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今天是我的生日。爸爸说过,我过生日的时候,他要带我去游乐园去坐碰碰车,还有坐过山车的。”
“那你最想爸爸给你买什么礼物呢?”
“变形金钢。”
周红猛的打开门,小峰往外看,只见一个人用一堆礼物蒙着自己的脸,但他早已知道是自己的爸爸了。所以扑上前去,抱住父亲的腿,不停的摇,“爸爸,爸爸,我要玩儿变形金钢,快给我嘛。”
把手里的东西交到妻子手里,魏国军抱起儿子走进屋里。把变形金钢递到了儿子手里。小峰便不停的拨弄起来。嘴里还发出“嘟嘟!”、“轰轰”之类模仿机器运动的声音。
“你今天下午不上班吗?”
“领导放我半天假。”
“太好了。”小峰嚷道,“爸爸,带我去游乐园玩儿吧,带我去游乐园玩嘛,我要坐碰碰车。”
“好好好。”魏国军答道,“爸爸带你去坐碰碰车。”
于是一家三口锁了门,其乐融融的去了游乐园。
在游乐园一直玩儿到黄昏时才回家。回到家里夫妻俩又在厨房里一阵配合忙乎,弄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把生日蛋糕摆在中间,一家三口共同庆祝小峰的六岁生日。
母亲把六根蜡烛插在蛋糕上,父亲则点燃了蜡烛。
“小峰,闭上眼睛,许个愿望吧。”
小峰真的闭上了眼睛,却并没有在心里默念自己的愿望。而是大声的说了出来,“我希望爸爸,妈妈和小峰永远都能这样快快乐乐。”
夫妻俩相视一笑,一家三口一起吹灭了蜡烛。
4、午夜警铃
魏国军斜躺在床上,温柔的看着书桌前批改学生作业的妻子,“还没批改完吗?”
“快了,只有几本了。”
“要不我们去请个保姆吧。”魏说,“我看你学校的工作挺忙的。每天回来还要忙家里,请个保姆回来,帮忙做些家务又能照顾小峰,你也不用这么劳累。”
“不用。”周红说道,“别人照顾小峰我不放心。保姆的素质也有差别,素质好学历高的保姆咱请不起。只懂做家务的大娘大婶的又不能指导小峰的学习,还是等以后咱妈行动不便了,接过来一起住时,再请个保姆来照顾吧她吧。”
“可是,我心疼你啊。”
“肉麻。”
说话之间,周红已改完作业,一切收拾好了,便上了床。
“我们有多久没那个了?”
“哪个?”
“你还跟人装傻,是吧,看我怎么整你。”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是怪你。一天到晚都在跑案子,不回家,我都快成一棵枯萎的小草了。”
“枯萎的小草?哈哈哈……那就让我给你施点儿肥,滋润滋润吧……”
“轻点儿,别吵醒孩子了。”
夫妻俩拥抱在一起,进入他们甜蜜的温柔乡。
“嘟,嘟……”
寻呼机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把正在熟睡中的魏大队长和他的妻子都给吵醒了。
魏队一把拿起寻呼机,打开一看:急案,速到莲花小区。时间是凌晨四点钟。
“怎么了?”周红睡眼惺忪的问道。
“出案子了。”魏队一边穿衣,一边说,“我得马上赶回局里去。”
莲花小区位于海城市城西,也算是老城区了。那里的居民多是海城市当地人,所以相比经济开发区,及批发市场的治安环境都要好得多。到底是出了什么案子,魏队长心里一时也没底。
魏队长走到莲花小区时,已经有几辆警车停在了小区大院儿。魏队一眼就认出是局里的车。虽然是凌晨,但也围了不少人,都是楼上楼下的邻居。
在四楼的窗户里有人影在晃动,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在四楼,还在议论纷纷,“王齐山死了。”“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
一听说是命案,魏队飞奔到四楼,里面已经来了几个局里的同志,局长邹涛也在。
“邹局,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关系,是我放你假的。”邹局说,“快做事儿吧。”
一具男尸躺在客厅的沙发边,法医签定已经死亡。死因很清楚,后脑勺被沙发上突出的一段铁钩扎了一指深的一个洞。此时那洞已经被血浆紧紧的凝固起来。
案件并不复杂,经过三天的走访调查,警方很快就锁定了第一嫌疑人的目标,那就是死者王齐山生前的爱人,赵晓燕。于是警方便紧锣密鼓的开始对赵晓燕实施抓捕。考虑到其逃离现场时还带着一个孩子,警方决定对赵的抓捕秘密展开。尽量避免在抓捕母亲的过程中对孩子造成伤害。局里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魏国军。
5、逃
其实,那晚与自己丈夫私通的那个女人,赵晓燕也是认识的。名叫*,是王齐山一个单位里工作的同事。
一年以前,她就从别人那里听来些关于自己丈夫和这个女人的风言风语。像很多妻子一样,起初她也不相信,但事实很快就给了她残酷的打击。没多久,她就发现丈夫总是说加班,半夜才回家。最能说明问题的是:两人的夫妻生活也骤然减少,这种细微的变化,只有肌肤之亲的妻子才能察觉到。
她本来是个本分老实的女人,但女人被逼急了,总是能做些傻事。也只能做些傻事。她到丈夫单位里去吵闹,甚至有一次和那个女人就在单位大院里撕打起来。
在出事那晚的前几天,单位里还正在就他们两口子的事儿进行调查呢。这下简单了,也不用调查了。单位只需从员工花名册里把“王齐山”三个字划掉就可以了。其它的都是警察局的事儿了。真是省去了不少麻烦事儿。
可是个本来和睦的家族就这样凄惨的分散了。死的死,坐牢的坐牢,更可怜的还是十岁的小波,人生的路还很长,却在不醒人事时就成了孤儿。
当晚,离开案发现场,赵晓燕带着儿子沿着马路,一阵狂奔。到天亮的时候,她们已经走出城区,身在乡间农野。母子俩也不知什么时候倒在地上睡着的。只是又困又累,实在是跑不动了,即使死也要倒在地上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
赵晓燕醒来的时候已将近中午,阳光照在身体上,暖暖的。不过身上沾了不少露珠。
小波还在沉睡中。赵晓燕站起身来四处张望。正是初春,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漫山遍野的金元宝。
挨着儿子坐下来,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儿。有些事情已经记不清楚了,不过最关键的事儿她还记得:丈夫死了。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此而被判死刑。
想到“死刑”两个字,她全身又是一阵哆嗦。受过强烈刺激的她,此时显得更为虚弱。她心乱如麻,转过身来抚摸着儿子的额头,想要借此来平静一下自己的心绪,好好理清一下自己的思路。因为她不得不去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时,小波也醒了,一眼就看见妈妈憔悴但亲切的脸。这个时候,他不吵也不哭。“蹭”的就站起身来,用手去擦抹着妈妈的脸庞,去理顺妈妈有些杂乱的头发。
对昨晚的事儿,母子俩心照不宣。
“妈妈,警察会来抓我们吗?”
“不会的。”赵晓燕说,“警察叔叔只抓坏人,不抓好人。小波觉得妈妈是坏人吗?”“妈妈不是坏人,小波也不是,那个女人才是坏人。”
“所以,警察叔叔只会抓那个坏女人。”赵晓燕狠狠的说道。
“妈妈。”小波怯怯的说道,“我有点儿饿了。”
“饿了吗?”赵晓燕精神似乎有些恍惚,“那妈妈带你去找吃的。”
赵昨燕站起身来,却又突然蹲下来。把自己头发上的橡皮筋取了,然后双手揉搓些泥土,一起抹在头发上,弄得披头散发。又把泥巴涂抹在脸上,衣服上,全身上下都弄得脏兮兮的,像个要饭的疯女人。
小波并没有去问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默不作声的学着妈妈的样,用泥巴把自己从头到脚都给抹了一遍,灰不溜秋人像个泥人儿。只有两只眼睛还在扑闪扑闪的转着。
妈妈“扑哧”的笑出声来,但马上又了心酸的眼泪。母子俩走出油菜地,顺着田间小路一直往前走,希望能找到个农家,讨要些汤饭吃也不错。
6、蹲守
听说王齐山死了,“坏女人”*这段时间也是寝食难安。公安局的同志在案发第一天便找到她了解情况。她哪里还敢说谎,只得交待了自己和王的不正当关系,以及在当晚她离开现场之前所经历的一切。
公安局的同志详细的作了笔录,待她签了字之后留下一句话,“你暂时不能离开海城市,要保证随传随到。”
因为丑事败露,*不仅被单位给除了名,丢了工作,在自己居住的社区出入也被指指点点。令她最痛苦的是,在事发之后,她的丈夫也带着孩子弃她而去。她很少出门,每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想着过段时间,人们会将此事慢慢的忘记的。
的确,与此无关的人过了口头瘾之后,会慢慢忘记;但深受其害的人,却是刻骨铭心,未必能忘记。
公安局在赵晓燕娘家,以及她的几个亲戚居住的附近都有布控。他们认为,赵晓燕母子走投无路的时候,肯定会投奔亲戚,即使能借点儿钱也行。至少一个弱女子和一个刚满十岁的孩子是没有能力去偷抢的,向亲戚朋友求救是她们无奈而必然的选择。
这天将近黄昏,在小波外婆家附近蹲守的魏大队长正不动声色的转悠。已经十天过去了,魏队心里也在琢磨着“她们必定投奔亲戚”的推论是否合理。也许赵晓燕会带着孩子逃离海城市,去异地他乡过活。这对一个女人来说虽然是前途未卜,生活艰难了点儿,但比起在牢里呆十多年,至少有些自由。
就整个案件而言,以及最近的走访,魏队对赵晓燕也粗略有些了解:这个女人性格有些倔强,她认准了的事儿,那是很难再改变想法的了