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您老这么逗我叫人家怎么吃嘛!”女孩捂着嘴笑道。
“好吧,我不跟你说话了,你吃吧,我去阳台抽根烟。”陆晓飞撇了撇嘴说。
“嗯。”
陆晓飞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眺望着没有尽头的远方,此时太阳已经升起,万物被笼罩在一片金色之中,“像是如来佛在给整个世界开光。”陆晓飞清楚地记得项玲初一的时候曾在一篇作文中如此描述过阳光下的景色,他还和她开玩笑说她要是去说相声造诣一定比搞文学强,结果胳膊被掐出了一块淤青——尽管已经时隔九年。
事实上那只是记忆里有关项玲的一小部分,陆晓飞还记得很多,他记得她爱喝布丁奶茶,爱吃草莓味的珍宝珠棒糖,爱戴粉红色Hello Kitty的发箍,吃拉面不爱放香菜,喝可乐不爱加冰,即使下雨天也不爱乘公车,宁可骑得两条裤管湿漉得可以拧出水来……而记忆最深刻的是初三毕业那天的傍晚,在校门口,一向大大咧咧的项玲突然变得很文静,她微笑着,淡淡地对陆晓飞说:“我们还是更适合做朋友呢,以后要保持联系哦,再见。”
还没等陆晓飞回过神来,项玲便消失在了路口的车流中,从此再无联系。
尽管这些都记忆犹新,但陆晓飞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场合突然想起她来。
她的性格倒是跟苏醒很像呢。望着窗户里正笑眯眯冲着他啃苹果的女孩,陆晓飞忽然觉得。
作者题外话:理论上每天更新千字左右,偶尔会不靠谱,多多包涵!
【9】
8
“哎,我还不知道您贵姓呢!”女孩吃完苹果,饶有兴趣地跟陆晓飞聊起天来。
“陆晓飞。”
“哦?我说怎么第一眼见到您的时候感觉特亲切呢,敢情咱俩五百年前是亲戚,哈哈!”女孩突然向陆晓飞伸出手说:“咱俩正式认识下,我叫陆雨晴。”
陆晓飞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招呼有点不知所措,他觉得她不是心智尚未成熟就是偶像剧看多了把脑子看傻了。
“怎么了?第一次跟美女握手很紧张吗?”陆雨晴依旧朝陆晓飞伸着手,眨巴着眼睛问。
陆晓飞被问得发窘,仿佛自己要图谋不轨结果被戳穿了似的,他一硬头皮,伸出手象征性地和她握了握,嘴上辩解说:“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陆晓飞告诉陆雨晴其实他在给她挂急诊的时候就知道她的名字了,陆雨晴问,那你知道我是哪儿人吗?
“北京吧?”
“嗯,还挺有眼里劲儿呢!”
“因为我觉得你跟米莱挺像的。”陆晓飞说。
“米莱?”陆雨晴先是一怔,接着问:“你是说《奋斗》里的那个米莱吗?”
陆晓飞点点头,陆雨晴又问:“那你喜不喜欢米莱?”
陆晓飞忽然觉得谈话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便含糊道:“里面的女主角我都挺喜欢的。”
陆雨晴似乎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问陆晓飞,我真的像米莱吗?
陆晓飞支支吾吾道:“我是指你的性格跟说话的语气……”
“哎,像你就直说好了嘛,何必绕那么大弯子!反正米莱也挺好看的。”陆雨晴打断道。
“好吧……”很奇怪,在陆雨晴面前陆晓飞仿佛患有间歇性语言障碍症。他以前从未有认识过北方的姑娘,事实上他生活的圈子里压根就没有北方人,因此,对于他们那种爽朗的性格一时难以适应——这有点像高原反应。
好在气氛还没来得及尴尬下来,司徒南及时出现了。
9
司徒南将买的一大袋水果放到病床边的柜子上对陆雨晴说:“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我把水果铺里每个品种都装了些,你喜欢吃什么自己拿吧。”
“天哪,您买这么多水果是嫌我上洗手间不够频繁还是怎的?”陆雨晴盯着袋子叹道。
陆晓飞没忍住笑了出来,司徒南一时语塞,他跟陆雨晴还没怎么接触,对于她的表达方式自然更不适应了。
司徒南只好转移话题,他对陆晓飞说:“你有事的话先走好了,我公司的事都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我看着就行。”
陆晓飞还没答应,陆雨晴就喊道:“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呀?”
然后便有两双疑惑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她,其中一双继而又转向了同伴,“你小子效率很高嘛!”
“哪有!”陆晓飞连忙打断司徒南,再对陆雨晴说:“他又不走。”
“我不管!反正我爸妈来之前,你俩谁都不准走,我要让两位老人家亲眼看看你们这两个罪魁祸首长什么模样,好叫他们以后上马路提防着点儿,哼!”陆雨晴佯装生气道。
司徒南对陆晓飞耸耸肩,说:“今天只好委屈你啦,改天请你吃大餐赔礼!”
司徒南笑着说:“哪里话,我本来就没什么事要做,正好留下来叙旧咯。”
这时陆雨晴插话道:“我也要去!我才是第一受害人好不!”
“好好好!没问题,那就等你痊愈了一块去。”司徒南爽快地答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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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0
午饭的时候,陆雨晴的父母收到女儿的消息说遇着了车祸,现正在医院里躺着,慌得连忙丢下碗筷从家里赶了出来。
一路上,陆雨晴的母亲焦虑得几乎要崩溃,“再开快点儿呢!”她望着车窗外 “慢悠悠”朝后“退”去的建筑对一旁开车的陆国盛催促道。
“你瞎嚷嚷什么呢,我这儿也没闲着呀!”陆国盛的情绪也好不了多少。事实上他开得已经够快了,而且还连闯了两个红灯。
“国盛,你说小晴会有事儿吗?这早晨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就出车祸了……”陆雨晴的母亲问陆国盛,声音有些颤抖,“说话呀你!”
“你冷静会儿行吗!我这不跟你一块儿收到的消息吗,具体什么情况我哪儿知道!”陆国盛大声道,他现在脑子里也是一片紊乱,本来下午还约了一个客户谈新项目的合作,刚想打个电话给对方打声招呼,又发现匆匆忙出来手机落下了。当然,最关键还是女儿的情况,尽管她在消息里称只是一个小事故,并无大碍。可要真的只是小擦伤什么的,哪儿用得着住院?
他们一收到陆雨晴的消息都没顾得上回就赶出门了,不巧陆雨晴母亲的手机前一天刚在超市被偷,还没来得及买新的。因此,他们俩一时没有办法联系上陆雨晴,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到医院。
此时的道路已经恢复到周末应有的拥堵,通往市区的每一条干道都像是一条瘫死的蛇一样,缓慢地蠕动着。
各种音调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在天空中打成一片,像是嫌周末的气氛还不够热闹。
陆国盛把车开进了非机动车道上,手上不停地摁着喇叭。全然不顾那些非机动车车主的谩骂。
“瞎了眼啦,没看见这是非机动车道啊!”
“开奔驰了不起啊,撞不死你!”
“妈了个逼的,懂不懂交通规则啊!”一辆逆向行驶的外地三轮车的车主回头冲已经驶过身边的驾驶室的位置骂道,骂完似乎还不过瘾,然后又一口浓痰吐到了后车厢的车窗上。
“怎么回事呀,消息都发了快一节课了,连个回复也没有。家里电话也打不通。”陆雨晴盯着手机屏幕嘀咕道。
“一节课……你当这儿学校呢!哪有像你这么算时间的。”司徒南笑着说。
“四十五分钟不就是一节课嘛!”陆雨晴不满道。
“应该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吧,你打你爸妈手机试试呢?”陆晓飞说。
“打过了,也不通。我看他们是嫌我残疾准备遗弃我了……”陆雨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放心吧,你那么漂亮,就算真的被遗弃了,姑苏城里的帅哥们还不得抢着领养你?”司徒南开玩笑说。
“去你的,谁稀罕他们养了!”陆雨晴反驳。
这时,陆国盛的车已经到了医院门口,他随便找了块空地便把车熄了。
刚下车,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一个别红袖章的老头儿,陆国盛以为是收停车费的,心里有点烦,便从皮夹里胡乱抽了张五十塞了过去,想快点儿打发了。没想到老头儿发现自己被误会了,一下急了,小跑两步竟追上了已经走出很远的陆国盛并一把抓住他,老头儿扬了扬手上的五十对他说:“不是的,师傅……”
“不是什么呀,都给你,不用找了。”陆国盛挣开老头儿的手,打断道。
“师傅,你那一块地不让停车的。你往旁边挪一挪吧。”老头儿并不罢休。
陆国盛转过身子朝医院大门走去,懒得搭理老头。陆雨晴的母亲已经站在门口催了。
“师傅!你不挪开,要罚款的啊!”老头又一次追了上来,据理力争的样子。
“我再说一遍,我这儿没功夫跟你废话,谁爱罚叫谁罚去,听明白了吗!”陆国盛猛地站住,扭头瞪着老头儿吼道。
老头儿捏着五十块钱站在原地,愣愣地望着陆国盛大步消失在医院门口,半晌没缓过神来。
作者题外话:理论上每天更新千字左右,偶尔会不靠谱,多多包涵!
【11】
11
陆雨晴的母亲几乎是把病房的门撞开来的,房间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她径直跑到陆雨晴的身边,急切地问:“小晴,伤得怎么样,快叫妈看看严不严重!”
“妈,我没事儿,这不还是完完整整地搁在您面前吗,一根头发都没少呢!”陆雨晴嬉皮笑脸地说。
“你少贫,医生怎么说?”母亲见她的确不像是伤得很严重的样子,心里稍稍宽慰了一些。
“右腿胫骨骨折,死不了!嘿嘿。”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说话呢!”见女儿都快大学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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