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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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怕谁-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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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说什么黄了?”我紧张起来,不管她这会儿是不是还有工作要忙,趁势追问下去。
  对方转眼小心看看周围,拉过椅子凑近我,对我说起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眼下这个“桃源乡计划”地点位于市郊某乡镇,是公司在前年就接下的项目,跟当地政府合作,占地好几十公顷,原本打算用来建成别墅区。文件什么的都已经全部批了下来,销售宣传也布置到位,只等规划好了开工。可人算不如天算,当初参与签约的几名干部因为风纪问题被查处甚至撤职,“理盛”也受了些牵连,不敢轻举妄动,整个计划临时喊停,至今再没动议过。
  说来说去这就是一局僵死了的棋。钱遥这小子没安好心,撂给我这么颗烫手山芋,把我哄到边上自个儿摆弄——妈的,我还真当他对我开了狗眼了!早知道会碰上这么个吃不了兜着走的硬钉子,当初是不是该忍辱负重,就那么老老实实待在销售部,一步步安安稳稳地走上来?
  周围人来人往,我不好发作。当着小郭的面没抱怨什么,还像上次一样装成无所谓的样子,说些自我解嘲的话。
  等到吃过午饭,我一个人过去敲了钱遥办公室的门,走进去,不客气地把东西扔回他面前——
  “你是什么意思?”我坦白质问。
  他抬眼看我,又瞄了瞄那份东西,满不在乎地说:“怎么?是你问我找事情做,我给了,别这么快就说干不了的话。”
  妈的,心里倒是清楚得很!我说:“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这分明就是在整我!”
  “我整你?”他冷嗤,“你凭什么这么想?我劝你不要太多心了。”
  “这又怎么说?”我指着眼前的文件,跟他就事论事。“这件事就我所知,公司根本不打算近期内完成,你把它甩给我,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我参与其他正常工作。”
  准备征用的土地主要是村里几户果农的产业。那几个受处分的干部,论原因,跟公司没多大关系。可是经过这样一番大换血后,新一任班子难免谨慎起来,怕有什么后遗症,对于前任的一切作为都避之不及,拒绝与“理盛”进一步接触商讨。
  要向农民征地非动员政府出面不可。官方文件顶在前面,就是玩黑社会那套都不怕。这种丧尽天良的“圈地运动”,断子绝孙的勾当!(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讽刺,不知眼下这算不算是受了人家的诅咒。)
  虽然没有全盘崩溃,但在近一两年内想要重新启动,费的周章太大,折算下来,哪怕就此放弃也不会亏损多少。
  “情报搜集得不错,还真有点能耐。”钱遥讽刺道。
  我陪上冷笑,“哼,自己都干不了的事儿就拿来唬弄我——你当我是被耍大的?”
  他抬抬眉毛,“你这么说是在承认自己能力不行,拿不下这趟买卖?”
  “我……”没料到这样也能被他反咬一口。这种阴险狡诈老奸巨猾的角色,仗着自己有点阅历,处处挤兑人。真要跟他斗下去,只能拼硬的,光靠耍点嘴皮子功夫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我静下心来,拿回文件夹,当着他的面打开来重新看了看。
  “让我接手可以,”我说,“可不能光是我一个人忙活,好歹这也是桩大项目。”
  “你在问我要人手?”
  我轻笑,“照你自己说的,如果你不是存心整我,就该配合好我的工作。”倾身上前,压低声音作威胁状,“我的这个要求不过分,就算汇报给董事长,估计他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不知不觉又有了针锋相对的味道。哼,有架子凭什么不端?你说我是关系户空降兵,我就是!我他妈就凭这个跟你斗到底了!
  他想了想,沉吟道:“我会跟董事长说的。”
  忍不住得意地一笑,我说:“最好快点,我可是说干就要干的——别让我等。”
  觉得这样子差不多了,我起身准备离开,想起什么,回头再吩咐一句:“对了,我还要一间办公室。这件事不简单,有必要的话,我希望跟手下的人单独讨论!”
  他点点头,“可以,我会让人给你安排。”
  就这么走出屋子,胸中一股始料未及的舒畅之气,再也按捺不住,我低头抿嘴笑了。说来不是什么值得敲锣打鼓的大喜事,更谈不上胜利不胜利的;突然间担上了责任,压力还不小,可最起码地,也有了所谓的目标。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里,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篇商战文!!!

惊!从来没碰过这一类型,不知不觉走上这条路,好囧,看来故事的发展有时候真会脱离作者的初衷。。。。。(初衷是什么?当然是我擅长的小甜文!)
好吧,两位事业型男,请继续别扭地挑逗下去吧!

PS,其实威威还是能屈能伸的,看他当着别人的面从不发火闹情绪就知道了。




第十章

  第二天上班,果然收到指示,开会宣布说就这一项目成立了临时的专案小组,理所当然由我担任主管。手下分配到三男一女,起初还觉得气派,后来看了他们的档案资料,除了一个原来在设计部搞规划的勉强算得上是老手,其他全是刚毕业没多久的新兵。再加上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光杆司令”,一伙虾兵蟹将,怎么都不像是要担重任的班子。
  姓钱的,算你狠!居然使得出这种手段,千方百计地打压人!
  要求的新办公室也分配到了。其实就是把一废置不用的杂物间给腾了出来,摆上桌椅设备,凑合了事;窗户开得小,呆在里面总有一股呛人的霉味。这些我都不想计较,只要不给我再添什么大乱子,让我在过道上摆摊都不怕!
  当初姿态放得不低,有点势在必得的意味,可事实上我还真没什么底。从来没有干过这方面的事,该怎么起头都闹不清楚。糊里糊涂只想到当初在大学里搞的那些思维训练作业,一伙人坐在屋子里七嘴八舌瞎扯一通。实在找不出事做,我也照这样子动不动就把他们几个召集起来开会。
  几番交涉,大家熟识起来。情况比我一开始预想的要好很多,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思维方式相近,说话也没什么顾忌,直来直去。说起来他们不是没能耐没胆识,也跟我一样,涉世不深,一想到跟官方部门打交道就心虚怯阵。别的什么都谈得拢,一说起该怎么打通关系,化解封冻,包括我在内,一个个全傻了眼。
  搞规划的老费发言说:“要说服人家不容易。那边几座果园收益都不差,又不是穷乡僻壤,谁肯把地就这么给让出去?”
  到底是有点工作经验的,说话一针见血。讨论到现在,问题已经被看明白了:想要再跟政府方面通融合作不难,关键是要设法缓和征地时与土地所有人的矛盾。这种事处理不好,闹大了会牵扯上刑事责任,难怪那边几个当官的都龟缩起来装腔作势。
  “谁都知道清源乡那地方不错!”女生冯倩也点头赞同。她就坐在我身边,当初看她长得眉清目秀,被我当半个秘书在用——好歹是个头儿,怎么也要享受一下有人端茶送水的派头不是?
  她说:“那儿的农民不光有果树,还自个儿开了‘农家乐’,阔气得很!夏天到了还搞生态旅游,把客人请进林子里摘桃儿,少了运费不说,卖得比市场上还贵!”
  我皱皱眉,好奇问她:“你说的什么?什么是‘农家乐’?”不是我装,这名词当时真没听说过。后来听他们几个绘声绘色给我解释了一通,渐渐地,我有了个想法。
  当着他们的面不便表露。不是怕被抢了风头,整个事情还在酝酿中,点子不是随随便便递出去的,说了话就得担责任,这种事得先由我一个人应付。
  晚上回到家,我把白天的谈话笔记整理出来,配上说明做成草案,第二天上班,直接去找钱遥,把东西报了上去。
  他倒没跟我敷衍,当即把文件草草浏览了一遍,明白了大意,问我:“你的意思是说,把别墅的提案彻底推翻,改建大众休闲度假村?”
  我点头,“我是这么想的。”
  他冷笑着看了看我,低头在瞄一眼手里的几张纸,轻蔑冷嗤,“照你这么干,那就不需要征地了?但是你别忘了,土地开发权我们是早就拿下了的,难道就这么搁着?”
  我说:“拿不拿又怎么样?我知道这东西要讲时效,可是现在这么大一块地不能用起来,跟废了有什么区别?”
  暂时不征农民的地,先跟他们联合起来搞旅游开发,土地转让成了土地产品合作经营。其实只要能做到双赢,把侵略的本质改头换面搞得“亲善”一点,人家未必不肯买账。这样一来,政府方面感受到的压力小了,自然愿意出力撮合——有噱头才有猫腻,傻子才不凑这热闹!
  可另一方面,就像钱遥说的,做房地产生意,最重要的手段就是屯地。问政府借钱买政府的东西,捣鼓一通再卖给替政府赚钱卖命的老百姓,这番空手套白狼的绝活,没有心狠手辣到一定份儿上还真没人敢使出来!
  果然,他悠悠道:“可你不要忘了,我们始终是做土地生意的,产品销售才是我们盈利的重点,你以为可以开副业建迪斯尼乐园?”
  被他这么调侃,我忍不住又火上了,放开了喊:“现在经济萎缩得这么厉害,哪怕你把地弄到手,造出了别墅也不一定卖得动!为什么不像这样先把景观价值体现出来?搞不好还能增值!”
  这通话是我临时想出来的——什么景观价值?什么增值?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下意识觉得这样子很有说服力,整个人也随之更加理直气壮了。
  他抬眼打量着我,冷漠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意味,最后点了点头,似乎不耐烦地小声叹气说:“好吧,这个问题我会向董事长汇报的。”随手把东西撂到一边,没再跟我说什么了。
  出了办公室,我心里不服气,要是让我把这主意直接跟舅舅讲,估计他也该持赞成态度。不知怎么的,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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