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羽上场了,按照规矩开始测试骨龄,而我的心却莫名其妙的开始紧张,伸进裤兜里的手紧紧的握住了那一瓶可以让我恢复原貌的药水,指尖冰冷。
我希望韦羽能够得偿所愿,但又不知道等一下我上场,如果不小心弄乱了大会,是不是他的战绩还会有效?
如果,逼不得已的话。。。。我咽了一口唾沫,滋润了一下干涉的喉咙,不再都想了,此刻走一步看一步吧。
测过骨龄之后,韦羽的比赛开始了,因为他是冲着雪山一脉去的,所以没有刻意的挑选势力,按照规矩就是随机抽取。
他的运气较好,抽取了一个正道上颇有名声的势力,一场比赛终于成为了今夜的第一个亮点,逼出了那个势力代表弟子的全部实力,而且打败了他,引起了场中的沸腾。
我坐下台下,也是仔细观看了这场比赛,韦羽的术法奇特,比起我老李一脉的秘术也不逊色多少,而且犹有余力的样子,看起来是我小看了这小子,想起他说他是神仙之后那句话,心中莫名的又相信了几分。
台上,韦羽伴随着场中沸腾的欢呼,放出了长长的咆哮之声,接着大喊到:“雪山一脉可收我?”
白袍人站在我的前面,微微点头,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认可?
听闻了韦羽目标直指雪山一脉,场中的沸腾之声更盛,被击败的那个势力弟子脸色固然难看,那个势力的面子也挂不住,到底还是要保持风度,没有出言干扰,在场中喧哗了一分钟以后,一个身披白色斗篷的人上场,算是认下了韦羽这个弟子。
韦羽发出大声的欢呼,也不忘对我比出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他的笑容虽然不怎么好看,可却显得很是真诚。
这也算是一段善缘吧,若不是几个小时的相处,或者我已经扰乱了会场,扰乱了韦羽的心愿,看着他高兴的神色,我忽然就做了一个决定,我最后一个上场吧,散人不易,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着急,而破坏了别人追寻许久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让你把自己放在别人之上的。
因为韦羽的那个笑容,让我心中有所明悟,不自觉的就退了一步,而站在我身前的白袍人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依然挂着暖心的笑容,莫名的说到:“气息也稳了几分,心念是否有所通达?”
我心中暗惊,嘴上却只是说:“没有,只是对自己没多少信心,决定最后一个上场。”
白袍人笑而不语,看似要转身,却忽然对我说了一句:“很好!我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决定。”
他高兴什么?他知道了什么?我的心开始往下沉,这个看不透的白袍人俨然成为了我最大的心事,可是他不给我解释什么,而我也没有别的退路。
剩下的时间只是等待,已经退下来的韦羽非常开心的走到我身边对我说这说那,鼓励我成功,也进入雪山一脉,但因为他已经加入雪山一脉,不能在这选手席上呆太久,还要许多事情要被交代,很快就被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以为我和他的这一小段缘分也就由此了却了,但只是当时的以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接下来的比赛比起那些门派弟子的比赛更加的乏善可陈,毕竟散人和门派的实力还是不能成为对比的,入选率更加的低,伤亡率却大大的增加,在比赛之中受伤的不少,甚至死了两个,而门派的比赛却是一个死亡人数都没有,我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残酷的意味,这种残酷比修者圈子以外的普通世界更加的残酷。
时间已经指向了晚上8点半,而所有的选手都已经参加过了擂台赛,只剩下我孑然一人了。
“该你了。”白袍人伸了一个懒腰,忽然就望着我叹息一声:“现在提醒你规矩,已经是废话了吧?陈承一。”
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异常防备的看着白袍人,沉声说到:“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要做什么,暂时与我们无关,只要不要闹的太离谱。”白袍人根本不理会我,从我身边飘然而去,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忽然在我耳边小声说到:“我恰好精通除了山字脉以外的四脉,而你又是被关注的对象,命格什么的,在圈内的很多势力里已经不是秘密,甚至很多人都知道你的特征,所以推算你是谁并不难,你觉得呢?”
他望着我笑。
我也望着他,忽然就觉得唇角发干,低声说到:“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就没有一点儿目的?”
“对于我来说,长长的岁月难免无聊,希望你今天晚上的表演精彩,顺便提醒一句,这看台上的有心人,老妖怪什么的可不少。”白袍人又笑了,和一只狐狸似的,让我老是忍不住的响起苏承心那个家伙。
“你不就是其中一只老妖怪?”我没好气的说到。
“呵呵,年轻人真是有种。”那个白袍人估计没想到我会如此说,诧异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开了,而我始终没有弄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那边测试骨龄的人已经开始催促我了。
我走去了台边,按照规矩开始测起骨龄,这个时候的会场被一种疲劳而没有期待的气氛笼罩着,毕竟我代表着最后一场比赛了。
韦羽特意跑来了台下为我加油,而我也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儿,总感觉有那么一些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可是无所谓了,那个白袍人无意中的话可能已经告诉了我某种答案,我一上台就会被认出来!之前,我担心的就是这个,现在没有再坏的结果了,我反而不用担心了,在这里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安全不是吗?
骨龄很快就测试完了,我一步一阶的走上了擂台,站在擂台的中心,我感受到了更多的目光,其中有那么一些,充满了巨大的敌意,以我的灵觉明显的能够察觉出来,看来身份已经不可避免的曝光了。
擂台之上,按照规矩走来了一个雪山一脉的人,询问我:“楚明,你是要挑战哪一个势力的弟子?”
他的声音通过台上的扩音器传到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我转了转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脚,随口回答到:“随便吧。”
相信通过这一句话,我的师兄妹们若是在现场怕是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了,易容改变了我的容貌,并没有改变我的声音,而我也没有刻意去改变自己的声音。
我的话刚落音,忽然就从那边十大势力的包厢中,出来了至少四拨儿人,我懒洋洋的看着他们,也好,至少我知道了我的敌人都是谁了!
第四十五章 风雨(下)
“他的挑战我接着了。”走来的四拨儿人中,有两个年轻人明显的走在众人的前面,其中一个穿唐装的,我知道是那张寒,而应声的另外一个人,感觉很像肖承乾从前的样子,穿着考究的西服,竖立着的白色衬衣衣领之中塞着一根颜色鲜亮的丝巾,配合着他挺拔的身高,和颇为立体的五官,俨然和肖承乾是一种贵公子的模样,只是相比肖承乾那偏阴柔俊美的长相,他显得要阳刚许多。
我不认识这个人,可是在他没有刻意收敛气息,反而是释放气息的情况下,我心中有了一丝感应,在那个山村雨夜,有一个灵觉异常出色的人好几次差一点儿就‘逮’住我,如果我感应的不错,应该就是他。
“他的挑战应该是我接着了——颜辰宁。”张寒的面色不是太好看,而是针对那个贵公子一般的人说了一句。
我的猜测果然没错,那个贵公子一般的人,就是那一晚的颜辰宁!
“张寒,你凭什么?”张寒的一句争执,让我仿佛成为了最吃香的事物,不仅颜辰宁面带着冷笑看着张寒,连其他人一同出来的年轻人也盯着张寒面色不善。
面对众怒,张寒似乎并不在意,一只手背负在身后,一只手轻点着鼻端,说到:“我无所谓啊,我甚至都不介意我们之间先来一场混战,决出胜者,然后再决定谁来应战那个家伙。”
张寒的这段话,让很多人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下来,有的人甚至后退了一步。
只有颜辰宁几乎是寸步不让的看着张寒,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沉声说到:“张寒,你不要太嚣张。”
张寒不语,而那个穿皮衣的郑明依却取下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嘴角带着一丝邪笑对颜辰宁说到:“颜公子,你充其量也只能欺负欺负我,要是不服气,打败了我大师兄再说啊?不要以为你灵觉出色就是一切了,就很了不起了。”
颜辰宁的脸色快速的变幻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冷笑着说到:“也罢,你要抢头功,你要抢名头,那就顺了你的心意,只不过到时候输了,别太难看就是了。”
张寒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冷声对颜辰宁说到:“你以为我会输?”接着,忽然转头看着我,声音陡然变大,说到:“还是你以为?”
这时的看台已经骚动了起来,显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我上台,竟然让四大势力同时出手,已经让人捉摸不透了,更何况出来的应该全是年轻一辈最杰出的人士,好像还起了争执,这就让人不得不疑惑了。
原本,对于这场没有什么惊喜,已经接近尾声的鱼跃龙门大赛,人们已经没有什么期待,但是事情忽然峰回路转,人们显然提起了精神。
我根本不在意张寒问我的问题,懒洋洋的扯着那烦人的领带,解着衬衫的扣子,同时也敏感的察觉到了雪山一脉的人分成了几个小队走上了看台,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我甩了领带,脱掉了西装,露出了隐藏在西装里的黄色布包,习惯性的拍了拍它,然后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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