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脑中灵光一闪!
阿尔忒弥斯的意思是不是自己跑动的方式有问题?就是因为自己死命地跑直线,又偏偏甩不开阿尔忒弥斯,才会屡屡被打!那要是换一种方式,比如跑“之”字呢?随着这个想法产生的一瞬间,天隐就开始了类似于蛙跳一般的两侧跳跃式前进,在这里,天隐不得不在心中再一次佩服一下卡朋特,这个独轮车的减震系统做得真是好,自己这样跳来跳去的,独轮车滚动起来竟然依然平稳!
3鞭子,比上一躺少挨了4鞭子,而且天隐注意到自己改变跑动方式后,是一次都没有被打到!哈哈!这么一想,天隐不禁开心了起来,哼哼哼,看你还怎么打到我!
啪!天隐跳着跳着突然就被抽了一鞭子,疼得天隐赶忙跳到了另一边,啪!这一鞭比上一次还要痛!这是怎么回事!刚刚那一趟阿尔忒弥斯不是默认了自己找到了正确的行进方式了么,既然是正确的,为什么还要抽自己呢?
虽然天隐很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想法可能不是正确的”这个观点,但是鞭子可是结结实实地打在自己身上的!啪!下手好狠啊!既然自己确确实实地在挨打,那就说明刚刚的方法还有哪里是有问题的。
天隐一边想,一边跳向另一边,一不小心崴了一下,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好几步,这几步的速度比之前面,可说是缓慢至极!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被鞭子抽,一下都没有!自己极速狂奔都能被阿尔忒弥斯精准地打到,刚刚那几步没道理会让阿尔忒弥斯失手啊!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天隐不敢停下,一边推着结实得可怕的独轮车,一边飞快地思考着,先学一下之前的“踉跄步伐”!啪!这下刚好抽在天隐的腰间,疼得天隐倒吸了一口冷气,为什么!为什么崴了一下的时候没挨抽,现在以相同的方式重复了一遍就挨打了呢?
啪!天隐现在是真的想冲着阿尔忒弥斯大吼一通,到底是想要自己怎么样嘛!如果想要教自己一些东西,直说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让自己这样受折磨?天隐突然觉得心理好委屈,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教官!
但是委屈归委屈,从之前的经历和杨的言谈话语中,天隐还是能理解阿尔忒弥斯的用意的——如果这是在真正的战场,面对真正的敌人,他们是不会彬彬有礼地给自己详详细细地解释什么的,如果自己不能思考得足够迅速且准确,可能刚一照面,就已经死了。所以,还是要靠自己!
啪!后背挨了一下狠的!天隐此时却没有顾得上疼痛,而是发觉了一个不算规律的规律,就是如果自己连续以相同的方式跑动的话,就会被打!自己刚刚换成“之字跑”和“踉跄跑”的时候,就没有被打!
一念及此,天隐立刻以一种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变幻不定的方式跑了起来,中间还夹杂了直线冲刺以保证丢弃废料的效率。这一次,天隐显然是找到了正确的方法,接下来再没有被抽打。
很快,废料就被清理干净了。离中午还有段时间,天隐和阿尔忒弥斯就在刚刚才回来的希露德的要求下,一起去运送新的陶土和黄铁矿石。在离开驻扎处的时候,天隐偷偷地用余光瞥着希露德,发现这个有着灵巧双手的女孩儿去了做午饭!心中的一块巨石立刻落了地,再让因蒂克斯负责料理,估计会拿出更匪夷所思的玩意出来吧,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天隐一边在心中念叨着,一边跟着沉默不语的阿尔忒弥斯往矿床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一行7个人,除了杨十分健谈还有因蒂克斯是个话痨,其他人都不怎么愿意说话。希露德本来就是个怕生且害羞的女孩儿,不说话还情有可原,这个比野猪还可怕、毫无心理障碍地吊打因蒂克斯的女魔头教官怎么也如此少言寡语?
记得刚刚见面的时候和刚来岛上的时候,阿尔忒弥斯还是会表达一些自己的意见的,从什么时候起就不怎么说话了呢?天隐一边推着独轮车,一边按照时间顺序一点一点的排查,好像就是从遇上那群混混开始的,从飞机头死了之后,那几个女孩儿就好像开始变得心事重重的了。
想到这里,天隐不觉得心中一笑,会来匹斯的,哪可能有普通人,就连被蒙在鼓里的自己,也是有着重重谜团有待解开的。但是,不管过程是怎样的,自己好歹也是个名义上的头领,如果有可能的话,天隐真的很想帮帮这些女孩儿。
虽然论能力,自己在很多方面都比不上阿尔忒弥斯和希露德,也没有卡列芙那种神秘的威仪,但是调节团队的气氛,逗大家开心,好像也并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才能。找个合适的机会,来个篝火晚会一类的东西,让从来这个岛上开始就一直紧张兮兮的大家,放松一下、快乐一下吧。
如果……造雨师不来捣乱的话,虽然已经打垮了混混们的主力,但是目的不明的“r组”始终是个隐患。当然,现在天隐并不知道其实除了疯掉了的刺猬头,混混们已经处于全灭的状态下了。其实就算混混们还有残余势力,在天隐的心中,对于造雨师的忌惮程度还是远甚于数度来犯的混混们。
今天是来这个孤岛上的第22天,但是给天隐的感觉,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总是会遇上危险,总是会碰上自己前所未见的事情,尽管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精彩,但是天隐在心底里是向往着平凡而普通的生活的。
早晚有一天,要想办法回去属于自己的世界!早晚有一天,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人生!早晚有一点,要狠狠地打败杨,打败阿尔忒弥斯!打败卡朋特……还是先别去想了,这个太危险了。
正义ⅩⅪ
天隐很满意杨此时惊恐的表情,但是野猪先生显然看不惯天隐此时开心的表情。
压低猪头,撒开蹄子猛冲,一团棕色肉蛋朝着天隐狠狠地喷射过来。不受限制的野猪,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势,好似流星一般迅疾,还好野猪在冲刺的时候并不是很灵活,让天隐刚刚好赶在被撞到之前躲了开。
接下来,就是等卡朋特和阿尔忒弥斯赶过来,收拾掉这头蛮不讲理的野猪就行了,天隐心中默默地想着。但是扭头看了看四周,天隐发觉不对劲了,人呢?之前在收拾残骸的卡朋特还有阿尔忒弥斯双双不见了!
因蒂克斯则是从早上就没见人影儿,虽说就算在也派不上用场,但是搞不好可以用来吸引野猪的注意力呀!莱娜呢?怎么一直缠着自己开椰子的小猴子完全没有声息呢?希露德!如果希露德在也行啊,毕竟是团队中排名第三的实力者,就算腿部受伤了,用弩箭搞定这只没头没脑的野猪也是没问题的吧?
当当当当——趁着天隐走神的功夫,野猪发起了第二次冲锋,锋利的獠牙刮着天隐的肚皮错了过去!肚子上传来的阵阵刺痛立刻让天隐回了神,低头看了看已经破裂的衣服和渗出血丝的腹部,天隐背后的冷汗止不住地流淌……
已经确定了,希露德不在驻扎处!难、道、说——此时此刻,这里只有手脚都受了伤的杨在?天隐突然间明白足智多谋的杨为什么被一头野猪吓得脸都白了,一个伤员和一个学员,要怎么样才能拿下这头没法讲通道理的野猪呢?
得先想办法把野猪引开!杨是受了伤的,现在行动不便,万一野猪觉得顶着椰子壳的杨更迷人一些,就不好玩了。天隐很清楚地知道,恶作剧与蓄意谋杀的区别,而且在自己下棋下赢之前,绝对说什么都不能让杨死掉!
“杨!躺着别动!”天隐说着,脱下了破裂的上衣,在野猪面前乱挥着。记得以前看西班牙斗牛的简介说过,就算不是红色的旗子,只要有什么东西在牛眼前乱晃,就能激起牛的攻击*。虽然眼前的是一头野猪,但是通过挥舞东西吸引注意力的原理应该是相通的吧?
与其说天隐确信这么做是有效的,不如说天隐希望这么做是有效的。
不知道是不是乱挥的上衣起作用了,野猪朝着天隐的方向就冲了过来!为了尽可能保证杨的安全,天隐朝着反方向跑去,也就是大榕树的方向,那边有之前制作的掩体、壕沟,还有几处没被飞机头拆除的陷阱,在自己没有武器的情况下,用这些拖延下时间,应该还是问题不大的。
天隐一边挥着衣服,一边朝着掩体跑,长跑健将野猪先生则是紧随其后。究竟是谁说的野猪耐力差?这些人对于“耐力”的定义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一口气跑了2km跟没事儿一样,现在还生龙活虎地追杀着自己,能叫耐力差?
不对劲!天隐感觉到身后的气息越来越重,好像突然加速了一般,赶忙朝地面一缩,就见一个庞大的黑影飞了过去,直直地撞在泥土堆的掩体上。但是连中等粗细的木桩都造成不了丝毫的损伤,泥土会有用吗?
没用!野猪站起来甩了甩头上的土块,无声地夸示着自己的勇猛。
既然掩体没用,那就只能试试壕沟了,希望这两道比较窄的壕沟可以困住野猪……太窄了!与这头身形硕大的野猪相比,这两道壕沟都太窄了,野猪根本直接就跨过去了!天隐又实在没胆量躲到壕沟里去。
陷阱……完了!看着四周码得整整齐齐的各类物资,天隐就知道剩下的陷阱已经被填上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天隐此时真的有点心急了,自己现在还不具备跟野猪单挑的实力,就算把心一横拼一把,也得至少有把匕首啊!
今天要是活下来了,以后绝对匕首不离身!天隐在心中默默地下着决心,而后四处搜寻着可以利用的东西。
榕树!树屋虽然垮了,但是顶层还在啊,软梯现在也还悬在地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