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都沸腾了,那中东女人还没发火,瞬间就被人潮淹没。
云溪放眼看去,竟一时之间被这不知道什么时候涌过来的人挡住了视线。
老金和那四个专家跟着灵活的导游顺着人流往前攒动,很快,就找到一块靠近赌石的高低,站在人群东边,位置竟然很不错。
云溪和老金并肩站着,听着人群间越来越安静,呼吸声却越来越清晰,没有人讨论那男人出尔反尔,只恨不得多长一双眼,好好看看今天这批石料是否真的能让他们见证奇迹。
那男人颤抖地抚摸着赌石,就像是抚摸着自己的情人一样,小声的呢喃着,声音太小,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整个人都开始微微打颤。
深深地呼吸了几次,良久,抬起头,对着那切割师傅喊了声:”开!“
瞬间,引得全场一阵欢呼。
这切割师傅也是行内的老人了,就住在离矿区不远的村子里,一大早就被喊过来开石头,结果开了这么久,一块好料都没看到,心头早就没什么想法。如今,看着架势,竟然手上也带着几分微微的抖动。
只是,奇异的是,当他的双手落到赌石的那一刻起,却奇异地平静下来,仿佛是最静谧的仪器一般。
他先挑了个稍稍小点的石头,大小刚好相当于一个石凳。
顺着石纹的方向,首先从边角露出一点绿色的地方下手。
没敢深,只是轻轻挑起了个角。
一点亮色也没有,还是一片花白。
四周呼吸一窒,顿时有种空气都凝注的感觉。
老师傅的手却没有停,沿着那块被打开的小角,金刚石砂轮又往上磨了磨,这次的动静稍微大点,他一下子开了五公分,将点露出的绿色完全函括……。
太阳下,那石头里被打开的地方,竟然还是和其他表面一样。除了那一小处外露的绿色,其余都是石纹。
老师傅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雇主,只见他脸色乍白,脚步虚晃,整个人几乎都有些站不住。
这块最有可能开出玉石的地方竟然都没有星点翡翠的痕迹,那剩下来的……。
老师傅摸着石头,继续往下又开了些。这一次,动作更大,直接就豁出来一个十公分的口子。
四周嗡嗡的讨论声比那工具开石的声音竟然还要大。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已经有人在叹息,渐渐离开人潮。
空出来的位置也没有人往前填补上,大家几乎都知道了结局。这种事情,其实天天在上演,多出一出不足为奇。
很快,那石凳大小的赌石就被师傅顺着边裁开了,压根连点像样的颜色都没有,纯粹的废料。
男人眼睛无神地开始四处游移。
老金站在原地猜,他估计潜意识地在找刚刚那个中东女人。
他没出声,那开石头的老师傅手脚伶俐地又挑了一块小的。
这一次,这个比石凳还要小些,宛若一个儿童脸盆大小。
和上一个不同,这块赌石压根就没有在外面露出半点绿色,整个石头长得都是白色掺杂着些许泥土。
顺着东南角,老师傅开始开石,当即下去的第一刀,手就是一顿。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妙的神色。
男人一呆,瞬间,脸上由惨白生出一丝红晕,眼底闪过一道狂喜,直直地盯住那老师傅手上的石头,几乎发狂。
四周的人群也渐渐开始围拢,舔着嘴唇,虎视眈眈。
谁都知道,这些开石头的老师傅手底下的敏锐度绝不一般,只要拿起工具,打开石头的一角,手下哪怕是一丝纹路的差别都能他们猜出石头里面藏着的东西是什么质地。
虽然根据师傅的经验多少,准确度会有所变化,有时候并不那么精准,但,也相差不了多少。
眼下,看这老师傅的表情就知道,这石头里,有料!
bsp;老金拉住云溪的衣角,忍不住和她小声咬耳朵:”真的开出翡翠了?“
云溪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四个专家就更激动了,从来只看过成品,还没见识过这样从原石里开出翡翠的场景,一个个顿时压低了声音,小心观察。
只见那老师傅手指灵动地顺着方向一点一点地移动着工具,动作并不快速,似乎是一边思考着,一边在动手,有时候甚至偶尔会停上那么一会,寻摸了好久再继续开始。
就这样,一直过了大半个小时,那脸盆大小的石块竟被切割成一个台历的大小。
隐约间,透着太阳光,竟然就已经可以看得出那里面的水色很不一般。
男人几乎发疯了一样,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死命的笑:”我就知道,我没错,真的有,真的有翡翠!“
”快,快找水来,打开看清楚!“人群里早就有人等不及了,催促着那老师傅把那料完全拨出来。
有人很快打来一盆水,顺着石头上浇下去,很快,里面那玉料的颜色、裂纹分部和水头显得更明显了几分。
懂行的人都知道成品越大,越难得,价值越高。能做手镯,先做手镯,剩下的做小饰品。裂隙多的只能做花件或凋件。
看这大小,玉石并不起眼,但最主要的还是要切出来看成色,这才是决定一块翡翠价值的根本。
迎着日光,老师傅换了个更精致的称手工具,速度比原先要慢上一倍,一点一点地沿着纹路开始打磨。
忽然,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冰种!是冰种!“
人群速度一下子炸开了花,嗡地一下子就乱了。
竟然是冰种!
那可是透明度和水头略次于玻璃种的高档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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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 峰回路转
“快,快找水来,打开看清楚!”人群里早就有人等不及了,催促着那老师傅把那料完全拨出来。
有人很快打来一盆水,顺着石头上浇下去,很快,里面那玉料的颜色、裂纹分部和水头显得更明显了几分。
懂行的人都知道成品越大,越难得,价值越高。能做手镯,先做手镯,剩下的做小饰品。裂隙多的只能做花件或凋件。
看这大小,玉石并不起眼,但最主要的还是要切出来看成色,这才是决定一块翡翠价值的根本。
迎着日光,老师傅换了个更精致的称手工具,速度比原先要慢上一倍,一点一点地沿着纹路开始打磨。
忽然,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冰种!是冰种!”
人群速度一下子炸开了花,嗡地一下子就乱了。
竟然是冰种!
那可是透明度和水头略次于玻璃种的高档货!
冰种?
云溪和老金互看一眼,简直要感叹人生无奇不有。这前后才多长时间啊,前面给吓得几乎要家破人亡,现在一个峰回路转,一下子从哀人突然成众人羡慕的焦点。演绎真实反转剧吗?
啧啧,简直是突然走狗屎运了。
不过,冰种也只是别人猜测而已。离得这么远都能这么简单分别出来,那这世上还要专家鉴定干嘛?
再说,冰种像冰一样透明,质优者常被充为玻璃种出售,这种水色也不是说开都开得出来的。
身边的人围得更密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那老师傅把整块翡翠都给磨出型来。
按行话说,刚刚的开石过程,其实是“切石”,现在大致形状已定,开始换工具一点一点的研磨,这样小心翼翼的过程就是磨石了。一般意义上来说,磨石是为了抛光,把透明度完全的表现出来,这样能使人看到它的色好或水好。不过,从传统层面上来说磨石有两中赌法,一种是暗赌(朦头赌),石头一点都没有擦切的痕迹,也没有自然的断口。二是半明半赌,就是在石头上有敲口,与擦口,或是有小缺口,已经能够看到一部分石种的颜色或底水,但是还有其他部分仍是未知数有较大可赌性。好在如今这块赌石,因为颜色并不很深,更被切开了形状,整个魔石的过程要比一般情况下要容易的多。
老师傅的动作很仔细,作为手艺人,自己能开出一件宝贝是他们这种人最期盼的事,拿捏的手法比平日还要精细几分。
很快,又过了十几分钟,整块翡翠的颜色几乎已经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人前。
“天,”有人在那惊叹:“真的是冰种!”
巴掌大小的一块透明翡翠,形如玉,状似虹,竟带着几分柔美的弧度,像是嵌在那老师傅的手中一样。
一双布满了碎屑的大手堪堪将它握住,这样子竟让人忍不住想要夺过来好好把玩把玩,又让人忍不住想象半窝在贵妃榻上的贵族轻轻捏着这无暇珍宝的一角会是怎样一番奢靡情景。
饶是见惯了无数珍奇的那四位专家,都一时间有些充愣。
老金双手交握,横在胸前,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笑。
“真的是冰种,哈哈,哈哈哈,我果然没有看走眼。”捧着那冰种的男人乐得脸上都不知道除了笑还能有什么表情,对着阳光,一点一点地掉换着角度,欣赏着自己惊心动魄换来的果实。“快,快,看看其他的,赶紧再开!”不过是眨眼间,他就反应过来,指着其中一块赌石,目光炯炯地看向老师傅。
老师傅笑着应了一声,搬起那比前两块都大上许多的赌石,继续切石。
“富贵险中求”,那刚刚还脸带怜悯的两个导游不知不觉地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好在环顾四周,大家都忙着在看下一块石头,没有人听到他们说话。
云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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