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是要从司严雄身上的找回来。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这次,做的不光彩了。为司家的小兔崽子,竟然惊动了军队。”
秋长河神情明显一滞,惊动军队了?
“别以为就你们会玩阴的,楚怀山的孙子到是有些手段!去吧,把人接来吧!”其实老爷子心里终是抵不过血源的牵绊,他是恨司严雄,恨不得亲自掐死司严雄,但是那孩子毕竟是水若的女儿,是他的外孙女。凡事,得一分为二。再说,他这把年数了,有些事放的很开,有些,到死都会记挂进棺材里。
“我这就去接人。”秋长河正要迈步,又退了回来,神色中明显的迟疑。
“有什么话,说!”老爷子斥道,最讨厌做事犹犹豫豫,吞吞吐吐之辈。
“是,长河听小小姐的意思,小姐的死似乎另有隐情!”秋长河说道。
老爷子的威严沾染霜色,“想用什么隐情替司严雄脱罪?哼,女生外向,到底是司严雄的女儿!”
“恕长河多句嘴,还是等您见到小小姐再细看细说吧!”秋长河明摆着话里有话,老爷子何许人,哪能听不明白秋长河话里的意思,等人来了再说。
出了书房的门,秋长河的脚步有些急,暗笑,沉稳的几十年,现在怎么沉不住气了。
书房中,茶香依旧,品茶的人却没了兴趣,往事幕幕,秋老爷子的叹息声,一声接着一声。
刀疤跟原虎虽然没闲着,但是秋家那种层次的人,哪是轻易就能接触到的,纵然权叔给他们的资料很细,还是让这两个汉子无从下手,投师无门。
终于见到秋长河,两人心里虽有气,但也不能轻易发作,再如何不待见秋长河,他是目前唯一能带来消息的人。
秋长河说,关押司严雄的地方有些特殊,那里面关押的人曾经都是有头有面的人物,除非你有通天的门路,能让自己的人混进去照顾司严雄,否则,还是让司严雄暂切在那儿住段时间。
司光倩冷笑,她要是有通天的门路,还用来看秋家的脸色。天快黑了,这个时候见她,不会是想请她吃晚饭吧。
“老爷子若是真留小姐吃晚饭了,小姐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这话不假,秋老爷子的筷子一般人可拿不起来,就算秋家的几位少爷跟孙少爷,都不敢擅自回大宅,除非老爷子召见,要不就是几个格外受宠的,趁着近来没犯什么过错,去老爷子那儿联络下感情。秋家未来家主之位至今空悬着呢。
司光倩唇角微扯,她知道秋家的饭不好吃,但她也不是谁想请就能请的动的。
京都地大,去秋家主宅的路上,竟然用了近两个小时这么久,司光倩到是没闭目养神,而是透过车窗,欣赏着延途的景致,离秋家越近,路边的景致越来,在市内鲜少见到成片的绿色植物,在枫山入目便是。
“枫山的主宅可是文物,当年可是秋家祖上入夏时用来避暑的别院!”司光倩的眼神突然冷厉的起来,秋长河即克意识到了自己一时嘴快,犯了这位小祖宗的禁忌,盛世旗下的进出口公司就是因为文物的事被查,司严雄正是因为文物来历不明被关押,他这是触上霉头心子了。
“后来翻新了好多次,枫山被开发后,陆陆续续建起了豪华别墅,到也气派,终是不能跟秋家比。枫山环境好,又远离市里的喧嚷,老爷子一直住在这边。”
“一人住?”司光倩问道,秋长河心里大倒苦水,还以为他要把独角戏唱到底呢,真是活祖宗啊,终于说话了。
“少爷跟孙少爷们只有先打过招呼,才能过来这儿!”听秋长河的话,司光倩眉拢了下,秋家家规到是严。
车速缓缓降了下来,笔直的柏油路变的弯弯转转,再次笔直开阔时,不远处的大宅一目了然。仿佛时间逆转,又像是虚幻成真,浓郁的古老的气质冲击着人的视神经。感叹秋家家业深远,感叹占如此风水宝地,感叹祖上荫德,后人享福了。
让人回归现实的,便是大宅外的电子门还有保安。
秋长河在前引路,司光倩跟在他身后,原虎跟刀疤一路警惕,鹰似的眸子悄无声息观察四周,秋家大宅外装了电子眼,而且没有死角。
门口已有人等候,见到秋长河很恭敬,听称呼,应该算得上是秋长河的助手。秋长河微点头,朝那人挥了下手。
“他叫丁德刚,给我打下手的!老爷子在书房里,我带小姐过去。”司光倩点头,自打迈过秋家的门槛,一股莫名的压力扑面而来,这就是有了岁月年头的老宅子宅气重的压人。司光倩的这种看法,也正中了秋家那孙辈们不愿意回老宅的原因之一。连他们的父辈都不太愿意回老宅,他们那点道行,自然压不住这里的宅气。
红木门外,秋长河规规矩矩的敲了下,恭敬的禀报,“老爷,小小姐来了!”
对司光倩这种散慢的还有些无法无天的人来说,见到如此恭敬的秋长河不免有些哑然失笑,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家族。
“小姐自己进去吧!”言外之意,原虎跟刀疤要不在这儿门口等,要不去客厅等,想陪着进去,根本不可能。
司光倩看了原虎跟刀疤一眼,手搭上门把时,心莫名跳快了几拍,不认识的人,她从浪费时间去想像那人的样貌、脾气,但是此时,大脑不受控制的想了想。
咔,开锁的声音,随着缝隙越来越大,司光倩推了红木门,淡淡的柔和的光线透过门缝照了出来,进屋的瞬间,幽香清高的茶香扑鼻而入,这让司光倩隐不住深吸了口气。不愧是极好的雨前,虽然未品已被它的香气勾起渴求。
茶道之用设在书房中的一隅之地,非但不显乱,与书房整体装饰气息极融合,桌上热气仍在升腾,驱着茶香源源流露。目光流转,依次看过屋中摆设,直到那张红木书桌,尤其坐在书桌后的那位银发的老人。
四目交汇,心神之战随即拉开。老者精神矍铄、目光如炬,那双被岁月打铸磨厉的眸子,无比强悍的穿透力,望进对面那双干净却冷冽的眼睛里。
不怒而威的气势当真压人,可惜,司光倩非但没被看的心慌,反而唇角轻扯,那抹七分邪三份媚的浅笑,耐人寻味。
“司光倩!”
“秋卫宗!”
真是礼尚往来了,司光倩挨骂再所难免。
“放肆,没教养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叫人吗?!”秋老爷子脸色难看起来,别说眼前这个死丫头,多少大人物见了他都得叫声秋老,家里的重孙辈更是直呼老祖,怎么到了这死丫头跟前,就被连名带姓的喊。司严雄那就下三烂货色,能教育出好孩子都怪了。
“没教养的东西?呵呵,秋老爷子一语中的,我可不就是个有爹生,没娘教吗!”娇美容颜明明笑胜夏花,却把秋老爷子气的身体都哆嗦起来了,眼狠瞪着她,眼里烈焰滚滚的。
“我来不是跟秋老爷子谈教养的,我来是要问问,秋老爷子打算如何报复司家,报复司严雄,给秋水若报仇。”
啪,老爷子手掌重重拍在了桌子,这祖孙客气都不客气一下,到是直截了当。
“秋水若也是你叫的吗,那可是你的母亲,司严雄给你灌了什么迷汤,还是用猪油蒙了你的眼!”老爷子护犊,越发惹来司光倩不屑甚至是厌恶的眼神,冷厉的笑声,如锋利的匕首,直刺人心。
“别告诉我,你真的不知道秋水若是因为什么死的?要是真的不知道,这话我送给你,被灌了迷汤的是你跟秋家,被猪油蒙了眼的也是你跟秋家。可怜的一家人,真是可怜的一家人!”
“放肆的东西!”厉声重喝中,老爷子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向司光倩。那丫头不闪不躲,任由茶水随茶杯一起在她脚下开花,幸亏她今天穿的是裤子,要不然碎瓷崩腿上可不是好玩的。
没有惊呼,没有恐慌,有的人是讽刺再讽刺。
“果然是秋家人,即使茶杯摔到我脸上,摔的我头破血流,也是因为我出言不驯,放肆无理的吧!不过,比起你的女儿,你的这招太轻了,轻的我都想好好谢谢你,轻的我真后悔今天怎么没穿裙子,白瞎了这些碎瓷,要是崩到腿上,那才叫一个痛快呢。”这些话偏被她说的风轻云淡,似笑非笑的样子软硬不吃似的。这种人,你强他比你更强,你横他比你更横的主。
见秋老爷子一味的瞪她,却不语。司光倩唇角扬了下,“老爷子不介意我自己找地儿坐吧!二十六年,真是不容易啊,我跟老爷子见一面要等二十六年!”
老爷子眉头紧锁着,这死丫头是水若的女人啊,身上哪有顶点水若的气质。等了二十六年才见到他,他情愿意没这二十六年,他的闺女一定会好好的活着。
司光倩竟然去茶桌那边坐了下来,茶还热着,随手洗了个小瓷碗给自己倒上茶水,“人死虽然不能复生,却能让活着的人记她一辈子,刻骨铭心的记她一辈子。你恨司严雄当年拐走了你的女儿,而我何尝不恨!”话至此,司光倩猛然抬起头,目光似寒潭燃火,冰火双天的逼视着老爷子。
“我情愿这个世上没有司光倩,司严雄为什么要遇上秋水若,为什么?就算遇到了,又为什么爱上她,为什么?果真是门不当户不对,果真是孽缘!”有哪个女儿如此评价自己父母的爱情,还当着自己嫡亲外公的面,无视那边威严至极的老爷子,司光倩把玩着桌上的茶碗,“不让我叫她秋水若,因为她是我的母亲,那我问问你,天下有她这样的母亲吗,女儿夜里梦魇惊哭时,她在做什么吗?她在床上跟野男人抵死缠绵;当司严雄抱着哄着哭着找妈妈的我时,她又在做什么吗?她背弃了自己的丈夫跟女儿,跟野男人住到了一起;就算死,她都拖着我,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跳下楼,让我恨死了司严雄,让我从此坠入恶梦,她就是这样当妈的吗!司严雄就是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