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好笑的,她笑他也跟着笑了,讽刺的话一如往常,“说你没文化都便宜你了。”
后来,后来一直打闹来着,因为大肚子不方便他只好让着自己勉强答应,那段日子是他们之间唯一一段还算温暖的时光。
卡卡拉着她往里面走,她赶紧把本子挂回到孩子脖子上。走进去一看原来是吃饭了,保姆将饭菜都摆放好人就不见了。她没有坐,想去找他,拿个电脑跑到外星去了这么久。一转身扑到身后人的怀里,他双手微微举起,一只手举着笔记本,不敢碰到她。
不好意思的向后闪了一下,拿过电脑抱在怀里,“那我先走了啊。不打扰了。”
卡卡一下抱住她的大腿怎么都不撒手,就是不撒手。
“卡卡那么喜欢你你就赏个脸在这吃顿饭吧。本来我是想谢谢乔小姐的,可惜她不能来。”语气有些生硬却又似乎很平常。可是听到她耳朵里怎么就那么别扭呢,像有什么预谋似的。
这孩子真奇怪老是缠着她干什么啊?她没办法只好放下电脑坐到餐桌上。卡卡非要挨着她坐,吃饭也和大部分同龄儿童一样很不老实,吃一口玩一会儿。她闷着头吃也不说话,别说他们家保姆手艺还真不错。
忽然卡卡拉住她的胳膊,对着她比了一个手势,都说了不懂手语,她无奈看看贺子燊,却发现他瞬间变了脸,凶神恶煞的瞪着卡卡打手语。卡卡古灵精怪的又对着她打了一遍,像是恶作剧故意气他爸爸。只瞧见这父女俩在她眼前迅速比划两只手弄得她眼晕。
“腾”的贺子燊起身走过来用筷子打了一下卡卡的小手,小家伙老实的坐正不敢再比划。半晌撅起嘴横着眼瞪住他。好好的像兔子一样跳到地板上把电脑也刮到了地上。看着电脑摔下去的瞬间她心“咯噔”了一下,谁知道那暴脾气孩子还站在上面踩了几脚。苹果啊,那可是西西心爱的苹果啊。她咬着下嘴唇,资本家的女儿发脾气都这么奢侈与霸气。
看来是真的很宠溺这个孩子,贺子燊眯着眼咬牙也没有把脾气发出来,只喊了保姆把卡卡带到楼上去。
“电脑我会赔偿。到时候我给乔小姐打电话。”
“哦。”虽然知道自己不该多嘴可还是想说,“你……不应该那么溺爱她,从小就这样不太好。”
这样不好又能怎样?对卡卡他除了过分溺爱不知道还能怎样,今晚也是第一次出手打她,平时她要摔什么爱摔什么他都任由着她闹,这是他唯一能给女儿的补偿。似是很疲累,他揉揉眼角,“没办法,对了,外面好像下雨了,我叫司机送你吧。”
她踮脚看看窗外,毛毛小雨而已,“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等等。”拉住她,半天又不说话,又等了一会儿,忽然间外面变得倾盆大雨,被拉住的手臂明显感觉他力道加重,他终于开口,“我送你。”
等啊等,保姆都下班天都已经黑了,他说去换衣服,半天也没动静。她不耐烦的想溜走又觉得不太好。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又说不出来。顺着楼梯往上走。
第十八章 (3)
她站在客厅,有些心神不宁,连他走下来都没有看见。
“雨越下越大了,你就住在这里吧。”
说的那么自然,可真会演戏啊,她有些恼了,“贺子燊,我都没发现原来你是个演员啊,你怎么那么会演?刚才在楼上给西西打电话了吧?我就说总觉得奇怪,原来都是你一手安排的。你到底什么意思!到底想干嘛呀!”
呵,演员?他带着这张面具不知道演了多少年,脸上表情却很淡,抱着双臂靠在柜子上,“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
怎么可以说的那么轻松!她是真的生气了,“看我?你看,看啊,我不还是活的好好的,并且,比以前更好,你最好看清楚一点,看清楚!离开你,也没有怎么样改变我的生活。我没有离婚没有破碎的家庭没有无法照顾的孩子,我比你幸福!”
比他幸福。心头像被人狠狠抓住,撕扯着的痛,表面还装作若无其事的谈笑风生,“呵呵,是,我就是想看看你如何幸福。怎么,住一晚都不愿意?害怕?以前你住了那么久都没有害怕啊。”
无赖,那耍无赖的本性怎么还没有变!她不想纠缠,一点都不想,更不想吵架,与他吵只会让自己更难受,“是,我害怕,我这人天生就是胆小,我走了。”
“不许走!”他一口气冲过去扣住她肩膀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可手还是没有放开,“外面,打雷了。”
她冷哼,“我现在不怕打雷了,我什么都不怕!你放手!走开!”
死命甩开他的手往外走,一个踉跄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带到怀里紧紧的锁住,直着脖子怒吼,“我说不许走!顾吉喆你怎么就听不懂我的话!”
“贺子燊你这个混蛋,放手!你有病!你走开!”
撕扯谩骂几乎是扭打成一团,他还是不肯放手。头上“噔噔噔”一串声音,谁都没看见卡卡站在楼梯口,孩子可能是吓住了,奔下楼一个不小心从半截楼梯上滚下来,摔在地板上“扑通”一声闷响。正在撕扯的两人都傻掉了。
被吓得半死的吉喆听到医生说孩子只是手摔脱臼膝盖破了点皮基本没什么大碍时还是不大放心,拉着他一直重复,“要不再仔细检查检查吧。”
他倒是冷静下来,“带钱了吗?我刚才只顾着抱卡卡,忘了。”他没有去叔叔那家医院,不然根本不用担心这些。因为怕惊动家里人又不知道要怎么折腾他了,他已经够烦够累的了。
她翻翻口袋,只有几十块钱,随身背的包甩在他家鞋柜下面了,“那个……要不我打电话先借点吧。”
“不用。”他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韩笑愚急急忙忙赶过来,看见他们衣冠不整的狼狈样,“怎么了?谁出什么事了?”
“卡卡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没什么事。”他不想多解释,对她说:“你看着点,我去交费。”她讷讷的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竟觉得悲凉。
韩笑愚看见她也没有很惊奇,还有心思开玩笑,“怎么,小青菜我看你吓的不轻啊。”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靠住墙还觉得不踏实,拍拍胸脯,“吓死我了,还好没有事。”
“你惹的?”
她惭愧的点点头,虽然不全部是,也脱不了干系,“差不多。”
韩笑愚看看她脚上的拖鞋笑笑,“贺子当年也紧张成你这样。可能比你还紧张,只要是他闺女的事他比谁都紧张。不过稀奇了没对你发脾气呢。”
“当年?也摔过楼梯?”
“不是,当年变哑了的事。他老爷子没看好孩子卡卡不是吃了什么花中毒不会说话了。贺子把老爷子养的那些盆栽啊兰花啊全给砸了。嗬,那些东西小十来万呢。他老爷子半句话都没敢多说。这闺女,就是他的命啊。”
她低着头看脚尖,要是真出什么大事一辈子都无法心安,再也不能这么惹是生非了。她一股脑站起来,“他要回来你就说我先走了。”没走几步又停下,“还有,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
他回来一见吉喆不在就揪住韩笑愚的衣服,“你跟她胡说什么了!”
“我说哥们,我这大半夜的为你奔波你可别拿我撒气啊,我可什么都没说。连你根本没结婚的事我都没说。”韩笑愚就是故意想气他,多少年了,他总觉得他当初认识的贺子燊变得跟死人一样没一点活力。可是自从那小青菜回来他发现贺子燊又不一样了,起码脸上的表情多了几种,以前的脾气回来了一些。看上去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知道自己有些过了,松开手,无力靠在墙上。
“贺子,我知道你没死心,可是,你就不怕她知道孩子的事跟你闹?”
“我现在倒是希望她跟我闹,笑愚,我想留住她。”
韩笑愚一听这话不敢再嬉皮笑脸,“贺子,你可是答应过你妈……”
“我不管!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谁都别想拦着我!”
第十九章
(1)
听说卡卡已经出院回家她才算真正松了口气。她还没找西西算账,西西倒是跑来质问起她来,没完没了的逼问他们之间的故事。要知道有些大龄剩女伤不起啊,她只好胡编了一个类似偶像剧感动万千少女的故事。她在故事里扮演一个出身平凡为爱情奋不顾身的苦情女,他是被家里人逼迫与她分手的大少爷,他们是活生生被拆散的一对苦命鸳鸯。整个一现实版道明寺与杉菜啊。
本以为讲完会她感动的稀里哗啦,谁知西西听完拍了一下她脑门子,“你丫骗谁啊!当我是十七八的傻妞啊!我看他那样估计是你当初要出国把人家给甩了。为了前途放弃爱人,你啊白眼儿狼!”
西西可真是太抬举她了,她当初哪有那个资本啊。不过西西那么认为她也懒得做多余解释,就让她顺着那条道想去吧,越歪越好。
西西也不好意之前的事,相亲总带上她。断断续续也开始接触不同的男人,她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每一个都是寥寥几眼就再不想见面,这种事要靠心去感应,她的心跟死的一样,连动都没动一下,想勉强也下不了那个狠心。
贝克是个很有爱心的人,特别热心慈善事业。每年都会捐一笔善款建学校、资助残疾人或贫困儿童。慈善发布会的现场,她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听主办方讲话。互动环节请了几个小朋友做代表,主持人问问题他们回答。
到第三个孩子是个聋哑儿童,用手语表达时她忽然想起卡卡,有些心酸似的。看的很仔细,孩子的某一个手势让她觉得在哪里见过。想了又想,对,那天卡卡对着她打了两遍的手势就是刚才那个。心里琢磨着后面的讲话一句都没听进去。
发布会结束后老师带着孩子们往外走,她太好奇还是拉住老师比划了一下,问:“请问,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老师看看孩子们笑了,“妈妈,这个手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