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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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之华-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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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啪啪啪!”一阵急促的鼓掌声,打断了天隐的遐思,一个最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众人眼前——造雨师!还有一直形影不离的阿拉伯少年!

    在众人的警视中,一身洁白的造雨师好似全然不觉一般,拿过了一杯果子酒,轻轻地喝了起来,又拔起一串烤鱼,狠狠地咬了几口,开心地笑了,“这真是,极品啊!有酒、有肉,又怎么可以没有音乐和舞蹈呢?”说着,造雨师就弹起了挂在胸前的尤克里里。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来不好,非得这个时候来!天隐难得鼓起勇气邀请希露德跳舞,而希露德又同意了,这么美好、这么幸福、这么舒适的时刻,就这样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造雨师打断了!天隐不觉有点气愤,但考虑到这个篝火晚会是犒赏一下忙碌至今的伙伴们的,就先忍了吧。

    天隐牵着希露德的手退下了“舞台”,之后恨恨地瞪着造雨师,但是不得不承认,造雨师尤克里里弹得确实非同凡响。绝不能示弱!天隐想着,从口袋里掏出布鲁斯口琴,和着造雨师的节奏,带着一点点激愤,吹奏了起来。

    此时此刻,天隐的注意力全在造雨师的身上,所以没有注意到,当自己露出银白色琴盒的时候,原本面无表情的阿拉伯少年突然变得十分激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单被随即而来的歌声打断了。

    醇美的男高音,随着造雨师和天隐的曲子高歌的,竟然是杨!

    “libiamlibiamo;ne'lieticalici;

    chelabellezainfiora;

    elafuggevolfuggevol'ora;

    s'inebriiavoluttà。

    libiamne'dolcifremiti;

    chesuscital'amore;

    poichéquell'occhioalcore;

    onnipotenteva。

    libiamo;amore;amorfraicalici;

    piucaldibaciavrà。

    ah!libiam;amorfraicalici;

    piucaldibaciavrà!

    (让我们高举起欢乐的酒杯,

    杯中的美酒使人心醉,

    这样欢乐的时刻虽然美好,

    但诚挚的爱情更宝贵。

    当前的幸福莫错过,

    大家为爱情干杯,

    青春好像一只小鸟,

    飞去不再飞回。

    请看那香槟酒在酒杯中翻腾,

    像人们心中的爱情。

    啊!让我们为爱情干一杯,再干一杯!)”

    饮酒歌!杨竟然会唱意大利歌曲,而且还是古典唱法!天隐一面暗暗称奇地吹着口琴,一面凝神欣赏着杨出人意料的歌喉,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杨唱歌!

    一曲唱罢,造雨师优雅地向众人鞠着躬,而后面带微笑地喝起了希露德酿制的果子酒,似乎自己就是客人一般,自然、得体、舒适。虽然天隐心中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是总觉得这样一个场合发作不太好,会搅了大家的兴致。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卡朋特随性地变换着鼓点,似乎造雨师的到来完全于己无关一样,愈敲愈快,愈敲愈有兴致……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阿尔忒弥斯手握着竹响板出现了,上身穿着红色的抹胸,露着没有一丝赘肉的、结实的小腹,下身穿着野猪皮缝制的暗棕色长裙,龙血树树汁染红的木鞋,这狂野而奔放的扮相,让天隐一时间看呆了。

    只见阿尔忒弥斯踢过来一块木板,站在了上面,恣意地敲着响板,和着卡朋特的鼓点,狂放地用木鞋鞋跟踩踏起了木板,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热情、奔放、优美、刚健,阿尔忒弥斯微皱着秀美的眉毛,优雅而狂傲地舞动着,配以翻飞的野猪皮裙,好似示威一般地瞪着笑嘻嘻的造雨师。

    造雨师也不言语,放下酒杯,就和着鼓点和阿尔忒弥斯的响板声,弹起了尤克里里。一瞬间,好像串联起了所有的声音,每个音符,每个鼓点,都好像活了过来,在阿尔忒弥斯的脚下舞蹈。每踩踏一下木板,这种生命的鼓动就愈发强烈,每挥动一下手臂,这种欢笑的热情就愈发动人。

    这是什么舞,天隐不知道,但天隐知道,此时此刻,这是属于阿尔忒弥斯的舞!一身火红、皮肤黝黑的女孩儿,在跃动的篝火旁,跳着强烈而鲜明的舞,比火更热烈,比火更耀眼,比火更精彩!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一切,鼓点、琴声、响板声、踩踏声,快到了极致,快到了顶点,快到了云端之上,在一阵酣畅淋漓、令人目眩的舞动之后,一切都结束了,是的,结束了,卡朋特停止了鼓声,造雨师继续喝起了果子酒,阿尔忒弥斯走了下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一幕,强烈地印在了天隐的眼中,这个在篝火前恣意舞动的女孩儿,犹如愤怒的女武神一般,给天隐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印象,久久挥之不去,原来舞蹈,是可以这样跳的!

    接下来,就是因蒂克斯的保留节目——猴子舞,跟已经回复得差不多的莱娜,一人一猴,开心地叫着,开心地扭着,开心地拍着手,开心地转着身,开心地跳着,开心地笑着。或许是心境发生了转变吧,第一次看到因蒂克斯跳“猴子舞”时,天隐只觉得好笑、滑稽,现在再看,百感交集,看到的,只有发自内心的快乐,或许最明白快乐真谛的,就是顶着红色椰子壳的因蒂克斯吧!

    如果可以,天隐真的希望这一刻能够永远持续下去;如果可以,天隐真的希望造雨师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乐师;如果可以,天隐真的希望大家都能开心、愉快地生活下去。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带一些果子酒回去呢?如果能再给一些烤鱼,就再好也不过了!”说话的,是丝毫不觉得自己来得很突兀,要求得很厚颜无耻的造雨师,“别这样看着我嘛,在同样懂得生活的人面前,我一向是谦卑而坦诚的!”说着,造雨师夸张地行了一个礼。

    不管怎么说,这是个美好的夜晚,就暂且放下一些无谓的算计与纠结吧,天隐笑了笑,拔起了一串烤鱼,轻轻地嗅着炭火与海的香味,看着一脸希冀的造雨师,“可以的话,能不能请娴熟的乐师先生再弹奏一曲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不错的要求呢!”造雨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轻轻拂动起了怀里的尤克里里,让跳跃的音符,继续讲述这个美好的故事……
审判Ⅻ
    “如果你想造一艘船,不要派人去收集木材,也不要给他们分配任何工作,先去激发他们对海洋的渴望!”

    当天隐在早餐的时候提出“别墅”全部完工后,进行造船工作,因蒂克斯就说了这样一段话。单纯从话语的内容来看,天隐深以为然,然而配合上因蒂克斯流着口水满脸写着“比基尼、美人儿”的猥琐相,天隐觉得这段话仅仅是因蒂克斯用以掩饰其邪恶内心的借口而已。

    阿尔忒弥斯一拳打趴下正咧着嘴笑嘻嘻地看着面色羞红的希露德的因蒂克斯,以此充分地阐明了她的观点;天隐则是通过踩着因蒂克斯肥大的肚子走过去,利用因蒂克斯的痛叫声表示了赞同。

    “别墅”还有一些收尾工作需要做,作为原材料的木材,还处于短缺的状态。所以,如平常一样,天隐腰间别着匕首和轻型手斧,肩上扛着多功能工兵铲,走向了栎木林。与之前稍稍不同的是,原本一条小尾巴变成了两条——杨也跟过来了。

    之前,杨通过装病,成功地将工作都推给了天隐。很快,杨就感受到了不工作带来的严重恶果——深深的空虚感和难以忍受的无聊感,无时无刻不在噬咬着这位军师不甘寂寞的灵魂。然而,杨是个“无力承担重体力劳动的伤员”、“砍伐树木属于重体力劳动”,按照简单的三段式推理来看,结论就是,杨不能跟天隐一起砍树。

    “柏拉图曾经说过……”天隐刚选好砍伐对象,准备好躲避监工阿尔忒弥斯的鞭子,杨就急不可耐地准备借由聊天来派遣无聊。

    嗖!只见天隐找好角度,右手的工兵铲稍一用力,一小段树枝就直直地打向了眉飞色舞的杨,吓得杨一缩头,挪到了天隐背后不远的地方,也就是跟阿尔忒弥斯方向相对的位置,准备继续刚刚的话语。

    可惜,天隐早已识破了杨的想法,在挡下阿尔忒弥斯的鞭子后,利用下一鞭子飞来前的空隙,笑眯眯地瞥了杨一眼,“亲爱的杨,如果你不能说一些‘有、用、的’东西,我很难保证之后不会手滑哟!”

    “‘有用的’东西?比如说?”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天隐已经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杨觉得“亲爱的头领”不是不可能故意“手滑”的。

    其实天隐很想问问昨天篝火晚会的时候,造雨师跟杨说了些什么,记得当时造雨师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阿拉伯少年,还指了指正在敲鼓的卡朋特,而杨则是一语不发地听着。直到后来,造雨师看着天隐说了些什么,杨的表情才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造雨师说了什么,杨在想些什么,是此时此刻天隐最想知道的。

    但是天隐太了解这个贱到极致的军师了,如果自己直接问了,百分之百是问不出什么的,反而还会被牵着鼻子走,听他讲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不如先问问其他的,问一些今后会用得到而杨也会知无不言的东西……

    “比如有关匹斯的事情啊,亲爱的杨,你不会觉得我们回不去了吧?”天隐说着,一侧头,闪开了阿尔忒弥斯偷袭过来的鞭子,最近天隐躲起鞭子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既然我们早晚会去面对,早些知道相关的信息,显然会更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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