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全身都没有力气,但他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他缓缓地转过身去,只看一个女人的背影,那女人有一头如爆般的长发,身材瘦削,有点像……
“扶桑,是你吗?”
女人缓缓地转过身来。
不是扶桑。
那是一个面容清秀,长着亚洲人面孔的女人,他从来没有见过她。
“你是……”钟彦博用中文问。
女人果然是中国人,她自我介绍:“这里的人都叫我阿玲,我是一名医生。”
钟彦博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南美的一个小镇,叫草莓镇。
南美?
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尝试着起来,但感觉头晕晕的,阿玲站起来,走近他:“你不用急着起来的,你的体力至少三年才能恢复,所以现在必须在床上躺着。”
钟彦博连忙问:“那你能不能借手机给我用一用?我想打个电话。”
“电话?”阿玲噗地笑了:“你看看你住的地主,像是有电话的样子吗?这里是南美最穷的一个小镇,这里的人几乎是原始人,你要是想打电话,可以等你恢复了,去镇上的电话亭打。”
钟彦博连忙问:“那能不能请你去镇上帮我打个电话?”
阿玲摇摇头:“不行,去镇上有几十公里的路,要预约车子,预约都要几天,除非有顺风车。”
怎么会这样?
钟彦博又问:“那你总有看过报纸吧?知道最近有一辆飞机失事吗?我就是幸存者。”
阿玲摇摇头:“如果想要了解世界新闻的话,只能通过看报纸,我们这里一个月送一次报纸,还要很久。”
钟彦博咬牙切齿地想,怎么这么倒霉,哪里不去,偏偏去了一个鬼地方。
“你叫阿玲是吧?你是中国人?”
“是的,我是中国人,”阿玲笑了笑,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但是看上去很冷漠,似乎总有一层疏离感,钟彦博直觉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那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我是红十字会的医生,到这里边无条件留下来当医生的。”
“来多久了?”
“三年了。”
“三年?这边只有你一个中国人吗?过得一定很苦吧?”
阿玲点点头:“是的,我一个人来的,不过我在这里得到很大的尊重,而且不是只固定在一个镇,每隔半年就换一个镇。”
……
在床上又躺了一天,阿玲给钟彦博弄了一些清淡的食物,他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黄色的糊糊,阿玲当地人叫这种糊为papa,用面粉还有当地的水果制成的,这里虽然落后,但食物还可以保证,当地人也喜欢打猎吃肉。
钟彦博的体力恢复后,阿玲领着他在附近走了一圈。贞在见扛。
这里很多树,仿佛一个天然的氧吧,这里的人住的人都是用木头盖的楼房,很像我国云南一带的吊脚楼。这里黑人比较多,有几个孩子在丛林里跑来跑去,那些孩子见到钟彦博时,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阿玲说:“这里虽然常有外国人来,但都是一些白人,黄种很少,所以这些孩子会显得好奇。”
钟彦博丧气地说:“这里简直是一个原始部落嘛。”
阿玲笑了笑:“差不多,这里不但经济落后,还比较封建迷信,但是这里的人有一种很奇特的偏方。”
“偏方?”
“也不能说是偏方,你有看过电视,关于蛊的故事?”
“蛊?那不是武侠小说才有的情节吗?”
“蛊是西域人才会用的,有**蛊,专门用来迷乱人的心智,也有毒蛊,是致命的,还有一些是用来救命的。据说是西域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这里的长年的人会用这些东西。”
“哦?还有这种事?怎么个迷惑法?怎么个致命法?又怎么个救命法?”钟彦博好奇地问。
“迷惑的方法我暂时不知道,但是我见过他们治病,前段时间有一个孩子得了癌症,这里的对他用了蛊,两个月这孩子吐出来一些小虫子,病也就好了。”
“真有这事?”
“真的,我亲眼所见,”阿玲淡淡地说,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钟彦博更好奇了:“那既然他们有这么奇特的救命方向,还要你这个医生干什么?”
阿玲被怀疑了,却也一点都不生气:“他们不是什么病都能治的,比重拉肚子啊,普通的感冒,还有跌打摔伤,还是会想到我这个医生的。”
“那我还真想见识一下。”
在村子里又走了一会儿,钟彦博发现这里几乎没有工业。
“这里的人靠什么赚钱?”他问。
阿玲说:“种咖啡豆,还有茶叶,茶花,每到丰收的时候,就有人过来收购,虽然收入不多,但可以维持生计。而且这里的人有一种信仰,就是坚决不破坏大自然,所以没有人敢来这里开发,建楼房都不可以。”
“好原始的一个村庄。”我从不曾拥有过:。
钟彦博又看了阿玲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阿玲上去总是很清冷的样子,说话的时候是淡淡的,眼神也是清冷的,而且她不主动说话,很容易走神。
刚开始见到她的时候,钟彦博以为她只有二十五、六岁,没想到她说她已经三十二岁了。
但是她没有结过婚。
不管怎么样,一个女人从中国来这么远,还是这么贫困的地方一呆就是三年,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但钟彦博不打算深入了解了。
他只希望能快点回去见到扶桑。
……
。。。
 ;。。。 ; ;
3、吻过的感觉
家属们仍然每天关注飞机失事的消息,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机警的跳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又有几具尸体被找到了。那些知道亲人已经不在了的家属,都绝望地打道回府了。
那些没有确定消息的,仍然没有放弃希望。
得知一部份家属被海盗绑架时,很多本来已经心灰意冷的家属们现在又燃起了新的希望。但是政f没有公布海盗的帐号,只把一张海盗们发回来的照片给家属们公布了。
官方宣布,这已经是最后一批生还者了,其他人生还的机率非常渺茫,让家属们作好准备。
机场酒店的大会议厅里,所有家属们都看着照片上那批被绑在甲板,显得奄奄一息的人,虽然这不是好消息。但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人活着就是最好的消息。
扶桑盯着大屏幕上的照片,她一眼就认出了钟彦博。
他半靠在甲板上,闭着眼睛。虽然看上去狼狈不堪,但他总是不管在任何时候都显得很出众。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这么多天以来她都不哭不笑,直到现在她终于掩面而哭。
彦博,我等你!
……
在遥远的南美洲西西比镇。
钟彦博的体力已经恢复,也已经让阿玲帮忙联系了去镇上的车辆。只要能打电话通知到外界,他就可以回去了。
那天早上,这里的村民找到阿玲,说家里的孩子腹泄得厉害,想让阿玲过去看看。
钟彦博这几天过得非常无聊,这里没有网络也没有电视,一到天黑所有人都回屋睡觉了。他闷了几天,便想跟着阿玲一起出去走走。
村民家在河流旁边的丛林里。有意思是他们需要划船过去,这小镇的河流纵横交错,船几乎是每家每户的必要交通工具,阿玲也有一条小船,是划桨的那种,看得出来她的技术已经很厉害了。
“这里人人都会划船吗?”钟彦博问。
“是的,人人都会,就像我们小时候用筷子一样,孩子们长到三四岁就要学会划船,这样一来不管去哪里都可以节省时间。”
出诊的那户人家应该很穷,家里除了搭起来的木床和一张桌子,便没有什么东西了,门口摆着一些晒干的玉米,生病的孩子叫阿木,就躺在床上,应该是非常严重的了。
阿玲在这边有个药箱,镇上每个月都会送药过来,好在这里的人只有小病小痛时会找医生,遇到大病都会把事情归责为神灵降罪,所以阿玲即使不能把人救回来,这里也没有人会怪她。
那孩子腹泻已经有好几天了,可能是吃了当地的一种野果,腹泻后又没有忌口,继续吃了一些生冷的东西,导致脱水发烧。
阿玲来这边久了,也会当地的语言了,跟孩子的父母了解情况后,又问了孩子的情况,然后量体温,再开一些消炎药和蒙脱石散。
钟彦博看着阿玲认真的替孩子看病的过程,他相信阿玲是一个很尽责的医生,来出诊并不是为了应付,她虽然样子有些清冷。
“好了,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按时吃药就可以了,”阿玲对钟彦博说,“我们先回去吧。”
……
下来的时候遇到一群孩子,这里常年天气炎热,虽然中国已经快过年了,到处都是飘雪的季节,但这里却是燥热的,一群光着身子的男孩子在下面叫“阿木,阿木”,但是阿木现在正病得厉害,不能下去玩。
阿玲说:“阿木是这里的孩子玩,平时都是他带大家一起玩,现在阿木病了,相当于群?无首了。”
钟彦博问:“就是说,阿木要是不下来,他们就要在这里一整天了?”
“我想是的。”
看着那群孩子兴致索然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