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的眼睛和喉咙，也很痛。
男人收紧手臂，温柔道：“痛就咬我，别忍着。”
果然，她又咬上他的肩膀。刚刚已经被咬出深深的牙痕，现在又咬出一个。
顾亦轩从始至终都没有皱眉，他的手不断拍在她的背上，轻轻安抚她的痛苦和情绪。
渐渐地，莫然冷静了不少，只是死死咬着他的肩头，一直没有松口。
顾亦轩这才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出拘留室。
一路上，许多人都看着他们，眼里有各种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顾亦轩紧抿薄唇，表情很阴暗，如果有人这时候惹到了他，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有一种人，天生就有王者之气，不怒自威，说的就是顾亦轩这种人。
走到门口，他的视线落在一个警、察身上，“你！”
那人吓了一跳，双腿不禁有些发软。
“去替我开车。”
“开……开车？”
“没错！”
顾亦轩一个极冷极淡的眼神甩去，那人忙不迭地点头：“好，马上！”
理所当然地让警、察给当司机，恐怕W市只有顾亦轩一人。
车子回到半山花园的别墅，顾亦轩联系好的医生也同时赶到。
看到莫然这个样子，刚迎出来的阿婆和莫嫣都忍不住捂嘴痛哭。
才一晚上而已，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在拘留所里，到底吃了些什么苦？
回到卧室，顾亦轩坐在床、上，一直抱着莫然不放手。
第17卷 第672章：她的意志很坚强1
他知道她很痛苦，看她这个样子，他的心里更痛苦。
要不是他，她也不会染上黑天使，也不会如此受罪。
“药——”光是咬他的肩膀，都不能克制她的痛苦了。
莫然忍不住哭出来，满脸泪痕，“给我药……”
她的嗓子受伤了，顾亦轩抱紧她几分，脸贴着她的额头，轻轻摩擦。
莫然像个受伤的小兽，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
过了一会，她又发狂起来，“啊——给我药——”
她的手挣脱了他的禁锢，在空中胡乱挥舞，指甲抓在他的脸上，脖子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药啊——”
“然然！”顾亦轩把她压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她。
“给我药——”她紧闭双眼，双手使劲拉扯他的头发，一拳一拳的打在他身上。
她需要发泄，不然，会更痛苦。
顾亦轩痛苦地闭上眼睛，痛苦道：“然然，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你忘了你对我说的话吗？你让我坚持，一定要摆脱黑天使，你也要坚持！”
“痛——药——给我药，给我药——”她已经完全进入了癫狂状态，没有药，她就要死。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这样的生不如死。
像是处在十八层地狱，受尽所有的痛苦和煎熬。
“然然，为了我，你一定要坚持！求求你，请你坚持下去！”现在，他终于明白她当初的心情了。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难受，感觉像是有人拿着刀，在凌迟自己的身体一样。
顾亦轩发誓，他一定要让所有让她痛苦的人，都不得好死！
“呜呜——难受——”莫然抓紧他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他的肉里。
“咬着我，难受就咬着我。”他主动凑上自己的肩膀。
莫然没有一点犹豫，狠狠咬上去。
“然然，我该拿你怎么办？”他不想看着她这么痛苦，他想给她吃药。
可是吃了药之后呢？
难道看着她这样痛苦一辈子？
难道眼睁睁的看着毒品吞噬她的生命，她的生活，她的一切？
不，他不要那样的事情发生。
他摆脱了黑天使，就不会让她一个人去受黑天使的控制。
第17卷 第673章：她的意志很坚强2
如果她真的戒不掉的话，他会吃下黑天使，陪她一起承受这份痛苦，一起慢慢死亡。
顾亦轩伸手抚摸她的脸，眼神温柔。莫然已经被折腾得没了什么力气，她虚弱地靠在他的怀里，大汗淋漓。
她的眼睛一直闭着，不曾睁开，嗓子几乎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浑身无力，连挣扎也成了奢望，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是缺氧一般。
顾亦轩知道她正在过渡期，等再熬一段时间，就会忍过去。
“然然，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他轻声问道。
“你一定要坚强，等你摆脱了黑天使，我们就结婚好不好？你想去哪里玩，我们就去哪里玩。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不分开。”
顾亦轩眸色温柔，冷血无情的他，从来没有流露过这么多柔情。
“还记得我的黑天使发作时，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吗？你能鼓励我，就能鼓励你自己。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摆脱黑天使。”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再是她的脸上，唇瓣上。
顾亦轩用自己的舌头湿润她的嘴唇，舔干净她唇上的血迹。
轻轻地，莫然动了一下，感到唇上的湿意，她猛地含住他的舌，不停地吮、吸。
她太渴了，需要喝水。
顾亦轩并没有与她接吻，而是马上放开她，打电话叫阿婆送杯温水上来。
一直在楼下焦急等着的莫嫣抢过水杯，送水进来。
看到是她，顾亦轩并没有什么意外。
“然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莫嫣难受地捂着嘴唇，泪水在眼里打转。
莫然在她的心里，要么是安静恬淡，要么是神采飞扬，从来没有如此虚弱和狼狈过。
是谁，把她害成了这个样子……
顾亦轩淡淡接过水杯，喝一口水，含着渡到她的嘴里。
温热的水流进喉咙，莫然下意识地吞下去，感觉舒服了许多。
顾亦轩的脸上，脖子上都有指甲的划痕，还有鲜血流出。但他一点都没有在意自己的样子，而是专注地给莫然喂水。
看到这一幕，莫嫣很羡慕，她从来没发现过，爱情会让人如此感动。
第17卷 第674章：她的意志很坚强3
一杯水，很快被喂完。
“还要吗？”莫嫣急忙问道。
“不用了，你出去吧。让医生等着，一会再叫他进来。”
“好。”她忙不迭地点头，这个时候，她很信任顾亦轩，也很感谢他。
感谢他如此照顾莫然。
识趣地退出房间，她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接下来的时间，莫然又复发了几次，每次都被顾亦轩压下来。
甚至有一次，她难受得晕了过去。过了好久都没有醒过来，一度让顾亦轩以为她是不是死了。
他颤抖地抱着她，浑身紧绷，脑子里空白一片，整个人呆若木鸡。
如果她挺不过去怎么办？
黑天使发作的时候，很有可能会死人。
要是她……
不！顾亦轩使劲甩自己的头，他绝不允许她有事，只要有他在，他就不会让她有事。
“然然，求求你别丢下我，一定要坚持下去。”附在她的耳边，他低低轻喃。
声音似哀求，似哭泣。
“我知道，你肯定舍不得丢下我，为了我，请你坚持好不好，如果你放弃了你自己，我一定也会放弃我自己。”
“然然，我们还没有自己的孩子，还没有组建自己的家庭，你还没有得到全世界的幸福，怎么可以被黑天使打败。”
“你答应过我的，一辈子都不离开我，永远爱我。如果你爱我，请你为我坚持下来。”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卑微祈求的时候。
如果能让她坚持下来，别说祈求，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只要她能挺过来。
他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响起，不知道是他的执着打动了她，还是她快要熬过了黑天使。
她听到了他的声音，听到了他近乎哀求的低喃。
那个高贵如王子的男人，恐怕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低头，才会如此低声下气吧。
莫然的心一阵抽痛，却与黑天使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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