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文静伏案笔录的样子让他受不了。文静丰满的胸脯和细细的腰，把龙强的眼球都要吸出来了。确切地说，龙强从文静白净的脖颈斜视下去，已经点燃他身体里某种隐秘的欲望。
这天吃过中午饭后，文静把窗户打开，让外面的风灌进来。风把窗帘吹得飘飘扬扬的，透过窗帘的隙缝，可以隐约看见古城第三人民医院的轮廓。
我开始接受他们的讯问。龙强和文静互相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到我身上。这是他们讯问我的前奏，我甚至猜得出来，这次肯定是龙强先问我，文静在他旁边做笔录。
果然，龙强说：金生水，我希望你能积极配合我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我点了点头。内心却想：这间办公室里安装着录像监控器，说不定“那个人”就在监控室里，我回答他们的提问时一定要小心谨慎，处处提防，千万不能让“那个人”察觉我是警方生死卧底。
金生水，那支DAP92式毫米手枪你从哪里得来的？
龙警官，那支手枪是我在古城第三人民医院捡到的。
你为什么要去太平间强／奸那具女尸？
我盯着龙强的眼睛说：龙警官，请你注意用词，在事情没有弄清之前，请你不要用“强／奸”这两个字眼，否则我会很不高兴的。
龙强用咄咄逼人的目光瞪着我说：金生水，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想撒野就撒野的地方。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去医院太平间强／奸那具女尸？
龙警官，我并没有强／奸她。
你很不老实。
我生气了，就反问他：龙警官，你是否允许我先回答第三个问题？
龙强愣了愣，板起一副严肃的面孔对我说：你是假装糊涂，还是真糊涂？我什么时候问过你第三个问题了。
我也一脸严肃地说：龙警官，其实我也不想和你绕圈子，实话告诉你，冰冻在古城第三人民医院太平间那位女人是我最亲密的爱人。妈的，如果我知道是哪个坏蛋混蛋王八蛋害了她，我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个恶魔除掉！
龙强与文静面面相觑。想了想，文静说：金生水，这就是你回答的第三个问题？为什么呢？
我见文静说话的语气和蔼可亲，就点了点头说：是的，这是我回答的第三个问题！我知道你们迷惑不解，可这是我的心里话，因为林芳生前给了我无限的爱。
金生水，你的意思是，你回答的这个问题与我们向你提问的前两个问题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关系？文静问，比她旁边的龙强有耐心。
我对她充满好感地说：文警官，你聪明才智，灵活机动，我对你相当满意，你不应该是陪审员，应该是主审官才对。
金生水，我也请你注意用词，这里不是法院，而是公安局。我和龙警官是同事，我们都有权利向每一个犯罪嫌疑人提出任何问题，希望你能配合我们把事情说清楚。文静微笑着说，语句委婉，令人心服口服。
我点了点头，说：文警官，我愿意配合你们把事情说清楚。可是说来话长，不知你们有没有耐心？
你说吧，只要你说得有实事根据，我们都有耐心。
可是，文警官，我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要不然这样吧，你先说自己为什么去医院的太平间强／奸那位女尸。龙强目光咄咄逼人地说。
瞧他那小样，总是用“强／奸”这两个字眼来逼我，使得我很不高兴，就反问他：龙警官，你说我强／奸了她，证据呢？
龙强愣了一下，瞪起铜玲大眼说：那具女尸上有你留下的指纹和口吻，这难道不是证据？
留下指纹和口吻能说明问题？有没有我留下的精液？
龙强的脸红起来了。文静的脸也红起来了。
龙强上火地说：金生水，你少在我们面前狡辩！你用的是口和手，所以没有将自己的精液留在那具女尸里。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终于叹了口气，沉痛地说：龙警官，就算我真的和她发生了关系，也不属于强／奸，因为她是我的芳姐，是我这一生中最依恋的女人。
龙警官，相信你们已经调查过了，前不久，有位成熟漂亮的女人死在了古城第三人民医院脑外科214病房窗外那株歪脖子柳树下，她就是林芳！
由于林芳的死因过于蹊跷，医院只好向公安机关报案。可法医鉴定后说她是自杀。幸好你们的郑局长处事谨慎，办案老练，为了进一步查出林芳的死亡真相，他叫医院把林芳的尸体冰冻在太平间里。
我得知这事后很生气，问医生为什么要将林芳冰冻起来。医生问我与她是什么关系，我说是她的亲人。医生按照你们的吩咐，问我要证据，我一时间拿不出来，医生就不让我将她的尸体带走。我一气之下，一头撞在墙壁上，将脑袋撞成了血葫芦。
医生以为我是疯子，本来想把我送去疯人院的，可是见我伤得较重，他们只好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将我送去脑外科。后来，我想通了，假装配合医生住院治疗，真正的目的是想寻找机会将林芳的尸体带走。
金生水，你编故事的功夫还不到家，既然你想寻找机会将那具女尸体带走，可你有了机会后，为什么不带走她？龙强讥讽地说，进一步逼我说出那天深夜去太平间的事。
我很想告诉龙强，我没有将林芳的尸体带走，是因为我发现古城第三人民医院脑外科有问题。但，转念间，我改变了主意。毕竟现在除了郑局长，其他人我都不相信，我只对龙强和文静说出那天晚上医院里发生的一些事——
第一章 瞧那小样（2）
那天晚上，随着夜色的加深，灯火辉煌的古城渐渐隐去了纷乱繁杂的喧嚣声。已是午夜时分，除了一些红男绿女还逗留在歌厅迪吧扭腰晃臀抓紧享受夜生活之外，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已经进入甜蜜的梦乡。
古城第三人民医院显得很安静，那些被病魔折磨得哼哼哧哧和又喊又叫的病人，已被医生打了麻药，变得悄然无声了。脑外科也不例外，当午夜的钟声响起，原先那些痛得喊叫的病人，已在麻药中停止了呻吟。
由于医院主楼正在装修，脑外科被临时设在主楼后面的一幢两屋楼房的二楼。这幢楼房右侧有一条水泥路通往太平间；左侧有一条水泥路通往医院职工宿舍楼。
我记得很清楚，那晚我去太平间找见林芳的尸体后，将她从大冰柜里弄出来，在她冰冷的尸体上来回抚摸，嘴对嘴地将我温暖的气息送入她体内。
可是龙警官，林芳是我心爱的女人，我怎么会强／奸她呢？我这么做，除了给她增加温暖，还有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我暂时不能告诉你。除非你现在已经是堂堂正正的公安局局长了，否则对不起！
金生水，你想玩弄我吗？你想玩，我奉陪到底！龙强恼火地说，向我射过来两束冷冷的目光。
瞧他那小样，还以为我在玩弄他哩！我有些不高兴地说：龙警官，你这么凶，我敢玩弄你吗？我说的都是真话，可是你对我的态度……
算了，你还是个毛头小伙子，这事我不怪你。要怪你的，是你口口声声说我强／奸了林芳，这是犯错误的，因为林芳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是我日思夜想的芳姐！
龙警官，请你千万别把事情弄复杂了。我告诉你，有些事情，想不通它就会变成地狱，想通了它就会变成天堂！我奉劝你，无论你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要轻易就下结论。
说实在的，我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冰冻在第三人民医院太平间里林芳，她确实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是给过我无限关爱的芳姐！龙警官，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从我的少年时代说起。
你的少年时代？你什么意思？你想将我们都带回少年时代吗？开什么玩笑！龙强瞪着我说，投到我身上的目光冷而严肃。
我也一脸严肃地说：龙警官，我并没有和你开玩笑！我告诉你，我八岁那年，或者说我六岁那年，三岁那年。对了，那时你也许还躺在你母亲的子宫里……
金生水，你想找抽吗？你已经把我逼急了，这回有你好看！龙强大声吼叫，火冒三丈地地站了起来。
当龙强在被我激怒中即将朝我冲过来时，文静迅速把他拉住。与此同时，古城黑帮潜伏在古城公安局里的“那个人”进屋来了。“那个人”简单了解情况后，拉着一块马脸对龙强说：小伙子，要学会人性化执法，否则火气大了对身体不好！
龙强在他这位顶头上司面前压住了火气，重新坐回原处。
“那个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龙强叫出去，叽叽咕咕的交待了一番。
龙强重新回来后，投到我身上的目光有些慌乱。他突然改变口气对我说：金生水，你少年时代的事我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怎么住院的？住院后为什么要去太平间强／奸那具女尸？
我不喜欢龙强，就说：龙警官，请你注意自身形象，别动不动就拿“强／奸”来吓唬我！你要我说自己是怎么住院的，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要警告你，下次再问我，千万要注意措词。
不客气地说，你的经验不够丰富。看得出来，你是刚从警察学院毕业分配到古城公安局当刑警的，我不与你计较，只给你一个小小的忠告。
哟，哟！瞧你那小样，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有了向我大发雷霆的念头吗？念头是行动的胚胎，一旦有了不好的念头，往往会走向极端。所以，我请你打消这个不良念头。
金生水，别瞎扯了，你还是老实坦白交待吧！否则，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后台，照样给你罪加一等！龙强说，重新恢复了他的形象，在文静面前露出他的威严和阳刚之气。
我看了文静一眼，她向我微笑着点点头。她的意思我明白，于是我对龙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