外逃而受尽煎熬。
王三贵今天晚上刚踏入王玉宝家的院落,王玉宝热情地迎他进屋,一五一十地对他陈述一番女儿的遭遇,朋友的背叛和春生的消息。
王三贵获知儿子的消息,他火烧火燎的心中有着落了。但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王三贵高兴不起来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小翠。因为王三贵知道他的儿子春生,他现在正和王玉宝的女儿谈情说爱,他们俩的关系非同一般。另外,王三贵人品端正,在王家湾村生活几十年,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一贯对当下的歪风邪气嫉恶如仇!
王三贵为人本分,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乡下人,可是他今天晚上听罢王玉宝的陈述,不由自主地张口骂一句脏话之后,说道:你那一个朋友田富贵,他简直不是个人儿!小翠是一个懂事的闺女,她选择离开禽兽不如的田富贵……不见得就是坏事情!
王玉宝对这一件事情怎么也想不开,他满腹窝火地气汹汹说道:我这几天一直给田富贵拨打电话,他要么不接听我的电话,要么关机,后来竟然把手机号码也更换了!哼!不一定那一天,我要找他算算账!给他一点厉害尝一尝!
王玉宝说罢,又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王三贵不饮酒,他在一旁又插话问道:咱一个乡下的土老百姓,到罗西市和田富贵闹,又能闹出一个啥子结果?干脆!忍一忍算了!反正不管咋说,小翠她已经离开那里了。
王玉宝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咒骂着田富贵的丑恶行为说道:就是小翠离开那里,我也要想办法,找到田富贵闹他一番;他既然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咱就不让他好好地过日子,找一些人到他的单位闹,到他的家中闹!让他的老婆和他的左邻右舍也知道知道田富贵的无耻行为!
因为是晚上,曾春桃没有到学校教书,她在一旁插话说道:叫我说,这件事就算了,反正不管咋说,咱的女儿小翠,她已经离开那里了,咱们再找人闹下去,又会是啥子结果?再说,田富贵那种人,他是一个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小人,过去听他说,他因为和自己的小姨子勾搭在一起鬼混,他的老婆正跟他闹离婚呢!
王三贵在一旁抽一口烟,吐一口烟雾,长吁短叹地说道:春桃说的正确,咱们就是找到田富贵,到他的单位闹,到他的家中闹,也不顶事。再说,现在是和平年代,法治社会,咱们就是找一部分人前去闹事,万一这些人控制不住情绪,把小事情闹大了,触犯法律,弄不好要蹲大狱哩!
王玉宝目瞪口呆地张望着为人实诚的王三贵,他没有想到一个种庄稼维持生计的王三贵,他却把国家的法律挂到嘴边上。王玉宝十分惊讶地问道:三贵哥,你啥时候学起法律知识了?现在对我讲起国法来?
王三贵笑着说道:自从上一次和李国平打架,我为儿子担惊受怕的那些日子里,就到苏坟镇的新华书店,买一本关于我国民法和刑法的书籍阅读……玉宝老弟呀!这件事情就此了结算了,人这一辈子,在这漫长的人生道路上难免磕磕碰碰;咱们要是遭遇到种种卑鄙无耻的人不知道忍让,像是掐死跳蚤一样,把他们都掐死了,恐怕咱们也早就蹲大狱了!因为他们毕竟是人,是披着人皮的人!不是一个懒汉身上的跳蚤,可以随随便便地把他们掐死!
王玉宝闷闷不乐地听王三贵劝说着,心里憋闷几天的火气渐渐地平息。他暗自思忖:是啊,三贵哥说的正确,他田富贵的确是披着人皮的色鬼!如果他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狼!他就找到田富贵,一刀子捅死他!唉!一个字——忍!俗话说,忍字儿上边一把刀,遇事不知道忍让三分,万一把小事情闹大了,自己蹲大狱了。到那时候,老婆孩子都是别人的——这个家算是被他一手毁掉了!唉!都怪自己交友不慎,从今往后,交朋友时一定要多一个心眼!
王玉宝似乎没有丧失理智,他沉默着,脑海间翻腾着重重心事。王三贵感觉王玉宝的心情不是很好,他在一旁安慰一番王玉宝,准备起身离去,这时张国勋突然走进屋子。王玉宝热情地礼让张国勋入座,又让老婆曾春桃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酒杯,给张国勋斟满一杯,让他端起来喝了。
张国勋受宠若惊地饮一杯酒,神情沮丧地对王玉宝说道:玉宝兄弟啊!我这些天时常饭吃不下,觉睡不好,是一天天依靠安眠药入睡……唉!都怪我,做事不检点,沦落到今天这种下场!
王玉宝听着张国勋的话语感觉莫名其妙,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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