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燕轻眉的身边久久没有说话,我知道做为一名国家的特种工作人员,他的生命一直就是朝不保夕的,随时都有可能会为国家而牺牲,就如同黑豹。燕轻眉应该就是一名国家特种人员的遗孤,他的父亲很有可能是在执行某一次行动时丧生的。想到这里,我突然对燕轻眉有了一种亲切感,就仿佛她是我的亲人一样。
“我的母亲也因为——想念我的父亲——过度,在我十岁——十岁那年郁郁而终了,我是靠着父亲当初留下的——留下的抚恤金才——完成了学业,毕业后——当了一名警察。”燕轻眉接着说她自己的事,不过她在说的时候,哭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我的脸已经完全麻木了,我慢慢地伸出手臂搂向了燕轻眉的一个肩膀,在这个时候,我已经不知道应该再怎么安慰她了。
燕轻眉还没等我的手过来,就猛地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她紧紧地抱着我的身体,开始嚎啕大哭,那哭声让我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我曾经是国家的一名特种士兵,我们在一开始作训的时候受到的第一个培训就是政治教育。我到现在还能将当初的一些口训倒背如流,教官告诉了我们一个现实,那就是我们的工作是全中国最危险的工作,我们随时要有为祖国奉献生命的心理准备;但是同时我们的工作也是全中国最光荣的工作,没有人知道我们,没有人明白我们,我们就是这样在默默地用自己的生命来为自己的祖国悍卫尊严,虽死无悔。
不过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想过我们也是有亲人的,我们之中大多数人都有父母和姐妹,甚至还有伴侣和儿女。我们牺牲之后,这些人怎么办?他们会怎么样的痛苦?
这时我又想到了黑豹,想到了这个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而牺牲的亲密战友,他也应该有自己的亲人,不知道现在他的亲人都怎么样了?是不是还能在地方幸福的生活?
“你跟我来。”就在我的思绪正天马行空般地流转时,我怀里的燕轻眉突然停止了哭泣,她挥起袖子擦干了眼泪,站起身,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没有抗拒她,我就像一根木头一样随她能将我带到哪里。
燕轻眉拉着我走出那个靶房,一直走到三楼拐角处的那个小吧台处。在那里,我再次看到了那个人间尤物mary,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此时mary正坐在吧台里面的一个高脚椅上,一只手上夹着一支香烟,一只手上端着一杯赤红色的血腥玛丽。
mary看到我和燕轻眉走了过来,就笑着给我们两个一人倒了一杯同样的血腥玛丽,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就好像我们两个的脸上突然长了一朵狗尾巴花一样。
燕轻眉并没有理mary,刚走过来,她就将脸转向我,表情非常严肃,一只手还指向mary。
“你知道我为什么认识mary吗?就是因为她的老公和我父亲一样,都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反正莫名其妙地就是接到了武装部的一封通知,说是为国牺牲了。而她老公的档案上也有两年的时间是什么另调他用,我们是一起在武装部问询的时候认识的。”
“咳咳,小眉,你说这个干什么?”mary显然也没有想到燕轻眉会突然提起这个,不过她的脸上也出现了一片暗然。
“没想到你们两个还都是烈属。”我摇摇头,凄凉地笑了一下,随手拿起mary给我倒的酒,仰起头就喝了一大口。
“咳咳咳——”我没有料到这个酒会这么烈,快速地入喉让我马上就激烈地咳了起来。
“mary,你听我说。”燕轻眉抽动了一个鼻子,然后又将那根手指指向了我。
“这个人叫赵飞谜,是李蝶的同学,他当了七年的兵,刚复员回来的。他的人事档案我看过了,最后的四年也是另调他用。”说到最后,燕轻眉的眼睛发出了光。
“什么?”mary愣了一下,她看了看燕轻眉,又看了看我,好像是不能相信。
我看着mary点了点头,刚才被酒呛了一下,现在还有点不太能说出话来。我使劲地咽起了唾液,以便能让我的嗓子感觉舒服一些。
“呵。”mary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很伤感地笑了一下。
“算了吧,小眉,我想开了。人死都死了,还去研究那些事有什么用?而且那个死鬼他为国捐躯也是事实,挺光荣的,不管怎么样,总算死得其所。”mary话音一落,就狠狠地吸了两口香烟,然后又喝了一大口酒。
听到了mary的话,燕轻眉一屁股就跌坐在了自己旁边的一张小椅子上,一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什么的神情,好像是凄凉,又好像是难过。
“对不起,二位。”我想了一下,觉得应该对她们说点什么。
“鉴于我国的宪法以及军人的操守,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们。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你们的亲人绝对是为国家和人民的利益牺牲了,他们的过逝对你们来说也许是非常地痛苦,但是对于他们自己而言,却是无比的光荣。”说完后,我后退了两步,然后恭恭敬敬地向这两位美女鞠了一躬,就算是我对所有特种士兵亲人的一点敬意,更也许也算是我对黑豹的一份歉意。
两个女人并没有说话,mary只是继续在抽她的烟,喝她的酒;而燕轻眉则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们两个就好像没看到我的动作一样。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再接着,燕轻眉就领着我向mary说了声byebye一起离开了这里。
不过,我可能是情感波动地比较剧烈,我一直没有看到在靶房的深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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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兄弟反目
我和燕轻眉在回家的一路上一直都没有说话,回到家以后我们也没有说话,直到晚上各自回房休息。
我一直也没有再问燕轻眉在上午李蝶的生日party上为什么要那么做,因为我觉得不管怎么样,是恶作剧也好,是误会也好,对于我来说,燕轻眉不管做了什么,我都可以原谅她。
躺在床上,我给李蝶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我向李蝶道了歉,毕竟是人家的生日,我却让人家扫了兴。李蝶没有怪我,她只是说事后柳青岸趴在桌子上就开始喝酒,谁说话也不听了,一直喝到烂醉如泥才被他妹妹扛回了家。
我挂了电话以后,觉得自己脑子里面乱极了,自从复员回来,我发现我的身边就没少过事。尤其是现在,又是方容,又是柳青岸,又是燕轻眉的,哎?不对。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喝酒呢。
我揭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房门直奔厨房,在厨房的冰箱里我还有一些存货。
嗯?我的酒呢,我意外地发现冰箱里空了,我存的酒都不见了。难道我已经喝完了却被自己忘了?不会啊,那酒呢?
“叮呤呤——”就在我还在想家里是不是出了小偷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摇了摇头就准备先去客厅把电话接了,现在天还不算很晚,才晚上七点多,不知道会不会是公安局又打电话来找燕轻眉。
当我来到客厅的时候,我发现燕轻眉穿着一身睡衣已经先我一步接起了电话,她看到我走了过来,只是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别的反应。
“喂,哪位?啊,是小蝶啊,什么事啊?哦哦,好,你等着。”燕轻眉和电话那边说了两句后,就把话筒指向了我,意思是要我接。
我随手接过了电话,不过我的一双眼睛还留在燕轻眉的脸上。我这时发现燕轻眉的脸色很红,今天也不热啊,又闻到好像有一股酒味,于是我看着她的眼神就显得很迷惑。
“喂,我是赵飞谜,是小蝶吧?有什么事啊?我们不是刚通过电话嘛。”我一边说一边盯着还没有回房的燕轻眉。
燕轻眉可能感觉到了自己脸色有些不妥,急忙将自己的脸用一只手一掩,然后快速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但是在她打在她的房门的时候,我看到她房间的地上放着一个酒瓶,而那个酒瓶竟然就是我曾经放在冰箱里的那瓶。
“老赵,不好了。”我这边还在看着燕轻眉那已经关上了门的房间胡思乱想着,电话那边传来了李蝶的声音,声音还很焦躁。
“啊?什么不好了,李蝶,你别着急,慢慢说。”我感觉到可能有麻烦了,就赶紧先抚慰一下李蝶。
“老赵,刚才晓风给我打过电话。她说她哥哥刚才酒醒了,二话不说就开车出去。她不放心,而且这几天她老爹出国考察去了,所以她就悄悄地跟在了后面。她看到柳青岸进了月色如豹,而且还开了一个包房,自己在包房里要了很多酒。晓风怕她哥出事,就进包房里要拉柳青岸回家,但柳青岸说什么也不肯,现在柳青岸在月色如豹还喝呢。晓风要我帮忙想办法,但是小关的单位有事,他现在不在家,我只好找你了。”李蝶的话越说越急。
“行了,小蝶,我现在就去。”说完,我一把就挂了电话,然后回到自己房里三把五把就将自己的衣服穿好。
我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家,在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月色如豹。
在月色如豹的a3包房里,柳青岸正在没命地喝着酒。他基本上已经不能说是在喝酒了,他干脆就是在往自己的肚子里面灌。柳晓风就站在他身边,不停地跳着脚,一双手还在扯着她哥哥的衣服,只可惜她的力气有限。
“哥,你别喝了,跟我回家吧!”柳晓风的声音都已经有了哭腔了。
柳青岸没理她,只是一甩袖子打开了柳晓风的手,然后再次端起了一瓶酒,酒杯也不用,就那么对着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终于,在这个时候我赶到了,我一推开包房的门就看到了买醉的柳青岸和已经急得快发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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