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记- 第15部分

　　上午曾有些美好的瞬间！

　　我在评昨天考完的语文卷子；由于屋内阴冷；便移到屋外走廊。

　　坐着小凳，扒在前面的椅子上评卷，浸在亮暖的阳光里。

　　不久；发现你在走廊东头你房前出现了。

　　你新洗了头发；在阳光下晾晒！

　　我的心便乱了；有些心不在焉了。

　　我正正强忍镇定埋头评卷；突然觉得有个人影罩过来了；我以为是你同舍的黄老师；便没抬头看。

　　想不到那人说话了；竟是你呀。

　　你主动找我说话；这可少见；我都有点受宠若惊；赶紧抬起头。

　　你伫立在我身旁；边用一只手扑棱着侧垂一边的湿发；边与我谈着有关考试的事。

　　你湿发的诱人样子；让我怯再睹，便又再次低下头；我有那么一瞬的神迷目眩。

　　我不觉想起上次你晾发的情形；当时我还情不自禁地给你照了像；而你不知是惊是怒还是喜地断喝：“不要照了！不要照了！难看死了！”今天比那天天气好多了；没有风；晴暖多了。

　　说了一会话；你便从我面前下楼去了。

　　后来；你上了楼；从身边经过，仍扑棱你的湿发；直扑棱着我的心。我抬头直送你离开，仿佛你还不时向我这边瞟几眼；我的心便莫名地悸动起来。

　　你很快离开了，我的心不免变得烦乱起来。

　　再往东望时；你已不见踪影；早进房去了。

　　我的心，乱得更厉害了。

11。7（六）
今天放星期！

　　如今；我对回家看得很淡了。

　　心不在的地方；是不能称之为真正的家的。

　　今天放假也不像以往几次那么揪心；我想我逐渐从你给的无望的感情中解脱出来吧。

　　是呀；明知无望；就让它随其自然，自生自灭吧。

　　我有不甘；也不必刻意追恋。否则，我又能怎么？

　　坐在房内等放假时刻的到来。

　　我突然有一种觉悟；那就是…“爱你；就要对你好”！

　　以前为你做事时；总如作贼般地偷偷摸摸地去做。如今；我释然了；“爱你；就要对你好”，为你做事；就应该磊磊落落没有羞耻感地去做，因为那是对你好啊；是爱你的承诺；没有什么可耻的。我会把别人的目光看得很淡；只要是对你好；我将平静而义无反顾地去做。

　　是的；我爱我爱的女人；为了她我愿意做一切。

　　因为爱她；就是我生命的最大意义；是我proof　of　life（活着的证明）。

　　我爱女人；我是女人永远的崇拜者！

　　“爱你；就要对你好”，我知道从今天起；这要成为我今生誓志不移的信念了！

　　是呀；今天就让我平静地回家吧。我不愿再多想什么；一想便觉得自己有双重罪：一是心在你这儿；却要抱着老婆睡；对你有罪；另一是身在老婆这儿却想着你；对老婆也有罪。所以；还是让我什么都别想地回家吧；甚至从此把你忘掉；让我的爱再一次飘零；也未成不可。

　　以往放假回家时；我都不忘留恋地到你房坐坐；看看你；说说话；才能减轻离别时的痛。今天还去吗？虽说不太牵挂你了；但我还是在最后一节课时去看你了。；

　　你一人在房；正收拾衣物。我问回家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你说还没收拾完；“正在进行时”。我问这次回去给你下载些什么？你说现代舞就行；多下几个；有选头；不过不要太劲暴的。你在把新白皮鞋往鞋盒里装；我问是不是那天刚买的？你说不是；旁边那双棕色的才是。我便见了；正是你这两天穿在脚上啊。

　　到你桌前；见玻璃杯泡着碧螺春热茶；茶叶在水里舒展得很优雅；还冒着隐隐的淡香的热气。我十分喜爱；不觉端起细细地看；同时问你还在喝茶呀？你说是。

　　因我今天还有检点学生坐接送车的义务；不能多待，于是我说过去了；同时离身往外走。

　　你回应道：走啦？我说是，便很满足地出来了。

　　送走学生；返回到房；准备与儿子动身回家。儿子在急急地改数学卷子；说这是假期作业；马上就完了。我说不用急；慢慢写。

　　这时；校园师生走得没多少了。

　　我知道你还没走；你总是搭十二点的车回家；便又想利用这个机会再看看你。

　　我在心里说儿子呀；你再多写一会吧。

　　见你同舍老师和她女儿下楼了；我才走向你房。

　　果然你还在；我很欣慰。我说你还不回吗？你说等到十二点搭车呢。

　　这时；你突然说了一句很意外的话；你说：真舍不得离开这儿！便很黯然地沉默了。

　　我立刻想起上次放假前夜；你也说过类似的话；当时你说的是：真不想回家。

　　你舍不得的是不是我？我心生波澜。

　　突然间觉得；平时多么孤傲的你原来是如此脆弱；如此孤立无助呀！是呀；大家一晃而散；各有归宿；而你也一定想到自己的终身大事渺茫没着落；怎不触景伤情？

　　那一刻；觉得你是那么可怜！我想安慰你；却不知说什么；想搂下你；又觉不妥。看着你定定地站立在桌前；我爱莫能助。

　　我只有过去狠狠地拍了一下你身后的椅背，便错身走到你旁边。

　　没有归宿的岂止你一人啊！

　　我转移话题；说这次回去干什么？你说干活。

　　你的回答很奇怪；现在家里能有什么活。

　　我说什么活？你说看电视、做饭。

　　看电视也能算干活；我笑了；你也不由笑了。

　　我说你不是会做饭吗？还做什么饭。不知你小声嘟囔句什么；我没听清。

　　最后我说你先待着；我该走了。我便很惋惜地离开你。

　　刚打算与儿子走；忽然想到洗了的衣服还未收；便到楼下西边的晾衣绳处收去。

　　提着衣服回身返楼时；发现你正站在楼上；手扶栏杆；向前方望着什么。不会是牵挂我而出来吧？我又自作多情了。

　　与儿子下楼坐上摩托；我再向后望时；楼上已不见了你！

11。9（一）
很遗憾；昨天的日记没有写！因为在家；暂时离开了你。

　　我是恨空间间隔的；因为那会稀薄对你的情意；让我感觉不到你。

　　虽然如此；但你的样子仍会轻悄无息地飘进我的脑海；不断产生虚无缥缈的与你有关的未来的假想；仿佛真的正发生似的。

　　我感到生活是那么厌倦、荒谬；提不起精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不在我身边；离我远去了？不知你在干什么；是否也会想起我？

　　在家里；我很内疚；因为即使老婆在我跟前时；我还是会想与你有关的情形。

　　今天下午开学；我是喜悦地；甚至迫切地踏上路程的；因为马上就可见到你了。

　　阴风怒号；天地昏暗；六点钟摩托载着儿子赶到学校。晚自习铃声刚停；教学楼灯光明亮；空荡荡的校园；我分明听到从初一某教时传来学生非常响亮、齐整的读英语的声音；我知道你到了。我突然有种悲伤感；因为在荒寒的冬季天气里；那读声是那么辽远空旷；如同你不属于我般的不真实。

　　热水洗了头；感觉清新精神，在村里时的灰突感一扫而光。真高兴；在学校的舒适感又回来了！是呀；学校是象牙塔；会让我产生种种美妙的感觉；而一旦脱离了学校；则这些美妙的感觉如同肥皂泡般已易破碎！

　　晚自习后开教师例会；总算见了你。不过；你在另一侧；被人遮住了脸；偶尔的闪露；也毫无表情；没发现你向我投过一次目光。难道你把我忘了？还是到了你我缘份该绝的时候了？唉唉唉；原来你一直把我当做与其他人毫无二致的普通同事呀；我好伤心啊！

　　你从来没属于过我；自此更不会属于我了？我直懊恼现实对我的残酷，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

　　会后到教务处取试卷分析表；不久你也来了。在我离开经过你身边时；我注视了一下你；你仿佛有意不看我似的；我们没说一句话地分开了。

　　总是这样；为什么刚开学的时候我们总有几份生疏感；总表现出绝情的样子？

　　写到此处；我又能回味出其实刚才你并不绝情啊；你的不看我；你的不说话；也不知蕴藏着多少对我复杂而难言的情意啊！

　　知道吗；丽？其实；我的内心无时无刻不被一种绝望的恐惧折磨着；那就是怕你突然地离开我！我也知道这是早晚的事；但也不是马上的事；不过；我总觉得你随时都会离开我；仿佛真的就在离开我呢。我多想对你说别离开我别离开我；为我多停留会；但我又怎可如此自私地要求你呢？

　　丽；一回到学校；便觉得我是属于你；你也属于我了！

　　丽；这一切像童话般美丽；会不会也像童话般脆弱而短暂呢？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1。10（二）
照例到教务室给你签名；出来到教学楼楼前的学生队伍后；开学第一天早晨照例不出操而是升旗。

　　你也在队伍后；穿着昨晚我就见到的浅棕色皮衣；长发披落；与另一女孩老师愉快地轻语着。

　　远远的；我扫了你几眼；你依然如故；是感应不到我的。

　　很快升旗活动结束了；人群开始散了。

　　见你过来了；与你一起上楼。我说天气冷多了；明天要下雪了。

　　你说咋知道的？我说看天气预报了；再说这几天又啥天气啊；你也能看到。

　　你突然提声说把我的体温填了！

　　我，很意外；很激动。

　　接着你又回忆着说袁老师的是度；我的是度。

　　这些天防甲流风声正紧；老师们从今天起也要教务处登记体温呢。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只顾着像往常一样给你签名；而没注意到新的要求，填体温啊。

　　到底还是女人心细呀！

　　我对你满心感激；但却忘了回应你的好意；在我欣喜的眩晕里；你我上到走廊错开了。

11。11（三）
夜半醒来；迷迷糊糊里回忆与你昨晚短暂而生涩的相处；由之胡思乱想；辗转难眠。

　　无意间望向门窗玻璃；但见一片淡白光；似月辉弥天；不可能啊；睡前还是冻雨淋漓的？天气不可能晴得那么快；也该是下雪呀。

　　穿衣出门；站立二楼；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